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悲哀

手术刀所刺的方向，正是赵欣然的眼睛。

她是很后悔，但后悔的却是为什么没能早点把芸芸的心脏挖出来。

那样辰辰就能早点获得新生。

同时又充满了恨意，就算死也要拉着赵欣然垫背。

因为太突然，旁边的赵家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有站在不远处的白凌道等武者，神色微变。

他们下意识的准备出手。

虽然距离还有好几米远。

但只要加快速度，想阻止这场惨剧应该不难。

不料刚要动身时，程凡却早已出现在妻子身旁。

他一把抓住赵雨婷的手腕。

而后盯着锋利的手术刀，沉声道：“你若想死，我给你机会。”

本以为经过上次的事情，眼前的女人能消停会。

他错了。

恶毒的女人，始终只有一颗恶毒的心。

“把你的脏手拿开！”

赵雨婷见计划没能得逞，便朝程凡歇斯底里的吼道。

即便长得再漂亮。

那扭曲狰狞的五官，也让人丝毫提不起任何兴趣。

连武门白家之主白凌道，都忍不住冷声道：“这女娃，太毒。”

“你们把辰辰还给我，还给我！”

赵雨婷奋力扭动着身体，想把手抽回去。

奈何她的力气，怎么可能大得过程凡？

“你儿已经死了，你妈也死了。”

程凡一字一句的沉声道：“你想见他们可以，我送你下去。”

此话一出，赵家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们丝毫不怀疑程凡会动手杀人。

就连赵国富都吓得瑟瑟发抖，屁都不敢放。

“好啊！”

赵雨婷没有丝毫惧意。

来时，她就已经心如死灰。

根本没想过还能活着离开。

如果死前没能带走一个垫背的，能恶心到程凡一家也够了。

“你

杀了我吧，我想快点去见辰辰。”

随着赵雨婷话音刚落。

程凡体内的杀意，瞬间全开。

他将左手伸进怀里，因为里有把锋利的匕首。

只要一出手，赵雨婷便会当场死亡。

“程凡，不要！”

赵雨欣终于清醒。

她立刻喊道，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动手杀人。

要知道杀人可是犯法的！

更何况芸芸和暖暖还在这里。

绝不允许丈夫做傻事。

然而程凡的双目，却一片赤红。

看得出，他已经忍无可忍。

赵雨婷一次一次触及他的底线，一次一次的把自己推向深渊。

“够了！”

突然，别墅门前出现另一道身影。

众人转头，就见程文兵拄着拐杖缓缓走进大厅。

相较于上次在赵家见面，程文兵变得更憔悴。

满脸碎胡渣，艰难的来到妻子面前。

“婷婷，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他心疼的看向赵雨婷，自己的妻子。

曾经的家，已经支离破碎。

报仇的事，他不是没做过。

也是那次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和程凡根本不是一类人。

他累了，不想再每天被仇恨缠身。

“辰辰虽然不在了，但你还有我！”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但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变成现在这样！”

程文兵说完，丢掉拐杖跪在了程凡面前。

他重重的磕着响头。

咚！咚！咚！

声音沉重，一下又一下不曾停歇过。

直至淤青，再到头破血流。

才终于开口，“程凡，我求求你饶过婷婷这次吧。”

“如果你咽不下这口气，我的命你随时拿走！”

程文兵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着程凡。

他和赵雨婷一样自打过来，就没想过再活着回去

。

“程文兵，你滚！”

赵雨婷的眼中只有愤怒。

在她看来，如果自己的丈夫没这么废。

辰辰又怎么可能出车祸？

说到底，还是嫁了个窝囊废！

程文兵没有理会，而是朝程凡继续磕着响头。

“程凡，要不……还是算了吧？”赵欣然在旁劝道。

她从没想过。

若不是她一次又一次的原谅对方。

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

不过程凡都听妻子的，便点了点头道：“你说算了，那我们就算了。”

“谢谢，谢谢！”

程文兵激动到眼泪夺眶而出。

他现在只想陪着妻子，找个陌生的环境重新来过。

“你们可以放心。”

“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踏入苏杭半步！”

程文兵捡起拐杖，起身单手推着轮椅说道。

对此，程凡的眼中浮现出一丝悲哀。

将心比心，如果换成他。

绝不会再和赵雨婷这种歹毒的女人，有任何瓜葛。

所以在这方面，他打从心底佩服对方。

……

半山腰处。

赵雨婷还在不停的辱骂程文兵。

骂他是废物，骂他窝囊废，骂他不中用。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程文兵只想好好陪她过一辈子。

就傻笑着，回道：“如果骂我能让你舒服，你想怎么骂都行。”

无奈之下。

赵雨婷没好气的瞪了眼丈夫。

“我……我都懒得骂你！”

话音刚落，程文兵便在她的目光中直直倒下。

赵雨婷瞳孔一缩。

刚想开口，就被另一颗子弹贯穿了太阳穴……

天衡商厦天台。

章辰目光冰冷，沉着脸道：“真是一对狗男女。”

“耽误老子这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