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人和心他都要

沈青璇跟着封烬刚走出老宅大门，手臂突地被男人有力的大手扣住，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男人覆压在门侧的墙壁和他结实宽阔的胸膛间。

沈青璇本能惶恐，呼吸间尽是室外冰冷的空气和混着尼古丁的浓烈的阳刚之气。

她提着气，抬起下颌想往上看，眼前在这时一暗，紧跟着软韧温凉的薄唇落了下来。

与此同时，身体被不断的向后挤压，用力激进的似要将她嵌进身后冷硬的墙壁间。

更要命的是，她明显感觉到身前的男性身躯正发生着剧烈的变化。

沈青璇腹部发紧，神经一绷再绷。

没有忘记，她身后隔着几进门，便是堂屋正厅，别说佣人，就是封老爷子几人也极有可能随时会出来。

这个男人在这时候突然“发疯”，简直没羞没臊，为所欲为！

沈青璇紧张得快要发狂，封烬却紧箍着她的细腰，肆无忌惮的进占索要，直到沈青璇被堵得仅剩一口气，他才大发慈悲的浅啄着她湿润晶莹的唇角退离。

沈青璇大口喘息，四面夜风沁冷，她一张小脸却酡红如被火烤。

封烬满意的亲了亲她的脸腮，沙哑着嗓音道：“能站直吗？”

沈青璇：“……”

眯着眼斜她。

他可真好意思问出口！

他亲得那样用力凶狠，像是要将她浑身的力气吸干，索取的过程中，若非他手臂搂着她的腰，她早就支撑不住滑到地上去了。

封烬盯着她，眼眸黑得照不进一丝光，他捏了捏沈青璇薄嫩的耳垂，微弯身，打横抱起她，迈着两条遒劲修长的长腿，稳稳的朝停车的方向走。

……

今年的除夕夜活动，封烬几人定在燕云卿名下的一座私人山庄。

车子往山庄方向行驶，沈青璇坐在副驾座，安静看着车窗外向后移的璀璨喜庆街景。

封烬开着车，转头便可看向身侧，他却选择抬眼，透过车镜看已然沉静了一路的沈青璇，薄削的唇轻抿，显得清冷而淡漠。

又过了一分钟，封烬方开口道：“在想什么？”

沈青璇收回目光看向驾驶座：“没想什么啊。”

说完这句，她便移开视线，望着车前。

封烬跟没听到沈青璇的回答般：“在想，在老宅时，阿屿跟你说的话？”

听到封烬嘴里的这声“阿屿”，沈青璇才蓦然响起，为什么她第一次听陆锦称呼顾希屿“阿屿”时觉得耳熟了。

因为她第一次听到“阿屿”这两个字，是在封烬口中。

沈青璇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跳了跳，她缓缓转动眸子，望向封烬，澄净分明的眸子里难掩狐疑：“……顾希屿是你表弟，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封烬从车镜里盯着沈青璇：“从他出生的那刻。”

沈青璇：“……”

双瞳从狐疑转变成难以置信。

他这么说，她可不可以理解为，三年前他向她提出五年协议时，他就已经知道，那时候正在跟她交往的男孩儿，是他的亲表弟？！

“璇宝，做决定的是你。”

封烬黑眸幽深，吐出的话却格外的冷酷、残忍。

沈青璇一震。

是啊，当初他只是提出建议和条件，没有逼她做出选择，她大可拒绝，但她没有。

所以，不管顾希屿和他是什么样的关系，都改变不了，当初是她不要的顾希屿。

她没资格责怪，甚至埋怨他冷血卑鄙。

从当时的情况来说，她还得感谢他朝她洒来的“及时雨”。

沈青璇苦笑一声，什么也没说。

封烬盯着沈青璇嘴角的弧看了两秒，语气沉淡道：“璇宝，你是我的人，在整个首都不是秘密，容市陆家也对我们的关系一清二楚，虽然我没打算放你走，但我也希望你明白，不论如何，你和阿屿，都没可能了。”

沈青璇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心头浮悬的不知道是冷还是空，亦或是麻木，停了片刻，她才说话：“我说过，我有我的底线。我跟顾希屿的事已经过去三年，三年，足够改变很多事，也足够改变人心。”

现实残酷，世人薄凉。

三年，可以让一座城市翻天覆地，也可以让一个人面目全非。

顾希屿恨她。

从三年后第一次见面，沈青璇便知道。

而沈青璇对顾希屿，就真的如她表现出的那般坦然无谓吗？

恐怕也只有沈青璇自己知道。

封烬敛眸，一双黑眸，深不见底。

他要的，从头到尾与底线无关。

起初他只想要她这个人，她爱不爱他都无妨，只要她在就行。

从什么时候变得贪心了？

大概是第一次真正拥有她的那刻起，他不再只想要她的人，更要她的心。

并且是，一定要！

若不得，那便……

封烬那双阴寒的黑眸闪过极致的疯狂！

……

封烬和沈青璇抵达燕云卿的私人山庄，人都到齐了。

一看到沈青璇，燕云卿不知道从哪儿抱出一头金牛递给沈青璇：“来，小青璇，燕四哥给你的压岁钱，新的一年，燕四哥祝小青璇牛金岁月，牛劲百倍，越长越漂亮。”

沈

青璇生怕燕云卿最后那句是祝她越长越牛！

一进门就收到礼物，没有人会不开心，沈青璇笑得一双眼睛弯弯，没客气，伸手接过。

那金牛落到她手中，超乎她想象的沉。

这金牛，还是实心的。

沈青璇笑得更加真情实感，把牛抱在怀里：“谢谢燕四哥，祝燕四哥牛运亨通，越长越帅~”

“燕四你可真够贼的，早些时候大家伙在群里头商量给青璇什么样的新年大礼，你丫是怎么说的，你说忙，没那闲工夫琢磨，不行今年就免了，说什么青璇不会介意。敢情你丫的早就准备好了。”

说话的男人声线混不吝，带点痞气，笑意混在话里，几分潇洒。

沈青璇看去，唇角扬高：“五哥。”

沈青璇唤五哥的男人，名叫方直苼，首都盛名煊赫的第一律政世家，方家新任家主。

凡是落在他手的案子，从无败北，在首都律师界宛如神一般的存在。

提到律师，难免给人一种庄重严肃质感，可方直苼长了一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眼，薄唇风流，说起话来，尤为倜傥清俊。

是封烬这几人中，看上去最没架子也最“平易近人”的一个。

然而这样的一个人，却位列于首都“三恶”。

大约跟他的工作有关，因为方直苼接案子，只看一点：钱！

有钱人最不缺腌臜事，可方直苼专为“钱”办事，他不是善人，可不会去体恤什么人间疾苦。

“青璇，五哥真是信了燕四的邪了，没怎么准备，只有这个，你可不要嫌五哥敷衍小气，要怪就怪燕四那孙子。”

方直苼说起话最是荤素不忌。

沈青璇看着方直苼递过来的东西，眼底直冒星光。

这要是算敷衍小气的话，那天底下恐怕就没有大方的人了。

方直苼送给她的是一套早已停止印刷，几乎绝版的世界名著，属于钱买不到的那类。

沈青璇舍不得把金牛放下，用一只瘦胳膊抱紧，又用另一只手紧忙去接方直苼的礼物，嘴甜的连连道：“五哥，你太帅了，今晚打麻将你一定是大赢家！”

方直苼受用的抬眸：“那必须的。”

群里的“老实人”霍景霄看着沈青璇手里的金牛和爱不释手的名著，啧了下，瞥了眼燕云卿和方直苼，笑哼：“行啊你们两个。”

方直苼抿唇乐：“快看啊，这里有个老实人。”

霍景霄性情“温和”，沈青璇不想他因此尴尬，主动解围：“三哥，没关系的，你比较实在，直接发红包也行。”

燕云卿和方直苼笑。

这小丫头就是这么地清新脱俗，不做作！

霍景霄也是一笑：“红包留着下次发，礼物三哥让人送你家里去了。”

听话，燕云卿和方直苼立马露出鄙夷的神色，还真以为他是个老实人呢！

“哇，好期待，谢谢三哥。”

沈青璇笑得一双眼亮晶晶的。

封烬默默看着沈青璇一连收了三份大礼，笑得小嘴都快合不上了，这才温温扯唇道：“进入正题吧。”

进入正题？

沈青璇想到封烬说燕云卿今晚有心的安排，不由好奇的看着燕云卿问：“燕四哥，你安排了什么活动？”

“跟往年一样，打麻将。”燕云卿道。

沈青璇：“……”

转头询问的看封烬。

封烬没看她：“走吧。”

望着朝麻将桌走去的四人，沈青璇眨眨眼：“……”说好的有别的安排呢？

……

封烬几人打麻将打到了凌晨两点，才各自驱车回家。

第二天早上六点，沈青璇便起床，准备好祭祀用的祭品，和沈沭一同去宁宜墓地。

宁宜墓地背靠青山，树影葱茏，空气幽静。

沈家几代长辈皆葬在宁宜墓地，包括，沈青璇的母亲，林隐。

沈青璇和沈沭给沈家历代长辈放好祭品，来到林隐墓碑前。

墓碑上覆了薄薄一层灰，沈青璇轻轻拭掉，指尖拂过墓碑上那张黑白小照，沈青璇眼眶蓦地一温，指尖亦是细细发颤。

沈青璇缓缓蹲下身，看着黑白小照上眉眼柔和的美丽女人，喉头阵阵发酸。

一只手搭在她肩头，安抚的拍了拍。

沈青璇吸了吸鼻子，看着那张照片，喃喃道：“真的是我害死了您吗？”

沈沭心头一紧，疼惜的握紧她的肩：“小璇，别多想，你忘了爸爸和大哥的话了吗？妈是死于意外，跟你无关。”

林隐在沈青璇尚不记事时死于一场意外是真，可这么多年过去，总有人在她耳边提醒她，这场意外，是因她而起。

是她，害死了她的妈妈！

沈青璇很想相信父亲和大哥的话，可类似的声音，不止出自一人之口。

这样的话多了，沈青璇便产生了迟疑，不知道该相信什么。

沈青璇喉咙哽塞：“二哥，如果妈妈真的是因为我……大哥和爸爸这些年面对我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小璇，相信爸爸和大哥。”沈沭柔声道。

沈青璇闭上干涩泛疼的眼睛，片刻，她睁开眼，深深看了眼那张黑白小照，站起身，对沈沭道：“二哥，我们走吧。”

沈沭点头。

两人朝墓地外走，沿着阶梯而下，隔着一段距离，沈青璇看到一对身形长相出众的男女缓缓朝上走来。

大年初一，在墓地看到前来祭奠的人十分正常，大约是那对男女出类拔萃的外貌，沈青璇不免多看了两眼。

距离拉近，沈青璇才看清这对男女年龄上的差距，虽然女人柔婉温文，单看脸猜不到实际年龄，但扶着她向上走的男人……现在看，只能算是男孩。

男孩儿看上去近一米七的身高，可那张清朗的脸却显得稚嫩，至多十五六岁的样子。

沈青璇心下只是这般一想，也未十分在意。

倒不想在与她们擦身而过之际，那女人却突然停下，冲着她们开口道：“你们好。”

温柔如水的声音。

沈青璇一愣，和沈沭顿住，不解的看向女人。

近距离，女人的皮肤好得不像话，那双望着沈青璇的眼睛，模糊了年龄的清透纯亮。

沈青璇心房不自觉一松，难得在外人面前露出本该属于她这个年龄阶段的柔软和热情，勾了勾唇：“有什么事吗？”

沈沭意外的看了眼沈青璇。

女人面上的笑更是温柔：“我跟阿原一进来，一眼就看到了你们，俊男美女从来惹眼，一时兴起，打了个赌。我说你们看上去是兄妹，阿原却说你们那样分明是情侣，各说各的，还争执了起来。”

听到来龙去脉。

沈青璇大概明白，这是向他们求证来了。

在墓地这样庄严的地方，他们贸然上前只为这样一件实在有些无聊的事，怎么说，都有冒犯的嫌疑。

从沈沭皱起的眉宇，便能看出他瞬间的不悦。

然沈青璇却一反常态的包容，并不觉得冒昧，清甜着声音道：“这是我二哥，我们是兄妹。”

女人笑容加深，去看身旁她换作阿原的少年，柔软说：“还有什么话说。”

阿原眉眼桀骜，看着女人的双眼，却是纵容。

不难看出，他对他母亲十分的敬爱。

沈青璇和沈沭继续往墓地外走，直到走出墓地也没有回头，所以她没有看到，女人仍旧驻足原地，望着她的背影，许久。

“妈妈，您认识他们吗？”阿原不解。

女人收回目光，微笑看着阿原，没有回答。

阿原抿唇，目光再次转向墓地出口，眸光里隐藏着有别于他年龄的深沉。

……

坐进车里。

沈沭发动车子，看着沈青璇说：“刚才那对母子有什么不一样？”

“嗯？”沈青璇没懂。

“怎么说……你对他们格外耐心。”沈沭道。

沈青璇脑中闪过那女人的脸，对那男孩倒是没什么印象，想了想，她说：“可能是长得好看吧，女人对好看的人总是耐心一些。”

沈沭也只是随口一问，并不纠结，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

初七，随着各行各业逐渐恢复工作状态，沈青璇本以为开年会很忙的封烬却一大早出现在她的……床前。

沈青璇毫不意外的再次受到惊吓。

并且严重怀疑，他是迷上了这种突然出现吓别人一跳的另类方式！

沈青璇气鼓鼓的坐起，抓了把自己有些蓬乱的长发，抗议道：“连小学生都知道进别人房间前要先敲门！”

封烬居高临下看着睡得小脸红艳的小丫头，丝毫没将她的抗议放在眼里：“你不是别人。”

沈青璇：“……”她怎么就不是别人？

这话她不敢说！

沈青璇用眼神发射她的不满。

封烬瞧着她的模样仿佛还挺有趣，薄唇轻扬，探手揉她的脑袋：“哪来那么多规矩。”

沈青璇翻白眼。

这不是规矩多，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洗漱出来，沈青璇心情基本平复，看着坐在她床边的男人：“这么早，你找我有事？”

不会又是陪她一整天之类的吧！？

封烬掀眸看她。

洗脸的缘故，沈青璇头发别了一条毛绒绒的发箍，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白皙粉嫩，精致漂亮得像个洋娃娃。

封烬朝她伸手，话也不说。

沈青璇眼睛闪了闪，走过去，手放到他大手上。

下一秒，手被攥紧，她人在原地转了半圈，落到了一副肌肉紧实的大腿上。

沈青璇脸蹭的热了热，连带着薄薄的耳尖都红了一圈，两片唇抿唇，没说话看着封烬。

封烬一手圈着她细软的腰肢，一手抚抚她的长发，有穿过脖颈撩一撩她的发丝，大拇指指腹在颈动脉处按了按，最后来到她下颌的位置。

下颌被他难得温柔的挑高，沈青璇的视线便撞进他幽炙的黑眸，那样的深邃炽烈，仿佛要将她点燃。

沈青璇心跳咚咚跳起来，胸脯不受控的起起伏伏，十根软白的手指不知不觉揪紧了他腰间的衬衣。

接下来，似乎说什么都成了多余。

他异常火热的唇落下来的一刻，沈青璇抬高了脖子迎上。

四唇相贴，沈青璇听到自己的心，擂鼓般剧烈的震动。

而封烬却似乎在吻上来的那一刹，便失了控般的猛烈凶悍，几度让沈青璇难以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