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王座(三)
书名:[家教初代]Ⅰ时代的叛逆者 作者:Ozora
☆、冰封王座(三)
这世间所有的事,如果远比你之前想的简单,那一定是哪里出了错,或是真正地苦难还没有降临。人民依存与侥幸,却又在侥幸的安稳里死去,我的身边不缺少死亡,而我,一点都不想做无谓的牺牲。
在意大利本土政府的督促下,霍德镇的掌控权回到了原本掌控者的手里,对于那个软弱无能的镇长,我唯一的态度连一丝同情都挤不出来。彭格列由乔托带领退出此地,同时他还带走了霍德临近小镇纳比斯的居民,按照他的想法,菲力尔德卷土重来的那一天,一定会将协助了彭格列的纳比斯赶尽杀绝。
这一天不知什么时候会到来,这大概才是高悬在他头上的巨石,如果不能亲手取下,就不知什么时候死去。
同样地,菲力尔德也往后撤退了百里,盘踞在另一处偏僻的地方,既不给出回覆也不发表一个明确的申明,他们对霍德的欲望不言而明。
一想到那些开放在霍德的黑蔷薇我就不寒而栗。
而这些都是不能告诉乔托的,天知道这个救世主还会多出多么惊世骇俗的决定。据说他决定带着纳比斯全镇人民离开的时候,g足足守在他营房前衡量权益了好几天来劝他放弃,最后被乔托一句“如果我们丢下他们,这才是真正上帝到不了的地方”给堵了下去。
很明显,对于这种在人民利益上毫不松口的圣父,我和g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多少都有点没辙。
在我猛然悟出黑蔷薇所代表意义的那天晚上,g安静地听完了我所有的分析。
无可非议,撒旦的黑翼降临在此,凡人感觉到他羽毛翼端撒过断壁残垣的上空,振慑大地。
很久以前在危险降临时,他都能敏锐的觉察到端倪,然后做出近乎十全十美的判断,将家族从危难的一头拉回来。
他会让我退下去。
但这次没有,g沈默了好一阵直到我说出自己的决心前,他都思考什么,黑夜里那双火红的眸子变成暗沈血色,压抑而可怕。
这次扯上圣裁团的危机不同寻常,根本不需要犹豫就能清楚。我想要留在霍德的想法他一清二楚,就算没有要求我做出解释我想要是g就一定能够明白,这不是意气用事。
阿德丽娜和乔拓有相同的信念,我和g也走在同样崎岖的朝圣路上,一开始就决定不会背道而驰。某一意义上来开,我们四个人真是被命运玩得够狠。
他点点头,然后吻了我。
两天后,彭格列离开纳比斯,我和汤姆以局外人的身份返回霍德。
——要想和汤姆保持一致步调比说服g让我在霍德更为困难,实际上g他也没多加阻拦,碎碎念了我一晚上后第二天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脱身去指挥家族撤离相关事宜了。
从走出纳比斯到返回霍德的几天路程里,汤姆就像大爷一样从没给我过好眼色看,就算是有共甘共苦当年从霍德一起逃出来的经历,他对我的印象仍然是不可信任的。
难免,我本来就不太像个好人,准确说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汤姆一定认为,值得去托付生命的人就应该是像乔托那样怀着一颗忧国忧民的心、一呼百应的正人君子。在我去巴里安这段日子,他似乎被乔托的人格魅力所击倒,鞍前马后一心效忠。
不过要不是黄瓜被g带走了,我一定让它一爪子糊汤姆那张臭脸上,但就现在的情况看来,上帝没有给我这样的闲情逸致。
经历过一次暴力镇压的霍德人民还没有从恐慌里回过神来,满城都是断壁残垣。裹着破旧麻布袋当避寒物的无家可归者挤在墻角,城中的日常秩序被完全破坏。我们刚进城时就遭到了一帮流民的打劫,汤姆咬牙一手肘击倒了一个暴徒,而更多的人则在被破坏的商店里寻找可供维生的必需品。
弹药给这个城镇带来的疮痍不仅是表面上的,人民内心千疮百孔的现状才是我最为焦虑的现实,在此基础上要上继续我的计划实在是太难了。
这里已经散成了一盘碎石,即使有汤姆这位前护卫队队长出现主持大局,霍德也缺少了一枚安稳民心的主心骨。
幸运地是之前护卫队驻扎地保存相对完好,我们没有落得个流落街头的惨象。汤姆和我日日在城中调查具体的受损情况,也渐渐聚集了一些从镇压里逃脱或者想要加入护卫队求得生机的人。顾不得去考虑他们是否具有保护这个城市的资格或执念,我和汤姆心知肚明,这个时候人手比什么都重要。
严峻情况下火上浇油的是,我们之间仍旧矛盾四起,很多时候就灾民的安置和物资分配问题起争执,最后结果大多是汤姆一脸暴怒摔门而出。但一般在第二天汤姆就会回来,一声不吭没有道歉也不表示妥协地继续同我合作,原因当然也是人手不足。
他别无选择,我也没有。
不过这样下去,我是不能贸然把圣裁团的计划和自己的打算全盘托出的。
摩擦的最大化在一周后的一天,我有意表现出想要带霍德民众抛弃这里令去他地后,汤姆终于忍不住了,他直接将一迭公文扔到了我面前的桌子上,我清楚听到木质桌面吱嘎一声。
我万万不能示弱,选择定定抬头目不转睛看着他气成猪肝色的脸。
“收起你的胡言乱语!!霍德人民绝不会像个懦夫一样落荒而逃!我们会起来战斗!!”
对于他过分的热血,我冷笑,“战斗?用什么战斗……用城里仅有的一百五十二名平民,和你那支不足三十人的队伍?去对抗菲力尔德的武装部队,还在我们不清楚具体数量的劣势下……”
“汤姆,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这么不自量力拿整座城去冒险。”
也许是我太过于平静的解释让他一下子找不到破绽,汤姆吹胡子瞪眼却没有说出更具说服力的话,他瞪了我一阵,狠狠坐了下去。
“霍德人绝不会离开这片土地,什么也不能让我们抛弃祖辈开垦的山林和田野。”
“即使是…………死亡。”
“就算是死!也要坚守下去,城史上会留下我们的名字,让后代知道他们有个多么了不起的父辈。”
我摇摇头,“根本就不会留下可供传话的人,更不可能有所谓的历史,这里存在的一切就在被抹杀的结果里。”
“你在诅咒我们!!恶毒的女人!”
“这不过是事实。”我面不改色陈诉。
汤姆不屑挤出个浓重的鼻音再转身背对我,没有耐性和心情与我对话,这几天来我看他的表情对这种态度早已习惯到不行。太糟糕了,我这样对自己说,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踏出第一步……时间已经不多了。
可能是意识到如此拒绝对难免以后会有他人微词,汤姆最后扔给我一个自以为理直气壮的理由。
“我,只听‘彭格列’的命令!”
我哑口无言。
汤姆撂下这句话正洋洋得意我无法反驳,就在商讨进入僵局的时刻,小屋的房门突然被一把推开,新鲜的空气和敞亮的光线一起涌了进来。
随后便是金属物被扔到我们之间木桌上的音效,我的眼角闪过一丝暗淡的银光,我浑身一个激灵跳起来退后好几步。
“……哎呀非要姓‘彭格列’才行吗。”
这个声音有些沙哑,里面调侃的意味却丝毫不减。
“阿德丽娜·彭格列……唔,你觉得这样如何?”
银发女人撩开额前的碎发,眼睛里波光流溢的色彩就像我第一次看到她时的那样。当时她在马车里接住了武器持剑而立,手指划过剑身居高临下报出自己的名字,眼睛的光芒一点也不亚于手中的刀光。
那是一种澄澈干凈的斗气,锋芒毕露但不暴戾。
而此时,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句话:
“卧槽!!!!!!!!!格雷科!!?!!”
……
这真是一个丧心病狂的故事,我既没有猜到开头,也没有猜到结局,最后还把自己在汤姆心目中本身就没有多少的形象用一句粗口彻底降到冰点。
而罪魁祸首仅是,淡定而抱歉地笑了笑妄图转移我的註意力,她转而走向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汤姆,主动伸出了手,“初次见面,我是阿德丽娜。”
汤姆的戒备心依旧,他没有去接那只手,而是狐疑地瞥了一眼大惊失色的我,再回头看若无其事的阿德丽娜,压低了声音回答:“我不认识你,你是来指手画脚的……?如果是这样,劝你趁早滚蛋。”
阿德丽娜笑了笑,俯身对汤姆微微鞠躬道:“不……我是来听你调遣的。”
“能拯救霍德的,只有你们,属于霍德的人。”她坚定道。
我清清楚楚看到汤姆原本盘石一样生硬的表情解冻了一下,在阿德丽娜说出这句话后他甚至带着一种相逢恨晚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阵,然后上去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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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丽娜计划通,一下子就把最大的难题搞定了。
汤姆在此去城中协调之际,我和阿德丽娜有了第一次独处的难的时间,她游刃有余翻阅之前我整理下来的数据文件,表情轻松地询问我一些琐碎的细枝末节。我有一茬没一茬地回答,视线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来来去去了几次,在我快要开口前一面,阿德丽娜就抢先说了第一句话。
“如果这件事解决后我不回到巴里安的话,我这辈子就别想看到孩子了,出弥。”
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下我知道巴里安轻易放阿德丽娜离开的原因了,在她诞下婴孩后,这个出生未多久的孩子当了成为约束她的最后一道王牌。阿德丽娜离开巴里安怎样都无所谓,只要孩子在巴里安,他们就有了说话的底气。
“吶出弥。”我想到这里,身边的阿德丽娜突然嘆了一口气,“……我原本因为在之前就已经有了充分的觉悟来料想巴里安的行为,但……果然,还是不行。”
“你会回去的。”我思忖了片刻。
她点点头,目光游离,“不管巴里安对我回去多么地不抱希望我毕竟都还是那孩子的母亲,我也有必须要做的事。”
“但要相信,如果巴里安要以此威胁彭格列什么的,我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阿德丽娜惨淡地笑了一下,语气轻快。
一定是她也发觉了圣裁团的真实目的,一定是这样。
不然我想不出其他可以让阿德丽娜抛下嗷嗷待哺的孩子就直奔战场的原因。
“……你知道了吧,黑蔷薇所代表的东西。”我试探着瞥看她的眼睛,果然不出所料,在我提到这个名词后,阿德丽娜眼睛忽闪了一下,随后那张脸就像深夜的湖水一样沈寂下来。
她顿顿,“一开始不就把谜底摆在谜面上了么……‘笼罩十八世纪欧洲的死亡黑蔷薇’,能给人带来死亡的、铺天盖地的黑色花朵。”
“黑死病。”
在我说出这个词汇的时候,连自己都没感觉到声线多么冰棱,就好像万年冰窟里冻出的菱花,连阳光都不能反射。
阿德丽娜没有反驳我,她脸上可以说是一点变化都没有的,相比我们两人的答案都不谋而合地切中了要点。
黑死病是由鼠疫耶尔森菌引起的自然疫源性疾病,也叫做鼠疫,在它第三次大肆虐时是18世纪,传播32个国家。可引发并发性败血癥的黑死病,会让患者的皮肤呈现黑红色状态,我想这大概就是圣裁团以此命名的理由。
“这种病在欧洲应该已经得到了控制才对,我猜想他们获得了医师的帮助,在改良诱病的病毒。”
“把霍德人民当做小白鼠一样的实验个体来圈养吗。实验完毕即等于全灭,一点风声都不会透露出去,这种法子真亏他们想得出来。”我皮笑肉不笑把阿德丽娜手里的文件都收回来。
她顺从地都递给我,“一旦欧洲地区在此爆发这种传染性强、死亡率高的疾病,第一个崩溃的将是国家管理秩序。”
“圣裁团则在投放病毒前提前做好准备囤积药品粮食,必要时可准备好镇压难民的武器,便有政权管理者争破头和他们合作。不仅如此,我相信对于自己敌对势力,经过改良的病毒也是不可小视的生化武器。”
“那么他们所想要的都手到擒来了,还占取了先导者的地位。”我哼一声,“一本万利啊,报名还来得及吗我想上个车刷副本。”
阿德丽娜无奈地笑笑没有打趣,“加入圣裁团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你也知道了吧加入者必须给予相应的筹码。”
“菲力尔德提供作为新型病毒试验场的霍德镇,威兹曼提供资金……”
“巴里安提供武力后盾,老师……”
我斜眼过去,“你倒是说啊,斯佩多他提供了什么……”
“……审判者,露拉。”阿德丽娜抿紧了唇,“露拉和他有着密切关系。”
这不是早就昭然所示的东西了吗,我翻个白眼,斯佩多和圣裁团和露拉的关系,早就不是可以令我震惊的东西了。这么说来,斯佩多当年把匕首丢失后之所以没有惊慌失措,完全是因为能够左右圣裁者生命的露拉是自己的人,那么谁有来牵制他?
——引出了新谜题后,我总觉得阿德丽娜在这时候告诉我这些,不只是单纯把事实说出来而已。
我有不好的预感,足以令我动摇的预感。
她定定看了我一会,像是在观察我的表情,我不耐反盯回去。
“出弥…………我有些事想要问问你。”
我猛然想起了在巴里安偷听打她和sivnora的谈话,我至今对他们话中点不明道不清的东西耿耿于怀。sivnora所说‘站在己方’的花冈出弥到底是以怎样的身份被他信任着的,她曾经做过什么和巴里安有交集吗,或是今后还会发生什么?
我强打精神转过去,“嗯你说。”
阿德丽娜却意外地避开了我的目光,倒好像有事瞒着我的是她一样。她合眼稳了稳神,起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作势要离开小屋。
“不……等过了这一阵再问你吧。”
……
……等下混蛋!超令人在意的啦!!!
阿德丽娜的顾虑跟我大同小异,如果圣裁团想用霍德这一百多号人来充当黑死病病菌的试验品,那么由乔托领导的彭格列势必不会坐视不管。最糟糕的情况就是,乔托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为所欲为,正好被破坏了最初计划不肯善罢甘休的菲力尔德反咬一口说彭格列另有居心,那么所有的矛头就会调转指向我们。
真狠啊……我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阿德丽娜示意她有什么想法。这个刚刚坐完月子的银发女人浅酌一口茶水,我能从她略显苍白的脸上看出她的身体状况并不好,长途跋涉加前线的紧绷局势在消磨她的精力和健康,本该是静养的时间她全用在了本不该她出现的地方。
也许就是抱有这样想法的我在表情上也暴露出了一些端倪,放下杯子的阿德丽娜瞄了我一眼突然扑哧笑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她苦笑,别开脸去,“如果在想什么多余的东西,适可而止吧。”
“你不也正打算带全镇的人离开这里吗,我在刚进入镇子时就听说了你和汤姆的争执,看来你相当坚决呢……也多亏你没有鲁莽地把这件事告诉乔托。”
“我来之前做足了掩人耳目的准备,别把我的动向透露出去,切记。”
“大张旗鼓带着霍德的民众离开要是惊动了圣裁团,被扣上黑锅的可是彭格列。”我扬眉不置可否,“嘛不过也不管我的事……我要想在霍德做些什么,可是用加百罗涅的名号。”
阿德丽娜楞了一下,笑得前俯后仰,“哈哈哈哈哈!!佐法拉利有得哭了,他收养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哦小姐你再冷静一点就不会发觉你把自己和阿诺德先生也绕了进去。”
我们相视,最后都情不自禁笑了出来。
这大概是暴风雨前,能享受最后的惬意时光,弥足珍贵。
……
“哪出弥,我决定了。”
“我突然也有了,你要不要听。”
“不靠乔托他们……”
“我们带霍德走!”
汤姆不是第一次听到建议全镇撤离的消息,但这次从阿德丽娜口里说出来,他意外地没有立刻否决,由此看来阿德丽娜在他眼里第一印象还不错,他有得耐心听她解释。
阿德丽娜谨慎地隐瞒了黑死病的事,而是巧妙地告诉汤姆菲力尔德很可能在彭格列离开这片区域后卷土从来报覆整个霍德,那样的话这个城镇将面临不可挽回的巨大灾难。
汤姆仍在竭力提出各种的权衡之计,但无一例外都被阿德丽娜否定了。
“非得如此吗夫人?”他阴沈的脸就快要掩盖不住悲愤。
阿德丽娜退后一步鞠躬致歉,“我很抱歉汤姆,我得让更多的人活下来。”
面前虎背熊腰的大汉沈吟许久,咬牙挤出一句话,“我们还能回来吗……”
她郑重颔首,斩钉截铁道:“我答应你。”
“以骑士的名义起誓,我必然带领大家重返家园。”
很久之后我就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同样的要求我对汤姆说,换来的只有恼羞成怒和拒绝,很长一段时间我将这归结为自己不是个好人,后来同样经过一段很长的时间,在g的开导下我终于明白了一个极其重要的点。
那就是,你将自己放在一个什么位置,也就决定了别人把你放在什么位置。
不仅是第一印象而已,阿德丽娜将自己的位置定义在别人之下,正义之上。
唐吉可德式的悲壮,被我看做愚蠢,到目前为止我也坚持着这么认为。
……
跳过以上这段情节,我註意的重点只有一个。
“他……称呼你啥来着?”
“咳咳不要去在意细节。”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作者为什么会矫情到两章爆这么多字数一起发......
——我喜欢呗~~~~~~
[滚粗!!!!]
【好不容易回来了...】
咳咳咳其实是因为,我觉得这段情节叔爷的存在感真是太低了太tm低了完全只能存在在人们的谈论中了你看马上就要过清明节了不是.....
咳咳咳咳所以干脆一起发赎罪吧,叔爷我还是很爱你的,就是嫖你还不太顺手咳咳咳下次註意一定註意【没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