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抢救无效

陆曼像是一只折了翼的白色蝴蝶，最终在地面上溅开一片血色，鲜血浸透了她的裙角。也染红了她白皙的脸。

这样的她和十年前的许柔重合。刺得霍遇瞳孔一缩。疼得他心里头像是被挖走了一块似的，空了。

“不！”霍遇脑子里的那根弦乍然崩断，丧失理智就往楼梯口跑。因为太过着急，拐角时被扶手栏桿绊倒。

‘噗通’一声。他沿着楼梯往下滚。身子重重撞在地面上，隐约听到骨折声。他却不觉得疼痛，也不敢停顿。

恍恍惚惚往下爬的时候，他脑子里不断的浮现出陆曼曾经的笑颜。初见时期盼的目光。小心翼翼的讨好，流着眼泪的模样，再到厌恶憎恨。无不深刻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陆曼，陆曼！

直到这一刻霍遇才意识到。陆曼对他的重要性，可他都做了什么？

他害死了周月梅。杀了陆曼的孩子，如今连陆曼都被他逼死！

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仇恨。他再一次逼死了另一个心爱之人，这一切。都值得吗？

终于到了楼下，地面上却不见了陆曼的身影。只有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周围则聚集满了围观的群众。

“人呢，她在哪里？”霍遇不顾一切的狂吼出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像是痛失挚爱的野兽的悲鸣。

过了半天，才有人战战兢兢的嘀咕：“刚刚躺在这里的人已经被送去市中心人民医院了，看样子是活不了，伤势太重了。”

“闭嘴，不许你们胡说八道！”霍遇眼圈顿时都红了，冰冷的眼神吓得人们纷纷不敢吱声。

市中心人民医院，急诊室门口。

霍遇急匆匆赶来，何谓正焦虑地走来走去，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半空对上，硝烟一触即发。

下一秒，何谓的拳头就打了过来，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质问声。

“你满意了吗？她被你害成这样，你终于如愿了吧！”

霍遇的嘴角渗出了血，他整个人却仿佛失去了生命力的躯壳一般，不躲也不反抗。

他目光空洞地看着手术室的灯，嘴里喃喃着：“我要去看她，陆曼…”

“你疯了！陆曼还在做手术，再说你有什么资格看她？你这个凶手，请你立刻离开这里！”

“放开我，我要见她！”

“想都别想，只要我在这里，你就别想看她一眼！”

何谓拽着霍遇不让进去，霍遇一下子就被激怒了，直接给了何谓一拳。

积压已久的仇恨，战争全线迸发，两个男人在手术室门口厮打了起来。

他们之间的动静太大，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忍无可忍道：“吵什么吵！”

两人同时停了手，而霍遇几乎是一瞬间就冲了过去，向医生追问道：“她怎么样？”

医生看了何谓一眼，摇了摇头：“病人送来的太晚，抢救无效，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了，你们在这里打也没用，家属去处理一下后事吧。”

“不可能！”霍遇下意识的咆哮道，哪怕亲眼看着她跳下，哪怕所有人都在念叨着她可能活不了，他也不敢相信，她是真的死了！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她自己的释怀，还没来得及原谅，她就死了！

“你把她害成那样，她终于死了，你不应该高兴？也好，她再也不用被你折磨了，终于解脱了！”何谓冷笑着，满是嘲讽地看着霍遇。

霍遇瘫坐在地上，本就骨折的腿更是伤上加伤，他却不觉得痛，也看都不看何谓一眼。

他匍匐在地，心中想着，哪怕是爬，他也要爬过去看陆曼最后一眼！

结果就在此时，两道声音从身后响起：

“阿遇！”

“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