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任务成功

HOLO机制的惩戒即便在非服区能够被触发，它的尺度也明显比在智服区要大得多，这也是各个势力在非服区长年累月一点一点试出来的。

比如在智服区，直接制造的伤亡系数达到10就触发HOLO机制，那么在非服区，这个系数可能要到150-200。

比如很多行为，只要多拐个弯，多绕一层，哪怕造成的后果一样，也依然不会触发HOLO机制。

就像在非服区进攻一个无认证的地下实验室，如果直接用重火力去轰击，去爆破，制造了大量伤亡的话，那很大概率会触发HOLO机制的惩戒。

而如果是用潜入的方式，制造复杂的机关，引爆实验室内部本来就有的高危材料，使得实验室被夷为平地，那造成的伤亡就算达到了那个非服区的惩戒系数，也大概率不会触发HOLO机制的惩戒。

还有很多类似的、在智服区没有用，但在非服区却很有效的手段，能够被用来进行对抗。

不过有一个手段，却是不论智服区还是非服区都会用的，就是使用异能者执行任务。

因为大家发现，在HOLO机制的判定下，人类的异能，是被归属到人本身的特性，用异能杀人，和用拳头杀人，是相同的警戒等级。

所以如果有能够释放强杀伤异能的异能者，在非服区就相当于不会触发HOLO机制的“重武器”。

当然，这样的异能者必须要依附于某个强大势力才能发挥最大作用，否则的话，别人要对付他一个人，可用不着考虑会不会触发HOLO机制。

不论单个的异能者，还是一整个异能者团队，都是没法跟一个有智能工业体系支撑的势力或组织对抗的。

血肉之躯，总归有极限。

所以像佟慧南这种能在异能者中有极强号召力，能够在非服区、智服区都召集一批有强力异能的异能者效力，同时也能提供巨大的资本和研发能力做支撑，自然在非服区的各种争斗和对抗中，占据极大的优势，表现非常强势。

之前佟慧南几次打宋晟豪“零点物质”的主意，宋晟豪考虑大局，也没有进行太猛烈的反击，特别是在非服区，即便宋晟豪的布局也很强，却也并没有和佟慧南进行过太大规模的冲突。

现在杨淮也大概了解到，和佟慧南在非服区的势力比起来，宋晟豪这边在异能者方面是绝对劣势，但在智能科技的应用和开发上，要稍微占优。

得到杨淮的命令，要对清河四区、六区佟慧南的实验室和仓库进行打击后，“经理”小韩会立刻统筹可调配的资源，分配给“总监”施康、“主任”麦子，让他们根据任务对自己控制的手下和设施进行安排。

在资源和人手都到位后，会开始对目标建筑群进行多途径探测。

比如最常见的无人机，但是无人机的种类也是非常丰富多维，高空多光谱侦查无人机、侵入式高速微型无人机、微型仿生无人机等等。

在地面，也会有各种探测方式，像是在沿途部署，自动弹射附着在进入建筑群的运输车底部，又或是微型机器人，直接通过通风管道或攀附墙体进入内部。

侵入式的探测，如果没引发目标建筑群中的智能安保警戒，那自然能够摸清内部的情况。

如果触发了安保警戒，那也能够知道目标建筑群的安保侦测方式，再做针对的安排。

探测的步骤之后，就是进一步进攻计划，通常分为攻坚和破坏两步。

先是用定向能、激光武器解除建筑群的探测设备，感应装置，打掉安保武器模块。

如果通过“无生命体确认系统”判断建筑群里没人的话，攻坚有时候会和破坏合在一起，进行大范围的爆破。

如果建筑群内有人，通常会采用更精细的“拆迁方式”攻坚，比如通过智能单元靠近后拆解建筑墙体。

当然，一般这样的建筑群，智能安保火力也没那么容易被解除，对靠近的智能单元有很强的毁伤能力，不会让它们有直接靠近的机会。

所以攻坚方很多时候会使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比如小型钻地机器人，钻到建筑底下引爆。比如能够快速腐蚀各类金属的黏菌群落。比如针对各种电控设备的纳米机器人。

一旦完成攻坚，就会开始内部破坏，智能作战单元，都有配备针对人类目标的非致命武器，只会产生麻醉等暂时失去行动力的效果，对敌对智能单元和目标设施才会使用大威力的武器进行暴力毁伤破坏。

当然，这不代表这种战斗不会死人——就像把伤者留在无人的野外一样，也是某种为了避免触发HOLO机制的手段。

被经常使用的攻坚方式，模块化建筑群也都会产生对应的防范措施，毕竟相关的供应商本身就提供按需迭代更新、增加新功能新模块的服务。

而稍微强势一点的势力，根本不会闷着头来防御，一发现被探测侦查，直接就是派人派机器，出去溯源追击，以攻代守。

这种时候，战斗就会从围绕着建筑群的攻坚侦查战，变成更加激烈和开放的野战。

毫无疑问，佟慧南的人，都是会选择出击的。

抵达非服区的第二天凌晨三点多，杨淮乘坐着那辆伪装的智能运输车，抵达了清河六区。

如果只是肉眼观察的话，这时候看不出什么异常，但杨淮在车里，通过无人机探测的全域图，却可以发现这整片区域，包括清河六区、五区、四区、三区、七区的大部分区域，地面都布满了各种智能单元、车辆，空中也是到处都有无人机，某种层面上，可以说非常的“热闹”。

显然，针对清河六区、清河四区属于佟慧南的“地下实验室”、仓库的行动已经开始，而且目标建筑群，以及附近的建筑群都已经发现了探测，安保系统都已经进入到了最高戒备状态。

清河六区不止有佟慧南的产业，还有其他三个模块化建筑群，这其中，一个叫做“深核医疗器械中心”的建筑群，就是杨淮此次的目标。

谭薇推测，她哥哥谭威，现在最大可能应该就是被关在这里。

……

“什么情况这是？怎么灯光亮度全都最高，还调不了？”

明亮整洁的休息室中，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坐在沙发上，跟不远处正坐在按摩椅上的同事说道。

“你不知道么？蔚蓝大厦正在被探测侦查，清河六区所有的机构都把警戒等级拉到最高了，咱们也一样，所以公共区域的灯光，都是最亮。”坐在按摩椅上的同事说道。

喝咖啡的年轻人诧异：“蔚蓝大厦不是信德集团弄的吗？背后好像是佟慧南？居然有人敢对他们动手么？”

所谓“蔚蓝大厦”，就是佟慧南在清河六区的“地下实验室”，全名叫“蔚蓝一号土壤改造研究所”，虽然是个无认证的“地下实验室”，但整个建筑群却建的相当雄伟霸气，最中间还有一个26层高楼，可以说是整个清河六区的标志性建筑，这边工作干活的人，都习惯叫它“蔚蓝大厦”。

“另外一边的来头也不小呗，据说是晟豪集团的人。”按摩椅上的同事说道。

“晟豪集团？宋晟豪不是刚死吗？这时候不是该龟缩防御，怎么还主动出击，还惹的是信德集团？”

“说不定宋晟豪的死和信德集团、佟慧南有关？他们来报仇来了？反正这次动静好像很大，看起来会有一场大打。”

“咱们这边的无人机不知道能不能拍到画面，一直听说佟慧南的可怕，要是能看到他们的异能大战就好了，估计会相当精彩。”

“想多了，佟慧南的照片都没几个人见过，还想拍她的异能大战？不论她有没出手，都不可能被拍到的，至少不可能是被咱们的无人机拍到。”

“话说他们大战，咱们应该不会被殃及池鱼吧？”

“咱们这小地方，在人家眼里，鱼都算不上。”

“那就好，我今年干完就要申请进智服区了，希望别最后这段时间出什么大事。”

“出事一般不会，但你真确定，

你能离开？”

“之前我来这干活的时候，跟老大说好了的啊，我们还签合同了，你应该也有签吧。”

“你是跟之前的老大说的，还是跟现在的老大说的？”

“不是……这是签了合同的，换老大就不认了么？”年轻人也顾不得喝咖啡了，有些焦急地问道。

“呵呵。”按摩椅上的同事却只是笑了下，没有再继续聊的打算。

忽然，休息室内的灯熄灭，角落的应急灯自动亮起。

“操！一会灯光没法调暗，一会又直接灭掉，这他妈是在搞什么玩意……”

“不对，按摩椅也停了，这像是停电了？这地方怎么可能停电？”

“怎么好像有蚊子？”

“蚊子？！”

“操！不对……”

两人在意识到这地方不会有蚊子或任何飞虫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意识。

电力重新恢复，休息室内，咖啡杯在地上滚动，不过因为防倾覆设计，里面的咖啡液并没有漏出来。

而咖啡杯的主人，此时歪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不远处一张按摩椅上，稍年长一些的同事也同样仰着脑袋沉睡。

几十只和蚊子差不多大小的超微无人机在休息室内无声地徘徊了一圈后，排着队从通风口离开。

此时，“深核医疗器械中心”内60%的人都已被麻醉沉睡，而剩下的人，本来就在睡眠中。

整个建筑群的智能控制系统都已被接管，刚刚停电就是在进行暴力接管、强制重启。

这里并没有类似探索中心里的区域智能体服务，只是一个超级计算中心加上专用智能体，用来管理整个建筑群的智能单元、相关设备和安保系统。

本质上和杨淮买的那台T950和定制智能体差不多，当然，价值上要翻几十倍。

在不怕被发现且已经物理控制的情况下，要强行接管这样的智能体，并不困难。

“深核医疗器械中心”主通道，一辆八轮的全功能智能病患运输车，正在快速行进，主动电磁悬挂的底盘系统非常稳，被固定在病床上的病人基本没什么晃动。

到了门口，病患运输车直接被运上一辆大型运输车，完美接驳——毕竟这病患运输车本就是这辆大型运输车上的智能单元，这而辆大型运输车，就是为了接这个病人而定制设计的。

运输车快速驶离，一群无人机很快跟上，通过打开的舱口回到车内的回收舱。

如豪华套房的车厢内，杨淮看着依然还在病患运输车上的谭威，表情颇为满意。

从探测确定谭威就在“深核医疗器械中心”，到控制整个建筑群的智能中枢，通过专门定制的病患运输车把谭威运出来，总共只花了17分钟，可以说非常神速了。

谭威现在的生命体征很稳定，情况不算严重，那辆他让红超巨定制的超规格病患运输车，大部分功能都没有派上用场。

控制“深核医疗器械中心”的智能中枢，不仅是为了洗掉所有痕迹，也是顺便把里面的所有数据给弄出来，回头看看有没有可以利用的东西，跟谭薇讨论下，怎么把“派纳索运输”那个新头领解决掉——这次他并不在这个建筑群中。

在杨淮成功救出谭威的同时，智服区内，某个小县城的一栋二层小楼内，那个正守着谭薇大脑的年轻人正躺在沙发上睡觉，忽然被手里的通讯器响声吵醒。

“大哥。”年轻人接通通讯器后，下意识说道。

“搞定了。”通讯器里响起的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低头看了眼通讯器，有些诧异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这个号码？”

但他话音刚落，脖子就感觉麻了一下，手下意识抬起想摸脖子，但抬到一半就垂了下去，眼前一黑，软倒在了沙发上。

房间里，几只超微无人机在那年轻的身体上盘旋着。

不远处，装着谭薇大脑的仪器，灯光全部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