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变了一个人

“医生，你是说……”

栾南呼吸急促的躺在床上，身体状况陡然下降。

“医生，你是说她再也不能怀孕了？为什么？她还怎么年轻，不可能。”

叶玉吃惊的捂住嘴巴，而声音钻到了病房里的栾南耳朵里。

“怎么不接电话呢？蔚梁农为什么要关机？”

冯昌树微微叹气，“我说过了，蔚梁农是浦涛的外甥，刚才我没想通，蔚梁农为什么会做高蛋白的虫子，给孕期的患者吃。不过你说，蔚梁农跟患者来谈分手，那就都说得通了。”

叶玉倒吸一口凉气，“医生，你是说，蔚梁农特意给我闺蜜吃的虫子？想要她流产？好跟她分手？不可能。蔚梁农很爱很爱栾南，这个我全都看在眼里，这么多年，他不可能为了分手，对栾南下如此狠手。”

冯昌树微微点头，“按照你的说法，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叶玉树起耳朵听着，完全没注意到，此时的栾南，已经偷偷跑出了医院。

“梁农，我真没让叶玉给你打电话，你快点开机好不好，我有话跟你说。”

栾南给蔚梁农发着一条又一条的信息，统统显示没有被对方阅读。

“梁农，我知道以前太任性了，我以后改还不行嘛，你不要不理我。”

“梁农，我戴上戒指了，不需要你单膝跪地求婚了，嘻嘻。”

“梁农，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不然，你怎么可能穿着我们约定好结婚的礼服呢？你是不是怨我，没穿婚纱呀？我现在就回家，穿婚纱好不好呀？”

栾南始终没有受到回复，哪怕从小出租屋里，穿着洁白的婚纱，在大街上一路狂奔。

在此之前，栾南从不会做这种事，疯狂的追求，都是交给蔚梁农。

“梁农，我不相信你不爱我了，你不是说，会永远爱我嘛？一生一世。”

“梁农，你在哪呢？不要躲着我，好不好？我再也不会没事就闹人了，再也不会让你跑五条街给我买葱油饼了。”

“梁农，梁农，梁农……”

石沉大海一般的信息，让栾南更是抓狂，不顾路人

的目光，半夜三更拽着婚纱，光脚四处喊叫着蔚梁农的名字，宛如一个疯子。

曾经点点滴滴的画面，全部出现在眼前。

“南南，冷不冷？”

“我才不冷呢。”

“你应该说，你冷，这样我才能抱着你啊。真难想象，你没有了我，会不会好好照顾自己，所以，我不放心啊，就得把你宠得生活不能自理，这样，你的生活里，就不能没有我了。如果你有天找不到我了，你一回头，我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栾南的头发，被雨过天晴的冷风吹起，双臂环抱在一起，哆哆嗦嗦的回头，却再也看不到蔚梁农了。

“梁农！！”

栾南小声抽泣着，因为蔚梁农说过，最不想看见她哭了。

突然，手机传来了已读讯息。

栾南赶忙拨打着蔚梁农的手机号，那早已烂熟在心的一连串数字。

占线。

“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蔚梁农在跟谁通话呢？是不是他也在往回打呢？

栾南放下手机，等着蔚梁农的一连串号码，会再次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半个小时过去了，栾南只等到了冷风吹。

“阿切。”

栾南打了个喷嚏后，手机终于响了，她满怀欣喜看着手里的“大板砖”，居然是叶玉的。

怪不得蔚梁农讨厌叶玉给他打电话，这简直就是夺命连环的轰炸呀。

没办法，栾南只好将她拉黑了，耳根子可算清静了。

这时，仿佛听到蔚梁农充满磁性的动静。

“我不想叫你舅妈，我刚才是气你的。半觅，你为什么一定要跟他在一起呢？我不想看见你嫁给他，我会娶你的。我知道现在还配不上你，但我会努力，努力的做律师。我比浦涛有潜力，他就是个人面兽心，你应该赶快离开他。别挂别挂，我现在去找你。”

栾南颤抖着身体，她的后方不远处，果然出现了蔚梁农。

只是，

他讲得所有话里，一字未提到栾南。

“半觅，我真的喜欢你，不，是爱你，如果可以，你接受我行吗？我会努力，努力，一直努力到能配得上那么优秀的你。我爱你，我真的爱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如果你没有要成我舅妈该多好。如果我早点遇见你，该多好，都怪我，我不该在错的人身上，浪费太多的功夫。”

栾南摘掉了手上的戒指，发疯一般跑到蔚梁农身边，夺过他的手机，一把摔倒地上，手机瞬间变成了粉末。

“你有病啊？”

蔚梁农用厌恶的眼神，扫了一眼半夜穿着纯白婚纱的栾南。

“对！我就是有病！你有药嘛？”

栾南冲着蔚梁农歇斯底里的大喊着，而蔚梁农冷冷的说出三个字，“神经病。”

“是不是你把我孩子弄掉的？你故意给我吃的虫子，让我流产是不是？我永远都不能再生育了，你要对我负责。”

蔚梁农眉毛拧成了一坨，“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栾南顿了顿，原来不是蔚梁农故意要害他流产，想想也是太冲动了，蔚梁农病不知道栾南又怀孕了。

“嫁给我。”

突然，栾南单膝下跪，高举着手上的戒指。

“嫁给我。”

栾南带着哭腔说道，而蔚梁农摇了摇头。

“你这样只会让我瞧不起，我最讨厌没事就哭哭啼啼的女孩，你就是这种，特别无能，我真是想不通，当初怎么会瞎了眼看上你，如果没有你，兴许我现在就能跟半觅在一起了。”

栾南听着蔚梁农一张一合的嘴巴里，好像再念着关于她的咒语，脑袋一婚，赫然倒下。

纯白色的婚纱，粘满了雨后的泥土。

而全身是虫子爬的噩梦，又再猛烈来袭。

这一次，栾南的身体，竟发生着剧烈的变化。

当栾南再次醒来，眼睛变成深深的茶褐色，脸色特别苍白，面部轮廓深邃，颈部蔓延到一侧耳朵下有淡淡的茶色纹身，这种纹身看着非但不怪异丑陋，反而有种靡昳的稠艶，睫毛头发指甲变长，完全变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