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 章 心如同刀割

杨默把程程放下来后，蹲下身子双手抱着她的肩说道：“程程，今天早上是不是又不听妈妈的话了？”

“叔叔，我……没有。”

“没有，妈妈说今天早上你不听话又哭了。”

看着程程那长长的眼睫毛，一双清澈透明的大眼睛周围微微通红，杨默想必也知道了这小孩今早上应该是哭了很久了。

“今天叔叔没来陪程程……”

“好了，叔叔不是现在就来了吗？以后可别哭了哦，你看，这么漂亮的小女孩哭了可就不好看了，以后再哭的话叔叔就不来看程程了。”杨默嘟着嘴巴说道。

“知道了，叔叔。”

站在一旁看着两人说话的李欢欢，内心感到了一丝丝欣慰，随后笑了笑，她好久都没看到程程这么开心过了，除了见到她爸爸之外，能带给程程快乐的第二个人便是杨默了。

正当她沉浸在杨默和程程欢声笑语的讲话中时，突然，她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你先在这陪她一下，我去接个电话。”

“李老师你去。”杨默淡淡一句，随后又逗着程程。

李欢欢走过来拿着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于是接听了起来。

“喂，你好。”

“你好，你是刘国军的婚配妻子吗？”

电话那头正是边境一位管理支队的大队长来电，从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丝的遗憾。

其实，他已经知道刘国军的配偶是谁，故意这么问其实就是想再次确认一下。

队长先是叹了口气，随后说道：“李女士，您好，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对您打击有点大，所以你也要有心理准备。”

“你等一下。”

听到这话，李欢欢的脸一下子就沉了，手里拿着电话放耳边转过身就迅速走了出去。

从电话里她大概听出了队长的话，心想国军可能出事了，而且还是……

来到教师公寓后面的一处角落，看了看四周没人之后对着电话着急地问道：“你说，国军他出什么事了。”

“他……他是英雄，昨天下午我们和邻国发生了一起冲突，不幸的是国军他……”

电话那头队长停顿了一下，像是脖子卡着鱼刺般说不出话来。

此话一出，李欢欢就已经知道了发生什么事了。

手里握着的手机不

由地滑落掉到了地上，她现在只感觉到脑袋一片空白，像是缺氧一般，两眼无神目视前方，随后蹲了下来双手抱头痛哭。

这一刻，她哭的撕心裂肺，好像自己的人生里从此缺失了最重要的一部分，而这重要的一部分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崩溃。

她的丈夫牺牲了，光荣的牺牲，为守护祖国的边境而牺牲，一个在人民心中伟大的人如同一颗星宿就此陨落，人民会永远记住他，记住他带给全国人民幸福安康的生活。

“李女士……李女士。”

队长那边听到电话里传来哭声以后，尽力呼喊着李欢欢，生怕她会突然想不开寻短见。

而杨默这边，正在开心地逗着程程玩耍，久久见李老师还不回来，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其实，杨默刚才在跟程程玩耍时候也留意了李欢欢，自她转过身走出去那一会儿，就发现李老师脸上悄悄有些憔悴。

出于这段时间经常在金陵城混迹饭桌的杨默也学会了通过观察人的脸色而判定这个人当时的心情。

所以，杨默就断定，刚才李老师可能出了什么事情了。

随后，他吩咐好程程在这里等着，自己出去一会就回来。

“叔叔，你要去哪里，程程也要去！”

“程程乖，叔叔出去一会就回来了。”

“不，程程也要去。”

“程程乖，叔叔去去就回来，不听话叔叔以后都不来看程程了。”

见程程形硬要想跟上来，杨默只好拿出杀手锏，让她乖乖听自己的话。

“好，程程在这里等叔叔。”

“好，叔叔一会儿就回来。”

单纯的程程并不知道，她父亲在昨天下午为了抵御邻国的侵犯而光荣的牺牲了，留下她和她的母亲这对孤儿寡母在这世上。

杨默出了房间后走过去几步拿起手机就打了个电话给李老师，可令他失望的是，电话里的语音提示：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于是他就挂了电话，跑到老师的办公室里挨个挨个的询问，对于这里的一切杨默很是熟悉不过了，毕竟他小学六年就是在这里读的书。

突然间闯进办公室后，里面正批改着作业突然被杨默这不寻常的声音给吓到了，随后个个都转过头看向他，几个女老师一见到杨默这棱角分明的轮廓，瞬间看的目瞪口呆。

杨默冲进来后也发现了自己确实有些鲁莽，发现眼前的几名女老师目光都盯向着自己，突然害羞了起来，随后他又换回刚才一脸紧张的神态，因为他现在可没时间在这里闲着，于是看着几人问道：“对不起，打扰了，请问一下李老师人呢？她来过这里吗？”

“没……没有。”

几个女老师中有一个一脸娇羞地看向杨默并回答道。

“那她去哪了？”杨默又问。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我们一起吃过午饭后李老师不是才回的宿舍了吗？”

“好的，谢谢。”

杨默见没在几人身上有什么发现转身便走了。

“什么人嘛这！问完话就这样走了，都不知道留下来……”

“刚才那小伙子长得挺帅的，就是不知道结婚没有……”

“唉，可惜了，人家只是来找李老师，你就别想了。”

“我知道，李老师不是已经结婚了吗？那小伙可能是她弟弟呢？”

“也是啊！”

杨默走后，办公室里几位女老师正窃窃私语聊着杨默。

杨默走出办公室后，听刚才几个女老师说李老师吃过午饭了，心想，她应该没在食堂，就把食堂排除了，随后又是前往教学楼去一间一间排查，搜寻了一番后，可还是没找到，他着急了。

杨默累的双手趴在栏杆上，额头上冒出的几滴汗水犹如清晨的露珠。

他并没有放弃，见那栋楼层里都没人后，于是一边走下来一边回忆着刚才在房间里李老师拿着电话走出来时的场景。

一个人在接听电话后面无表情的情况下急匆匆的走了出去，有可能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这时，杨默又想到了小学时候李老师心情不好时经常去的地方，公寓后面的一处隐蔽的角落，这时他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那里，随后便急匆匆地跑去了那角落。

李欢欢这边，尽管电话没开扩音，依旧能听到队长不断地传来安慰声，他知道，士兵只要上了战场就很难避免走向牺牲，刘国军的陨落他自己也不能释怀，毕竟他们是一个队的，又一起扛过枪，上过战场，战友死了他也很心痛。

此时的李欢欢不知道自己要悲伤到什么时候，丈夫的突然离世，留下自己和女儿孤苦伶仃的活着，她的心如同刀割，泪水就像血一样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将刘国军的影子重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