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两次体检

【19号实验体脑电波发生异常，请及时核对样本数据！】

蓝色的指示灯响了三下，发出了嘟嘟的警告音，一阵蜂鸣将一批穿着白色实验服的人召集过来。

【19号实验体是否要清除数据，或进行销毁？请按下操作按钮。】

“实验体难以匹配，这一批送过来十人，合格品数量只有一个，不能销毁。”一中年实验人员直接否决。

“实验数据泄露的责任，你，还有你们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一更为年长的男人打断他的话。

“担不起！但现在下结论是不是太早，我们研究了二十年，换了多少的实验体，这次效果最理想不是吗！”一六十岁的实验人员咳了两声。

站在最角落里的一个女人，她抱着头缓缓蹲下，声音被淹没在众人的激动发言中，“我不想再杀人了，二十年里销毁了多少，那都是活生生的人。”

……

“怎么突然要做体检啊？”顾影睁开朦胧睡眼。

今天沈云琛罕见的在家，一大早就叫小张在楼下候着，准备去医院。

“日常体检，监测身体健康状况。”他的话完全是术语。

顾影不喜欢医院，气息压抑，而且组织那边也传来讯息，叫她过去体检，怎么全赶在一起了。

“就是普通的体检，不用担心。”

沈云琛手中的木梳划过她乌黑的长发，一直梳到发梢，修长的手指拿过发带，很快系好。

“你今天怎么有空陪我？”

顾影从镜子看到沈云琛的脸色似乎苍白了点，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的缘故。

“今天公司的事情少。”他吻了顾影的脸颊，“再等我一段时间吧，等我忙完，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去。”

他昨晚从医院回来前特意洗了三次澡，冲掉了气味，他知道顾影的嗅觉很灵敏。

“嗯，我等你。”顾影开心地点了点头。

虽然有沈云琛的陪伴，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对这里有与生俱来的抗拒感。

因为是私人医院，所有的流程走得极快，包括最后的报告也只等了半个小时。

“一切身体指标良好。”

医生朝沈云琛微点了头，将体检报告递给顾影。

“我要看你的。”她没见到沈云琛的报告，问道。

他稍稍一怔，很快一笑道：“我的身体你还不了解吗？”

顾影面色一红，“你不正经，这儿还有人呢。”

……

组织给的地址很奇怪，是个地下室。

果不其然，出来接自己的还是上级，他没有过多的话，只是在前面引路。

“这次体检好突然。”

她的声音回荡在看不到尽头的长廊里，整个通道都在地下，灯光微弱，甚至看不清上级的脸。

“嗯，你只需要按他们的做就好，其他的话都不要讲。”

上级一直如此，话语机械般的冷漠，只有在前两次自己离开前才有了愤怒的表现。

“我想离开组织。”

她这次只是试探，平日里不执行任务完全无法见到上级，今天或许能获取点有价值的东西。

上级的步子突然停下，“你是认真的？”

“嗯。”她没刹住，差点撞上去。

“想清楚了，再说。”

上级的年龄她从不知道，但好像自她被捡回来，上级的容貌就没怎么改变过，只是近八年才变化了些。

“我知道组织不会轻易放人，但还是想问问。”她忍不住继续问道：“上级，你就没想过要离开吗？一辈子都在无休止的杀戮，我……”

“住口！这种话别和任何人讲，你想走提交申请就行，之后组织会告诉你相关事宜。”

上级直接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决。

长廊并非是笔直的一条，他们左右拐了不知道多少次才到达目的地。

这里很宽阔，明亮的白炽灯刺得她眼睛痛。

流程她很熟悉，比起早上的多了几项。

“走。”上级在外面等她测完最后一项，就要让她离开。

“这就走？”她还没拿报告。

“不要多问。”

尽管灯光很亮，但上级的脸色她仍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