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在危机(二)
书名:[家教初代]Ⅰ时代的叛逆者 作者:Ozora
☆、潜在危机(二)
我不待见阿德丽娜的重点就在于此,她把这个大社会太过理想化,往小了讲她头脑里根深蒂固全世界就两种人:好人,坏人。一旦她认定谁值得共处就立马掏心掏肺,却不知道有某种人亦正亦邪、从不和另一方划清界限。
再往细了说,就是被别人卖了还要帮人家数钱的傻逼。
我最烦这种堂吉诃德式傻逼,顽固一根筋通到底,尽给人添麻烦,对比下来最卑鄙的倒成了我。
“出弥!”她猝不及防,慌张别过脸冲我示意,“你搞什么啊啊?!!!”
我一面留心围过来嫖客们的神情一面低头安抚她,“这条街上的女人哪有不做生意关门休假的,为了行动顺利小姐你就牺牲一下。”
她死命抗议企图从我手下扭打脱身,我充满了痞气的讨价还价引起底下口哨一片,几个没钱的下流穷鬼缩在人群最后,用各色淫/秽的市井俚语占口头便宜,龌蹉的用词不堪入目,同时质疑我漫天要价的附和声也越来越大。
一气之下我扳起阿德丽娜的羞赧脸,她倔强地死命往后退没想到早已被我揪住了衣裳,这么一躲一拧,又是大片肌肤随褪去的裙衫而出,“没钱装什么大爷,滚去巴勒莫打听一下整个城区这么好质量的处别家有吗?!。”
也许是阿德丽娜不同于其他女人千娇百媚的主动,这番折腾后倒也引起了几个客人继续跟我讲价的兴致。嘈杂的你来我往抬价声中,一匹灰白高头大马拉行的两轮马车静静路过阳臺门前的大道,正好直对我停了下来。
我正在兴头上,迎头一个酒红色的布袋飞来,抛飞弧线划过人群头顶落到我脚边,是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我诧异,将准备咬我手腕的阿德丽娜往下一掷,抽空挪脚尖把口袋口扯大,金光闪闪的一堆钱币爆瞎了我赤/裸裸挂着对金钱渴望的眼。
我这才抬头看扔钱的人,他坐在马车上,通过车窗狭窄的窗户丢来钱袋,马车上没有任何标示连车夫都裹得严严实实。见有人大手笔定下了生意,围在阳臺前的一帮男人没了希望一哄而散。
人全散去后我仔细想了想,我避开马车里神秘人的视线俯低身体问阿德丽娜:“你是床上功夫好还是拳脚功夫好?”
她凶狠瞪我一眼,“这两个可以等同吗?!”
“你衣服都换了又没家伙在身上,这两个随意一个都能保证你安全归来。”
“……不不、不是吧你真要把我卖了?!说好了做样子而已嘛!”
我摇摇头,“你不懂这是职业操守问题给了钱就要办事,那口袋里抵得上我大半年的薪金,再说了你去了我又没什么损失……”
“我怎么这么想揍你呢……”
我猛地站起来,“这位客人您是亲自上来接还是我给您送下去?”
“花冈出弥!!!”
阿德丽娜破釜沈舟手肘往后压住我的侧腹,我不慌不忙反扣她的双手一个借力抵消了她的进攻,抽出腰间的手绢拧成绳状,一晃手拉紧两头直接勒入她的嘴里。膝盖轻巧地冲她膝盖窝一发力,在阿德丽娜失去平衡快跌下去时,不失时机两手左右扯紧勒住她嘴的布条强迫她抬起脸,少女喉咙里挤出难受的呜咽。
搞定这一切,我却看到带着黑色小羊皮手套的手从车窗边缘伸出,手指轻点笔直指向我,低沈的嗓音像烟雾四起,“我要找的,是你。”
我楞住没提防阿德丽娜的逆袭,她一脚扫堂腿蹬开我后,径直一脚就将我踹下了阳臺。我虽然下意识前滚翻避免了更为尴尬的场景但实际也够狼狈了。没等站稳,阳臺上的少女扯下塞住嘴的手绢,事不关己睥睨我。
爬起来的我回头对着阳臺上的阿德丽娜比了个标准中指,等着吧混蛋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扒光了挂在彭格列大门上。
蛮不讲理拒绝邀请头也不回转身明摆着告诉可能在暗处的犯人:我不属于莱昂街。
思考着如何在不还钱的基础上搞定这个神秘人,我气焰嚣张踏上马车坐定。往好处想,随机应变曝出彭格列的名号来脱身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这个家族在西西里乃至意大利的影响力都非同小可。
车门一关上马车随即开始往前走,此时再想要扭动门把手却只感到冰冷的门扣在手里纹丝不动。我触电一般窜起来急速进入戒备状态,谁知对面坐在阴影中的客人轻言出声安抚了我,音色和刚才判若两人。
来者是花冈出弥认识的人吗……
明白必须先保持自身冷静,我瞇眼使劲辨认黑暗中那人的轮廓,看来看去就只有他顶着的那头标新立异的发型救了我于水火。
“d大人……?”我试探着唤道,见对面的人没有异样反应便知道我这颗形同usb的大脑又存储进了原主人的记忆印象。
目前在我对面,翘腿坐得优雅无比的男性便是g提到过、我爬墻的另一个重要人物——d·斯佩多。
“想要把格雷科小姐这朵高贵白莲花带出淤泥吗,那您应该带走她才对。”我放下心。
“和吾王无关,我找你是想亲自确认一件事。”斯佩多的眼睛像捍卫领地的猎豹。
“你是不是擅自带走了我的东西?”他问。
“东西?”
“你引火上身擅自同阿诺德合作的愚蠢事我懒得追究,只是希望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小心别玩火***了,花冈出弥。”他不耐烦地阖眼养神两三秒,深呼吸将神态和语气都调整得稍微柔和了一些,“我放在办公室最底层抽屉暗夹的东西,只有你清楚它的存在。”
没有记忆,我没有关于斯佩多提到这部分事件的记忆。
关于他提到的东西也好,为什么只有我清楚这东西在他手上的来龙去脉也好,花冈出弥的身体就同我想不起一开始为什么自己出现在树冠酒馆一样,什么都没能给我。
另外,引火上身……约定……斯佩多云里雾里对我的警告,都表明“我”和他之前的关系颇不一般。
“我”和这位看上去就浑身充满造反气质的大人私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吗……
我谨慎顿顿,回答:“我……最近没有进过您的办公室。”
以上是真话,这是我获得这副身体以来第一次和斯佩多面对面。
“撒谎对你没有好处,我可以通过异能搜索你的内心……”
“大人恕我冒昧你要是能看早就看了何必跟我磨叽。”
“……你嘴皮子变厉害了是我错觉吗?”斯佩多危险地摩挲乌木手杖顶端硕大的红宝石。
他好像没再怀疑我,又好像从来就没有信任过我。
我偃声往后坐不想同斯佩多搭话,之后一路他也没有开口过。
虽然不相信他持有天方夜谭一样的异能,但不愧是彭格列六大守护者之一,这种身体被撕开一寸寸细察的即视感会让人轻而易举被攻陷心理防线。为了不暴露未来来者的身份,我得离他远远的。
回到彭格列的我和d·斯佩多去一世那报到,当我进入这间小会议室时里面已经有几个大人在商讨什么,他们都没有介意我被斯佩多未加通报就领了进门。门口有几枚淡淡的脚印,其中还夹杂着宝蓝色碎屑一般的东西,我看一眼跨了过去。
站在窗边抽烟的g大人看到我出现后勃然大怒,大步流星走过来兴师问罪,中途在会议桌上的烟灰缸里掐灭烟头,我看到金发首领向我扬起的礼节性笑脸在浓重烟味里变得相当心力交瘁。
“你放肆得过头了,居然拉着阿德丽娜一起胡闹!”他怒火中烧连让我自省工作失误的桥段都跳过了。
看来他也向莱昂街派去了人手,对我今天的动向了如指掌。心中产生了被监视的憋屈感,所以g最好别期待我可以多么毕恭毕敬接受他劈头盖脸的一顿指责。
我冷笑反诮:“你对我根本一无所知,希望我守规矩的话麻烦也做点值得我跟随的事啊,别把女人想简单了我亲爱的g大人。”
g错愕,想必教育我的长篇大论腹稿都被咽了下去,一时半会缓不过气。
斯佩多走到房间一侧的小桌上,置身事外般保持和煦微笑给自己倒水。
在主位上苦恼揉鼻梁的一世首领相比g更懂得照顾我的感受,他把对象转到连普通喝个水都要用到水晶高脚杯的斯佩多身上,“阿德丽娜的打算呢?”
“明早我会去听她的意见。”
另一面烫金沙发上悠然看书的阿诺德不客气接话:“那也得是我去问。”
斯佩多放下杯子视线越过会议桌,态度强硬,“阿诺德先生大可早我一步去莱昂接送吾王啊。”
“不同斯佩多你风生水起混花街柳巷,我很忙,很多正事。”
“nufufufu是鄙人理解错误了吗,先生你是在讽刺我?”
“别糟蹋了‘讽刺’这个词,我是在嘲笑你。”
作为背景墻的首领把脸深深埋到手掌里,“上帝啊又开始了……”
借着这股混乱劲,我咄咄逼人仰视高一个头的g,g怒不可遏又无话可说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解气。
“哦对啊g大人才没有时间去逛莱昂呢,你去了其他地方怎么还会顾及我呢。”我竖起食指将面前的男人戳开,说出的话字字锐气,“彭格列的女人才不会缩在总部对你们笑脸相迎,你有立场监视我的动向,你倒是把你要干什么一清二楚告诉我试试。”
暂且把个人恩怨放到一边的阿诺德和斯佩多,还有因为成员不和暗自神伤的首领大人都因我这番出口不逊而把关註重点移了过来。
我得理不饶人低头盯他的手,“心不在焉侍弄那些长刺的花,一不小心,是会受伤的……”
g不动声色将有细小伤口的虎口转向内侧,无法反驳。
话是潇洒地给撂下了,将g身上的疑点过一遍后我的头却像是被什么砸中,空白一片的思维无法聚焦对现实的反应,仅是陡然张大眼睛。
而这切换过快的神色也引起了其他人的疑心,他们不约而同註视我,又没人开口询问。
g的手上有被植物茎刺划伤的口没错。
伤口,被植物割伤、刺伤、划伤、挂伤等等,因为它本身不具有攻击性武器特性的缘故,伤口都会特别浅,一般情况下连血都不会渗出,因此g大人才没有在意手上被花刺弄伤的痕迹,他一定以为这些都会被人忽略。
伤口很浅。
但是不对…………
送花给阿德丽娜的老妇人明明有一双布满了伤口的手,龟裂大地般皮肤裂缝里去不掉的尘土几乎将她的手染成黑色。
那是采集鲜花时被叶片茎刺弄伤的吧,我这么认为。
却完全没切身想过,如此工作是不可能有这么深直的伤痕。
——谦卑低下头只为亲吻她的手,那双宛若干枯古井的眼睛里涌出苍白的光。
没有任何一个少女可以在娇嫩美好的花朵面前保持固若金汤的防备心,即使只有一丝分心的迹象,死亡便如约而至。不管贵族淑女或是街头舞者,乃至训练有素的戈黛特都掉以轻心、相继殒命……
耳边乍响惊雷。
我大声朝室内几人喊叫道:“该死!d大人别让马夫拴马!”
室内几人惊觉不妥,气氛绷紧如快要断裂的绸布,我甚至耳鸣到听不清自己接下来说了什么。
“格雷科小姐!!……被盯上的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 先森存在感刚下去,戴蒙就来刷存在了,抱歉菇爷永远是初代文里最无耻的存在【。
设定相关:
戴蒙对阿德丽娜这个“吾王”的称呼,其实菇爷和安娜两个各怀鬼心的人凑到一起抖m而已【摊手。
叔爷确实去了一个地方才留下了手上的伤,然后被出弥抓住了小辫子,下章说明。
叔爷存在感up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