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似有惊涛

走回去的路上，我拿着还未开封的酸梅汤，想留着给她喝，她不要。

回想着她最后提到的那个“怕”字，我始终无法安心，我在思考怎么解决她这个顾虑，或许时间会让她慢慢释怀，可我真不想她带着这个顾虑跟我谈着恋爱，那会是根刺。

喝下半杯酸梅汤，我坐在摇椅上，慢慢摆起来。

夜色微凉，清风沁润着心肺。脑海清澈，携手何必惧心魔？我拿起手机，给她发了条信息，“我知道你害怕什么，言语略显苍白，确实很难让你相信我。刚好我也害怕第一次谈恋爱我会做得不够好，不如我们一起努力下吧，可好？”

放下手机，我学着她的样子，靠着摇椅，缓慢摆动。

她直接给我打了电话。

“喂，你回去没啊？”

“没呢。”

“晕死。那你在干嘛呢？”

“坐在你的位置上，摇着摇椅。”

“好啦，快回去。我刚跟你说的，只是我的一点担心而已，你不用放心上。”

“你所担忧的，不正是我所努力的吗？”

“那我说的是我的事，你又没做错什么。这个我自己解决就行的。”

“无论是你的，还是我们的，不能为你分担，那另一半岂不是摆设？”

“好啦，快回去休息，明天可是要上班的。”

“吃饱饭，回去也是坐着，那还不如坐这里，多舒服。”

“我说的，你不听啦？”

“听肯定是要听的。我在坐会儿就好。”

“真是的，你看看现在几点啦，估计你又在那发呆好久。”

“九点多而已，问题不大。”

“现在！马上！回去！听到没！”

“听到，我现在就回去。”

“非得逼我大声，你才听得进去！”

“不用不用，我马上打的回去，一会儿就能到。”

“嗯，到了再跟我说话！”

然后就是一阵嘟嘟嘟的声音……

刚踏进宿舍，就给她发个“已到”。看见小吴在那打游戏打得直骂娘，过去瞧了一眼，刚好一局打完，不出意外又是输。

“靠，一群傻

b！”小吴狠狠地砸了下鼠标。

“输了怪队友，是最难长进技术的。”

“哇，你刚没看到，那真的是一群坑啊。”

我低头看着小悠的信息，只有一个字“好”。

转头看向小吴，发现他也看着我，两个默契地甩了下头，开喝！

“我去买两包花生来！”

看着小吴下楼去，我先去洗了个澡。等洗完出来时，他已经坐那开始了。

“你倒是真会利用时间。快来喝吧。”他已经开好酒在等我。

“这小班，怎么能忙成这样子。平均一周有两天晚上在的嘛？”我问小吴。

“你管他的，他不是公司酒局，就是女人的。”

“人才啊。”

“你也不错，最近下班都是好晚才回来的。说说吧，跟她到哪一步了？”

“哪一步我也不好说，有点忽高忽低的。”

“还有这样的吗？不是照着流程走的？”

“什么流程？”

“就跟看片一样啊，先这样这样的，然后那样那样的，最后就那个了。你看你到哪一步了。”

“我都快进的，你觉得我会去看哪一步？”

“靠！”他真的无语了，从上学时期，到现在，我还是改不了快进的性子，“不过，我还真好奇，你有这么厉害，从他男朋友那抢过来？”

“没。是刚好遇到他们分手了。”

“你就成接盘侠了？”

“能不能换个词语？”

“接盘侠，挺贴切的。”

“叫你多读书你不要。这叫什么知道吗？这叫乱而取之！有文化点吧你。”

“行，正史叫乱而取之，野史叫接盘侠。”

干一杯，懒得跟他理论这些。

“我跟你说个事，你过来点。”小吴压低声音，有点鬼鬼祟祟地。

“这里就我两个，别整得还有谁能听到一样。”

“你记不记得我跟提过我们公司一个离异的女人。”

“嗯，记得，跟你主管好上了？”

“不是。不是跟我主管，是那女的好像看上我了！”

“你怕是疯了吧？有这幻觉。”

“我倒希望是幻觉！”

“你怎么看出她看上你的？”说实话，我现在脑子有点被他的这个消息给震晕了。

“她最近下班一直问我有没有空，还发短信让我帮忙一些小忙什么，我刚开始觉得没什么，可后来，我就越来越感觉不对了，她有点太主动了！”

“我靠！”我已经跳了起来，直接不知道说什么。

“哎，搞得我现在上班都不想去了。”

“她几岁？”

“三十多吧。你问这干嘛？”

“女大三，抱金砖，你这得抱好几块金砖啊。”

“神经病，我才不要。我一大好青年，你让我去接这个，我才不愿意。”

“这女的怕是想老牛吃嫩草！你被当成嫩草了。长得怎么样？”

“滚！”

“这种事，竟被你摊上？你连续剧有看到这种桥段吗？”

“有！霸道女总裁恋上小奶狗。”

“当个小奶狗，咱能少奋斗好几十年啊。我看行，你摊上好运了。”

“你要吗？你要我介绍给你得了。我是烦得要死。”

“她可能看不上我，我也无福消受这。”

“你说我要不辞职得了。”

“没必要吧。你跟她讲明一点嘛。”

“我讲过一次，可她还是那样。”

“那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喝酒吧，我有这么帅气吗？非得缠着我。”

“你别多想，她可能只是想吃你尝尝鲜。”

“喝酒，你别说话，更给我添烦！”

酒过三巡，两人想着各自的烦恼，下意识的碰下杯，喝下酒。

“原来毕业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小吴感慨道。

“大学四年，我们被四周的高墙围在了世外桃源中，不受风雨摧残、不受世俗纷扰。像被圈养的小鸟，一旦想自由飞翔，就要面对大自然的残酷，承受不住，怕是得折翅沉沦。”

“我们都错在用那四年去封闭自己，只会不切实际地幻想，高墙一旦倒塌，便是这样赤裸裸地面对世人。”

“你觉得小班是对的吗？早就把出社会的一切都做了预演。”我看着他，他有点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感觉。

“其实，我觉得她挺好的。”

“嗯，比我们早谈恋爱，比我们早工作，你看他现在就混得不错。”

“抛开离婚这事，我对年

龄大倒没觉得什么，反正女的一般比男的活得久。”

“你在说什么啊？”

“我再说我们公司那女的。”

“我特么的再问你小班！”

“小班？问他干嘛？”

“没！算了，想你的成熟女人吧。”我翻了翻白眼，没想明白这货怎么又提起那女人。

“你说成熟，那确实够成熟的。你说她要是没离过婚，年龄跟我差不多点，那不挺好的吗？”

“她要没离婚，年龄又跟你差不多，你觉得她会成熟？”

“那确实。你看，这不就很矛盾，没经历就成熟不了吗？”

“也许吧。主要还是她经历的东西，太让我们这种菜鸟难以接受。”

“嗯，世间安得两全法。哎！”

“你是酒精上头了吗？”我觉得他正在走入一个比我还恐怖的漩涡。

“是啊，酒会让人疯狂！我自己都觉得害怕了，来，赶紧喝，喝多点，直接倒头睡觉。”

“我明天还上班呢，不能喝多。”

“明天不周六了吗？你还上什么班。”

“公司规定这周起上六休一。”

“什么破公司，还能这样改来改去的。辞职算了，我们一起去找个新工作。”

“你是有人勾搭，我是卖命勾搭别人。我跟你的命不同，我没得选。”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先去勾搭她，至少不会像现在有那么大排斥感。”

“是不是长得不错？很性感之类的，不然你都能有这种想法了？

“你之前不是跟我吹，男人嘛，不能只看女人长相，一个萝卜一个坑什么的吗？”

“有冲突吗？难道你想入坑了？”

“不想，也不敢。”

“最是难消女人恩！但凡思想松懈一点，我估计你就得栽！”

“所以不能只喝这么点，脑子不够清醒，也不够麻醉。来，你坐着看我喝就行。”

“行吧，我下楼买个饮料陪你喝，你还吃什么不？”看了眼时间，近十一点半，超市还没关门。

他摇了摇头。

等我买完东西上来时，他已经又喝掉一整瓶酒，看着他的样子，我知道晚上他怕是自己得把自己喝醉。

“你已经喝四瓶了。要喝快点抓紧度，十二点我要睡觉的。”我知道他酒量好，也希望他喝多一点，省得去想那些没用的。

“嗯，马上第五瓶，别急。”

我坐那儿，陪他聊了会家常琐事。两个人也逐渐不再去想女人的事，等他六瓶喝完，我就说先去睡觉。

临走前，我看到他开了第七瓶带进房间，也不去管他，反正也喝不死他，让他自生自灭吧。

躺回床上，调好闹钟。

没再去想小吴的事，我认为他只是酒精作用下的一点点冲动幻想罢了，他不至于想不开，跟那女人做那么惊天动地的事。

还是只能想着我的小悠，她应该睡了吧。也不知道她是否想通了，应该没这么快想通吧。我不太清楚她跟她之前男朋友到底怎么相处、怎么有过激情与平淡、怎么后来让她会害怕初恋的人，她有过经历，而我没有，我无法站在她的角度去思考这问题，虽然我尝试着思考过。

想到我自己，我只有一个方向可走，该怎么走我已想过千百回，可却忽略了她的感受，或许，以后的幻想得增加点难度，未来的每一天也不全是一帆风顺。

想着入睡，入睡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