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心病

沈灵云说完也不管赵晴得表情如何，直接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看守将/军看情况不对，也带人跟着走了出去。赵晴茫然的跟着走到营帐外，看着沈灵云的背影消失在远方，心中不由地抽痛起来。她虽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但她总感觉自己欠了刚刚那个人许多，多到她都不知道怎么还清。

“尚书大人，等等下官。”

看守将/军见沈灵云要回去，急忙小跑上来。“尚书大人，下官名叫孔五，是这恶奴营的管事，**虽不如尚书大人在陵城的大，但在这恶奴营，我还是能说上话，做上事。若尚书大人有什么事情，或者对某人有什么要求，我都能帮尚书大人。”

孔五说完，朝沈灵云看了两眼，却发现他的表情，已经回复成平常模样，仿佛刚刚在恶奴营失控的不是他。

“不用。”沈灵云当然知道孔五这是在巴结他，但他又不好直接回绝，毕竟她还在里面。“倒是沈某有一事想问问孔将/军。”

“尚书大人有话直说，大人这样客气，倒是折寿下官了。”

“这恶奴营，是否有其他人来过，或者有安排孔大人特别对待的人？”

“这个……”沈灵云问的这个问题，孔五明显有些难以回答。“既然尚书大人都问了，想必对这事多多少少有些了解。赵晴她犯的不是一般的事，想弄死她的也不止一个，有宫里的人，也有宫外的人，但孔某效忠的是圣上，圣上说要将人看住，孔五就绝不能让人出事。”

说到这里，沈灵云总算证实了心里的猜测，果然是卫舒的意思。在众人的反对声中，不顾一切的保住赵晴，将她安排在最难熬的恶奴营，又不许别人对她动手，看来卫舒对赵晴还有感情。

两人曾经如此相爱的人，就算关系再怎么伤痕累累，不可回转，也还有过去的回忆和情意。他一个外人，倒在哪里自作多情了。

沈灵云无力一笑，朝孔五道。“既然有圣上的吩咐，沈某也不敢违抗皇命，这就先行告辞了。”

沈灵云说要，利落的转身下了城楼。孔五看着沈灵云离开，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沈灵云和赵晴之间的事他也听过不少，这样大的屈辱，很少有人能受下来。就是受下来，也必定会让

那个人受尽无限折磨，生不如死。可沈灵云来看了一眼，似乎也只是为了确定那人还在不在，过得好不好？

沈灵云一路回了丞相府，后来的几天借口有案子要查，没去上朝。他其实不是不想去上朝，他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卫舒，怎么面对自己那份可悲又可笑感情。

他喜欢赵晴，从小时候第一次见面就开始了。可惜他一直没有明白自己心中所想，直到卫舒高兴的跑来告诉他，他和赵晴在一起了。沈灵云的心才后知后觉的痛起来，他不能生气，不能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因为他没有资格。一个是他的表弟，一个又是喜欢他表弟的人。他有什么资格说不同意，又有什么资格干涉他们在一起？

以前的沈灵云不喜欢喝酒也讨厌别人喝酒，可如今他才发现酒是一个好东西，喝醉了，不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麻痹神经，也能麻痹自己的心。

丞相夫人看沈灵云这个样子，也是心疼的不行。平日里装作什么事都没有，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只有到夜里的时候，才能细微的听到房间里面酒壶落地和压抑的嘶吼声。

有时候到半夜，有时候到天亮。

其实看起来冷心冷情的人，才是最容易被感情困住的那个。

沈灵云连着几天连轴转，终于累倒了，连着生了几天的病，没去上朝的第五天，皇帝卫舒轻装来了丞相府。丞相夫人刚端着药碗从沈灵云的房间里出来，就看到卫舒快步朝她走过来。

虽然当了皇帝，但她这个侄子却还像没长大一般，看见她就是一脸傻笑。

“臣妇拜见皇上……”丞相夫人刚想行礼，就被卫舒先一步托住了手。

“姨母，我们都这么熟了，你还要跟我行这些虚礼吗？”卫舒说到这里，言语里是难以压制的责怪。

“皇上就是皇上，是这天下的主人，这些虚礼皇上虽然不喜欢，但皇上却是不得不受着。只有受着这礼，皇家的威严才在，皇上的威严也才在。”

卫舒知道自己说不过他这位姨母，只好同意的点了点头。“好，好，卫儿知道了。姨母端着药从表哥的房间里走出来，他的病还没有好？”

丞相夫人无奈的摇摇头，“有的时候心病还需要心药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