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 章 不要爸爸离开

李欢欢和程程没走几步，一直站着的队长回头看了一眼杨默说道：“你也跟着进去吧！”

“好！”

随后，两人跟在这对母女身后走了进去。

几分钟的时间，李欢欢带着程程来到了刚才的密室里，看着这一排排担架上的尸体，程程害怕的哭了起来。

“妈妈，我好怕。”

“乖，程程，别怕，从今天起你要学会成长起来。”

年幼的程程只感觉这里很阴森，妈妈的话她似乎都没注意到，而且现在的程程并不知道妈妈口中的成长是什么，可能要等到她长大以后才能懂得这句话的含义。

“妈妈，爸爸在哪，我要爸爸。”

“程程乖，爸爸就在前面，不要怕。”

而身后和队长并排跟着的杨默听到两人的对话时叹了叹口气，他也不知道程程等会接下来该如何去面对。

“程程，到了，爸爸就在那里，别讲话，爸爸在睡觉。”李欢欢指了指那具被白布盖上的尸体说道。

“妈妈，那是爸爸吗？”

“对，程程，那就是爸爸，走，我们过去跟爸爸说说话，有什么话想跟爸爸说的现在就说，不然以后没机会了。”

“为什么呀！妈妈。”

李欢欢没理会程程的话，牵着她的手来到了刘国军面前。

“程程，这个就是爸爸。”

李欢欢就像行尸走肉一样，刚才在里面痛哭过后脸部早已麻木了，此刻她已经完全哭不出来，只希望把女儿带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让她见上自己父亲最后一面。

“妈妈，爸爸为什么睡觉？爸爸为什么不醒过来看程程。”

“程程，想跟爸爸说什么话就去说吧！爸爸在睡觉，说完了就别打扰爸爸了，他需要好好地休息睡觉。”

随后，程程来到父亲面前蹲了下来，好奇地掀开他盖住头部的白布，当她看到苍白的脸色时瞬间被吓得“啊”的一声。

“妈妈，我怕……呜呜呜。”程程被吓得往后一缩来到了妈妈身边。

“程程别怕，那是爸爸，爸爸只是睡觉了，乖。”

“妈妈，这是爸爸吗？”

“是的，爸爸睡着了，他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程程，有什么话现在就跟爸爸说吧！”

“妈妈，你说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他去哪里，爸爸为什么不带程程。”

“爸爸怕你走丢了，所以让你留在妈妈身边，让妈妈好好照顾你。”

随后，李欢欢牵着程程走了两步来到刘国军冰冷的尸体面前，李欢欢掀开白布，用着微弱的声音喊道：“国军，程程来看你了，我们的女儿我帮你好好照顾着，你放心的去吧！”

“妈妈，爸爸为什么不说话呀！我要爸爸醒来。”

在妈妈的陪伴下程程不再那么害怕起来了，而是蹲了下来伸手过去抚摸着父亲冰冷的脸庞。

“妈妈，爸爸好冷。”

“程程，想说什么就跟爸爸说吧！这是最后一次见爸爸了，以后他都不会再醒过来了。”

李欢欢说出这话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与其这样瞒着程程，不如现在就让她早点接受事实，虽然李欢欢的话程程听的一头雾水，但是接下来很快她应该就会明白了。

“妈妈，为什么，为什么爸爸不会醒过来，我要爸爸，爸爸。”

程程使出吃奶的力抓着父亲的手一直摇来摇去边喊道。

“爸爸，你醒醒，我要爸爸……”

渐渐地，程程也发现了爸爸不会醒过来了，终于，泪水忍不住流了出来。

身后的杨默和李队长看到这缓缓闭上双眼，微微低下头。

没想到，一个三岁不到的孩子这么小就要面临失去父亲的万般打击，有时候真的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生活总是那么的美好，而痛苦却常常降临人间。

“妈妈，你骗我，爸爸不要程程了。”

“程程，爸爸永远爱着程程，爸爸只是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了。”

“爸爸你醒过来，爸爸，我要爸爸……”

“程程……”

看到程程哭的很大声，蹲在程程身后的李欢欢哽咽的说不出话，随后杨默于心不忍走到程程面前把她抱了起来。

“程程，让爸爸好好休息好不好，他累了想睡觉……”

“叔叔，爸爸是不是

不要程程了？”

程程一直发出哭声，泪水哗啦啦从脸庞划过，转过头看着杨默问道。

“爸爸怎么会不要程程呢？爸爸只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程程乖，爸爸现在累了，他想休息，程程不要打扰爸爸了好不好？”

“叔叔，你和妈妈都骗我，爸爸不会醒了，爸爸……”

尽管杨默怎么安慰，程程也知道爸爸不会再醒过来的事实，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张开双手给程程大大的拥抱，用一个陌生人的爱来给她温暖。

“队长，把国军火化吧！”

随后李欢欢站起身走到队长面前淡淡说着。

“李女士，你不把国军尸体带回去了吗？”李队长问道。

“我来到这的时候国军就嘱咐我要在这里火化，让我把骨灰带回去永远留在身边，毕竟他在这里守了十几年的边境，他对这也有些感情了。”

“好吧！我尊重李女士的选择，可是您女儿她……”

“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那行。”

话一说完，李队长就出去喊了两个战士进来抬走刘国军的尸体。

“程程，不哭了，让爸爸好好休息。”

“我要爸爸……我要爸爸，爸爸，快醒过来，不要睡觉……”

程程哭的撕心裂肺一直拍打着父亲的脸，此刻她才明白妈妈骗了自己，父亲永远不会醒过来了，更不会像从前一样一见面就抱着程程举高高。

面对死亡，可能我们都一样来不及做出怎样的准备，尤其是小孩，在她慢慢地懂得了什么叫离开时，“死”这个字她也就慢慢体会得到，她不像成年人那样会偷偷找个角落发泄着情绪，而是不顾任何场合把压抑的情绪宣泄出来。

“程程，快过来，叔叔们要带爸爸出去了。”

李欢欢见队长从外面请来了两位战士进来后就打算让他们抬走自己丈夫。

“妈妈，我要爸爸……我不要爸爸离开。”

也许大哭一场过后情绪可能会有点好转，所以，杨默不再拦着程程，任由他怎么撕心裂肺的哭着，一个小女孩在亲眼看到自己父亲离世后久久悲痛欲绝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