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不懂就问，善莫大焉

可是许小姐不明白，这人家里明明都买自行车了，怎么会这么穷。

想着想着就问了出来，姥姥说了，子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简单的说，就是不懂就问。于是，许小姐想都没想就问了。完全忘了姥姥还说过君子之交淡如水。

“我奶奶身体不好，家里的钱都用来买药了，要不是车是唯一一件哥哥用命换来的东西，我们家早就卖掉了。”

许子衿沉默了，然后发现自己的馒头不香了。就给了顾清河，顾清河这回就不拒绝了，然后许小姐又开心了，问：“好吃吗？”

“好吃。”

“那你都吃了吧，我那里还有，回去我都给你家送过去，烈士都是英雄，烈士家属也是是值得人尊敬的。”

顾清河愣了一下，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人说过这些话，哥哥当时正是因为想改善家里的条件和境遇，才选择去当兵的。

哪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奶奶也因为这个身体愈发不好了，妹妹也一直不敢出门，大家都欺负她，至于自己倒是没什么，反正随便他们怎么说，顾清河都不介意。所幸前两年有军中有人来烈士家中慰问了，村里人才没那么敌视顾家了。

这个话题太沉重了，两人谁也没有开口。好在许子衿并没有什么大碍，不一会儿，妹妹顾清欢就来给顾清河送饭了。

正好许子衿就顺便跟着顾妹妹一起回去了，毕竟自己身上真的太脏了。看着顾清欢瘦瘦小小的，但五官长得很漂亮，一直低着头，都不敢看自己，以为才八九岁，一问才知道跟自己的小表弟一般大，可她却比表弟矮了将近一个头！

“噗嗤，清欢妹妹，我这么叫你可以嘛？”许子衿看到她就想起自己的小表弟，小朋友应该活泼一点才对，想来这位小姑娘平时是没什么朋友的。

“恩恩，可以的。”顾清欢小声的应到，怕许子衿听不到，又点了点头。她从来没有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姐姐，比哥哥还好看，最重要的是这个姐姐给她一种感觉，好像什么都不怕，特别自信，她很羡慕。

虽然哥哥好像也什么都不怕，但是跟这个姐姐不

一样，她也不知道具体是哪里不一样。所以当许子衿叫她的时候她很开心，除了奶奶和哥哥，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叫过自己了。还是这么漂亮的姐姐，羞的脸都红了。

“清欢妹妹怎么不叫我呀？你可以叫我子衿姐姐哦！诶，你怎么一直不看姐姐呀？你也觉得姐姐不好看吗？”说到最后许子衿愈发低了，好像有些难过。顾清欢听了赶紧抬头，一脸真诚的连连否认，生怕许子衿误会了。

“哈哈，姐姐逗你的！你这么乖肯定不会觉得姐姐不好看对吗？”

两人一路聊着回去，路上碰到了人，许子衿也是照旧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顾清欢自然是没人理的，虽然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做，村里的人就是不愿意跟自己玩，但是每次自己问奶奶，奶奶都会哭，哥哥也会不开心，慢慢的她就不问了，也不出去玩了。

现在突然有个姐姐跟自己说了这么多话，还愿意去自己家，顾清欢只觉得这许姐姐是世界上，除了奶奶和哥哥之外最好的人了。

许子衿看一路走来村里的小朋友都不跟她打招呼，有几个人还小声的议论她才意识到，这家人在这村里真的不是一般的不受待见，怪不得顾清河每天都是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样子。要是自己被这么对待，不敢想不敢想。

想着她自己一个人提着东西去顾家似乎有点麻烦，正好自己也想去看看那个矛盾的男人生活的地方，就让顾清欢陪自己先回赵家拿东西，然后再一起回顾家。

在今日之前，许子衿觉得两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但是如今知道他们家的情况和所受的待遇后，总是想去看看，看自己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今天去他家，一是送顾清欢，二是感谢他上次载自己回村，三嘛，就是想去看看他们的生活环境，多了解他们，然后想办法改变他们的境遇。

小的时候，自己也会陪姥姥去看那些失去了丈夫或者儿子的奶奶们，姥姥那时候就说过，他们都是英雄。

许子衿特意换了一条黑色的长裙，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小皮鞋，穿着白色的中筒袜，是民国时流行的样式，漂亮又得体。

两人一

路也没说什么话，顾清欢虽然很开心姐姐去自己家了，但是又害怕奶奶会骂自己不打招呼就带人回家。

许子衿是在想顾家奶奶会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该怎么跟她交流，虽然大院里的奶奶阿姨们都十分喜欢自己，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两人心思各异七弯八拐的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才到，这里离村子的居民都有些距离，最近的一户都莫约距离有100米，这在农村是很少见的，这时候大多人的房子都是挨着挨着的。

不过这房子倒是还不错，古香古色的一个小院子，进去可以看到左边种着一些瓜果蔬菜，右边有一个大水缸，里头还种着两株睡莲。

再一看，嘿！好大一棵桂花树，下面搭了一个秋千架，旁边还有一个葡萄架，还挺有格调！

正前方是一排四间房子，中间有个大堂，看起来后头还有，不过自己毕竟第一次来，就这么打量人家的房子似乎不太合适。

于是收了目光就跟着顾清欢进了大堂，顾清欢看奶奶不在就给许子衿倒了一杯水，然后让许子衿先坐着。自己去后头找奶奶了。

“奶奶奶奶！家里来客人了。”小丫头兴奋的大喊着跑出去。她激动的样子让许子衿噗嗤一笑，心里到底没那么紧张了，毕竟在被这样被区别对待的情况下，还能教育出三个这么好的孩子，这样的人一定一个心怀大爱善良的老太太。

不一会儿，就看见顾清欢扶着一个白发苍苍到底老人走了进来，许子衿赶紧起身迎她，两人坐着打过招呼后，顾奶奶就直接问她是为何而来。

“奶奶好，我是新来的知青，我叫许子衿，今天来是为了感谢顾清河同志和清欢妹妹，刚刚我在地里不小心滑到了，是清欢妹妹送我回来的。”

没有说为什么明明看起来与顾清河无关却要感谢他，许子衿一边微笑着回答她，一边观察这位明明腰早已弯了，却没有让人在其身上感受到一分颓然，虽然衣服有些破旧，却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跟这院子一样，让人感觉很舒服。

只是对她来说自己更像一个不速之客，也没有多说什么，把篮子留下就走了，毕竟自己还要回去记公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