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 章 人心浮动

云雾市委书记免职的文件很快下发，但是让马洋失望的是，上级竟然指定市委副书记主持工作，虽然副书记大概率不会一步到位，但为啥不是我主持市委工作？难道情况有变？自己没戏？

大好机会放在眼前，岂能错过？马洋想到了屡试不爽的招数，拿钱砸！

传说中王鸿涛不收钱，马洋嗤之以鼻，那是没找到合适的中间人。只要能拿的安稳、保险，打死他都不信，世上还有把钱拒之门外的人？

不过，再想想，马洋也放弃了，能牵线搭桥的人有，比如陈德明、陈家忠他们，如果能请得起，还不如直接找他们办事算了。哎，不是我舍不得钱，是你层次太高，高攀不起呀！

怎么办呢？马洋苦思冥想，但好像没有一条路能行得通，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和市委书记的宝座擦肩而过？

而在对面市委楼的副书记谭坤刚“品尝”了“一把手”的滋味，就彻底迷恋上这个味道，太酸爽了！好像坐一辈子不下来！

谭坤也在思考，为什么让我主持市委工作？难道是金子迟早会发光？王书记是我的伯乐？不行，得马上去汇报工作，人家给脸了，必须得兜着，生命在于运动，关系在于走动，多汇报几次工作，说不定就把这个宝座给坐实了。就算退而求其次，市长的位置也很香！

于是，马洋前脚刚走，谭坤紧随其后去了省城。

常务副市长也蠢蠢欲动，这几年用人导向转变，想上市长还得在副书记的位置上走一遭，机会就在眼前，错过就是犯罪！

于是常务副市长也去了省城，接着几个想如常的副市长、宣传、统战、组织等领导，一个个借口去省里协调工作都走了，诺大个云雾市待在市委大院里最大的领导是人大、政协领导和市委副秘书长。

这种情况不足为奇，每次人事调整前都得来这么一回，人心浮动，搞工作都心不在焉。

王鸿涛在办公室掰着手指数了数，自己、秘书长罗梁、组织部长言靖宇、纪委书记郭大进、副书记王景宸，五个人，重量够，数量不足。

而省政府那边三个常委，加上统战、宣传、政法、省会书记共七个人，数量上占据了优势。

就算王鸿涛来南岭是降维打击，但也要遵循组织原则，常委会的决议得过半才能实行。

省委书记还有一票否决权，但那个权力基本上就是个摆设，真动用了说明你掌控力不足，还霸道专行。再说，堂堂南岭省委书记，掌控不了常委会，说出去多丢人，尤其是政法、宣传、统战这些党委部门

不听招呼，那就更丢人。

所以，迫在眉睫的事是拿下统战部长陈欹，换上志同道合的同志，就能六比六打平，到时候省委书记的优势就能体现。至于军区司令胡海兵，不在王鸿涛考虑范围，暂时也不会去团结，避嫌二字足够。没有经得允许，谁碰谁死，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

11月底，王鸿涛返京参加开会，关于重要人事议题，这是王鸿涛第一次参与重大事项决议工作，履行发言权、表决权。

回京第一件事，王鸿涛便约见了外交部副部长常达，也算是老相识，在滇有过多次合作。

这个时候能见到王鸿涛，常达非常高兴，部里这段时间气氛很紧张，几个副部长都盯着那个位置，相对而言常达的支持力不高。

见面后，王鸿涛直接抛出橄榄枝，开诚布公的表示看好常达，并会积极为他争取。

这让常达异常的兴奋，又无以为报。

晚上8点，王鸿涛前往领导家中，就南岭的工作开展情况进行详细的汇报，受到了认可，鼓励王鸿涛再接再厉。

谈完工作后，王鸿涛第一次郑重其事的向组织推荐重要岗位领导，而且态度异常的坚定，甚至受到了批评。

就此问题，两人进行了长达一个小时的讨论，王鸿涛将自己的语言天赋发挥到极致，最后终于被王鸿涛说服，同意常达担任部长。

第二天，王鸿涛拜访了陈德明、陈家忠、刘国强、周希，就推荐常达进行了沟通。

中午和刘从峰吃了顿便饭进行沟通，下午分别见了李国权和高宜行，晚上专程看望了郭鸣雄，老领导这个专职副书记刚刚接任GA部部长。

11月30日，上午十点，会议召开，结局非常出人意料，就像足球一样，热门的球队出局了，反而是名不见经传的常达成了黑马脱颖而出，担任了部长。

解决了心头大患后，12月1日王鸿涛返回南岭，临走前就云浮市委书记的人选和周希进行了沟通。

正式上班后，云雾市长马洋、市委副书记覃坤接二连三来汇报工作，让王鸿涛非常的反感，言语中批评的气味很浓。

覃坤被吓住了，赶忙跑回市里主持他的市委工作，但马洋还不死心，依然在省城上蹿下跳，穿梭于各个常委办公室，送了不少“土特产”！

终于在统战部长陈欹这里，马洋取到了“真经”。

陈欹笑着说：“覃市长，你这样像无头的苍蝇一样乱撞没用的！”

马洋忙说：“部长，我是真的没办法了，又不

想把机会错过，这么多年我也算任劳任怨，论功劳、苦劳。在云雾没人比我更适合当这个市委书记吧？哎，现在的事不能说！请部长指点迷津！”

“解决问题，要找到问题的关键，把关键人物解决了，你想要的自然水到渠成！”

“部长，您觉得可能吗？我现在是提着猪头找不到庙门，没人引荐呀！”

“马洋，着想了！你好歹也是市长，王书记单枪匹马来南岭，不得用一些人？你现在靠上去大概率不会被拒绝。去办公室没用，人多眼杂，去一号院吧，诚意带足！”

“部长，能行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万一不成，你也没啥损失，可万一成了呢？我记得你今年才48岁吧？”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马洋上头了，感觉身体里的热血在涌动。

“部长，您见多识广，提示一下，该拿多少？100斤怎么样？”

“马洋，以前我还觉得你挺会来事的，怎么这么小家子气？想想你要办的事！在家20斤‘黄’的吧，也好携带。”

马洋有些肉疼，但马上就下了决心，说道：“部长，我听你的，现在就去准备！”

陈欹心中一喜，这个傻逼，怎么当的市长？

谁知道马洋刚打算开门，又走过来问：“部长，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王书记既不收，还会迁怒于我？”

陈欹宽慰道：“潜规则，不会！你设身处地想想，找你办事的人，就算你办不了，你会迁怒于人？”

马洋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了。是呀，收不收是我的事，不送就是不懂事！

马洋刚走，陈欹立即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里嘱咐要死死盯着马洋，尤其是晚上，一定要把照片拍全拍清晰，最好能拍到王鸿涛。

就让马洋试探一下，如果成了，万事好说，马洋那点家底算什么！如果不成，也能搞些捕风捉影的照片，关键时候能放出去，就算不起作用也能恶心人。

陈欹还有更深次的考虑，试探过后将决定他的去留，他已经在做出国的打算，王鸿涛来的那天就让他感受到了危机，他的履行陈欹研究过八十遍了，得出的结论是“竖子不足与谋”，他就是个“屠夫”！

出了省委大院，马洋兴致勃勃、充满信心的去准备“贡品”，殊不知身后有几人拿着“装备”跟他不离不弃。

工信部一级巡视员习晨忽然接到办公厅通知，说是组织部二局局长袁卫卫通知他去一趟。虽然不明所以，但习晨欣然前往，心想不会有什么好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