第104章：要季寒川一个承诺

老爷子慈蔼道：“没有就好，说起来你还是烟烟的救命恩人，当年若不是你发现她被关在家里，通知我去救她，恐怕她病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

季寒川淡笑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您言重了，沈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即便没有我，她也会平安的。”

察觉到他的生分，秦老爷子浑浊的眼睛里透着几分无奈，缓缓开口：“寒川，你是不是还在怪烟烟？”

从他见到烟烟，就一直是用“沈小姐”称呼，礼貌又疏离。

“毕竟当初和烟烟有婚约的是你，若不是你当年出事，还真就成了我的孙女婿。”说完，止不住地轻咳起来。

季寒川放下手中的粥，在他后背上轻抚，“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了好一会儿，老爷子才止住咳，有些气喘道：“寒川，有些话我想告诉你，我也知道现在说不是很合适，可是如果再不说，我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季寒川轻抚的动作微顿，重新坐回椅子上，“您说吧，我听着。”

秦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担忧道：“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这次侥幸活了下来，保不准下次就.......”

“老了，早晚都有这么一天，我就是放心不下烟烟。”

想到昏迷前看到的那个视频，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沉思片刻后，老爷子将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寒川，你不要怪烟烟，其实这些年她一直记挂着你。”

“当年，你们出事后，所有人都在说你死了，她不信，每次听到就上前去跟人家辩解，后来每年过生日都会给你留一块蛋糕，说只要有人念着，走丢的人就总有一天会再回来。”

听到秦老爷子的话，季寒川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他心中一震，呼吸微乱，俊脸上却仍旧是那副淡漠如水的模样：“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秦老爷子虚弱地笑了笑：“寒川，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不要怪她嫁给了寒溪。”

“这件事都是我的错，这些年烟烟一直在等你，是我三年前突然生病，险些救不回来。”

“那时候烟烟还太小，我是真的放心不下她，不得已的情况下，在最后关头逼着她嫁给了寒溪。”

“我

原本的想法是想给她找一个依靠，让她不受欺负，这样哪怕是走了，他也放心了，却不曾想.........”

他怕沈烟伤心，从没在她面前提起过这些事。

但是他隐约觉得烟烟和寒溪在一起不幸福。

缓了几口气后，又慢慢道：“我这副身体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若有一天烟烟真的遇到麻烦了，能不能请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她一把。”

想到他刚进来时给烟烟盖衣服那一幕，心中就有了判断。

季寒川虽然看着冷漠，可言行之间却处处为沈烟着想，比寒溪更适合烟烟。

可惜，造化弄人！

季寒川沉默了一瞬。

如果父母离世的原因，和那人没有关系，就算没有秦老爷子的嘱托，他也不会任由沈烟被人欺负。

可如果有关系，沈烟就是仇人的女儿。

他们之间注定不会有好的结果。

季寒川心里此时异样的情绪波浪翻滚，五味杂陈。

他没有正面回答，语调缓缓，“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爷爷也不会放任不管的。”

秦老爷子颔首：“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见他精神不济，季寒川说：“这会儿说了不少话，先休息吧，最近会在这边处理一些公司上的业务，要多停留几天，改天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好，你去忙你的吧，这边有护工和烟烟在。”

十分钟后，沈烟从隔壁病房洗漱回来。

视线扫了一圈，除了卫生间的门紧闭，她没有在病房看到季寒川的身影，内心狐疑，不确定他这次是不是真走了。

听见开门声，秦老爷子睁开了眼睛：“别找了，人早就走了。”

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沈烟浅浅松了口气：还好他走了。

她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若无其事道：“我没有找他啊。”

秦老爷子也没点破她的小心思，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现在他人也走了，有没有什么要跟外公说的？”

沈烟神情顿了一瞬，一颗心又提了起来，“说……说什么啊，那个，外公，你感觉好点吗？”

“如果你能正面回

答我的问题，我应该能好得更快一点。”秦老爷子不紧不慢地说。

她假装听不懂，低着头：“外公，你在说什么啊，都给我弄糊涂了。”

见她跟自己打哑谜，秦老爷子开始了问答模式。

“季家小子回来多久了？”他久居国外，国内的消息不是很灵通。

“也就两三个月的时间吧。”沈烟老实回答。

“那你跟他相处得怎么样？”

“处的……”说到一半，沈烟反应过来，知道外公肯定是误会了。

“外公，你在想什么呢？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别听那护士胡说。”

想到外公这次昏迷的原因，沈烟有些不太确定道：“外公，你不会真的相信报纸上说的，以为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寒溪的事情吧！”

“那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情，您可千万别相信。”

外公现在好不容易脱离了生命危险，正处在关键的恢复期，一定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和季寒溪离婚的事情。

沈烟正想着，思绪被老爷子颇为严厉的声音打断。

“在你心里，外公就是那么糊涂的人吗？你是我亲手带大的，我还能不了解你。”老爷子佯装生气道。

“哎呦，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你才不糊涂呢，你是这世上最开明，最善解人意的外公。”沈烟使出了杀手锏，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道。

老爷子立马不装了，慈祥地笑了笑，“你这丫头，惯会哄我开心。”

正说着话，门口传来一道敲门声。

沈烟以为是护士过来换药，直接说了一句：“进来。”

看到来人是秦韵华后，二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老爷子冷冷睨了她一眼，沉声道：“出去。”

当着沈烟的面被训斥，秦韵华觉得这让自己很没有面子，脸色也有些难看，“爸，我是真的担心你，想来看看你，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我不需要你担心，出去。”老爷子再次撵她出去。

秦韵华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小心翼翼道：“这次的事情，我做得确实有些不合适，你别生气了。”

说完又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可我也是被逼的，要不是你多次阻拦，我也不会出此下策，偷偷举办认亲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