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01章屈河生父子满街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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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章屈河生父子满街考察

一线穿云出洞来，车如灵蟒入城垓。小丸电话唤朋侪。

父子沿街寻富路，神仙窥伺费疑猜。商机难觅意徘徊。

----浣溪沙・考察记

六十公里的山洞式一线天，将桶子村与外界隔绝。屈香火父子骑着那辆堪称“全村科技之光”的自行车火车，在颠簸中艰难穿行。所谓自行车火车，是用旧电动摩托车车头连接两辆一米见方的自行车车厢，运输物资时，后面还能不断挂载车厢，凑成一列颇具喜感的“小火车”。

两个小时的漫长跋涉，终于冲破一线天的束缚。阳光像被囚禁许久的精灵，猛地倾泻而下，晃得父子俩直眯眼。屈河生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欢快地跳跃，仿佛在弹奏一曲期待的乐章。电话刚拨通，对面就传来熟悉的声音：“小丸子，你出一线天了？”

“老校长爷爷，我和我爸来了！我们先逛逛街，看看有什么事业可做，而后再联系你。”小丸子的声音里藏不住的雀跃。

“好！等你！”老校长简短的回应里，也带着几分期待。那声音仿佛带着温度，透过听筒传递过来，让小丸子心里暖暖的。

这边屈河生刚挂断电话，屈香火的电话也拨了出去。几乎是秒接：“屈老板，你出一线天了！我们在天台县大酒店等你，到的时候来个电话。”

“好！不过，我儿子说，要先上街探查一番再说。”屈香火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车厢里的小丸子，眼神里既有对儿子想法的认可，又带着一丝无奈。认可的是儿子小小年纪就有自己的主意，无奈的是不知道这一番探查，能不能真的找到合适的事业，毕竟县城的世界，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

远处的县城在阳光下若隐若现，父子俩的自行车火车很快就来到了城北。他们浑然不知，身后跟着两个“神秘跟班”——小魔女和小仙女。这两位神仙已经跟了他们十一年，从屈河生投胎起就形影不离。过去八年多，每周都会跟着父子俩来县城，但今天，她们的心情格外激动。以往小丸子来县城只是为了看书，而今天是要寻找发展方向，这意味着她们或许能在县城“定居”，不用再跟着来回奔波。

一到县城北门，小仙女和小魔女“嗖”地一下飞向天空。小魔女掏出打魂鞭，对着天空用力一挥，“啪！啪！”响声清脆，惊得路过的麻雀扑棱棱乱飞。小仙女兴奋地大喊：“文曲星来县城了！”

这一嗓子，可把全县城的土地公公们吓得不轻。土地公公

们正在土地庙里打瞌睡的、搓麻将的，纷纷被惊醒。“今天不是周六呀，文曲星上仙怎么来县城了？”许多土地公公一头雾水，满脸疑惑地交头接耳，胡须都跟着抖动起来。

“注意点，不要说话！小魔女和小仙女就在上空！”有消息灵通的土地公公赶紧提醒，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还偷偷探出脑袋往天上瞅了瞅。

天台县大土地卢猛听到打魂鞭的声响，像一阵风似的“飘”了过来。“县土地卢猛向上仙报到！请问上仙，今天不是周六呀？”他一边说着，一边整理着自己凌乱的官服。

“从今天起，文曲星将长期居住在城里了。”小魔女冷冰冰地甩出一句，语气不带丝毫感情，仿佛在宣读一道冰冷的圣旨。

“怎么回事？”卢猛小心翼翼地小声问道，眼神里满是好奇，两只手紧张地搓来搓去。

小魔女不耐烦地又挥了一鞭，声音更冷了：“没事别问！”这一鞭的声响，让天上附近的云朵都簌簌抖动。

卢猛可怜巴巴地看向小仙女，那眼神仿佛在说：“救救孩子吧，给点信息呗。”小仙女心软，悄悄凑过去说：“文曲星可能要到城里来发展事业。”说话时还警惕地看了眼小魔女，生怕被责备。

“是。”卢猛如获至宝，赶紧退后三步，老老实实地候着，连大气都不敢出，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也没什么好看的，天台县城，一环就那么个田字格，二环跟在一环的屁股后面，三环很荒凉。”小魔女撇了撇嘴，满脸嫌弃，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的确如此，我们下去跟着文曲星吧。”小仙女拉了拉小魔女的衣袖，催促道。说完，三人化作流光，跟在了屈香火父子身后。

这边屈河生歪着脑袋想了想，转头问爸爸：“我有三个逛城的想法，由你选择一个。”他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希望自己的想法能得到爸爸的认可。

屈香火看着儿子，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鼓励，仿佛在说：“小子，看你的了。”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儿子好像一下子长大了，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欣慰，也有担忧。

“第一，我们先骑车绕城一圈，看看县城的基本情况。”屈河生眼巴巴地望着爸爸，眼神里满是期待，幻想着能像个探险家一样，将整个县城尽收眼底。

屈香火皱了皱眉头，一脸头疼：“小河生呀，老爸来县城十多年了，县城一环就那么田字格，我都知道，但是从来没有认真逛过，各个地方都觉得很熟又不是很熟，瞎逛起

来又太耗时了！”心里暗暗想着：这一圈逛下来，不得累个半死，还不一定有收获。而且电瓶要是撑不住，在半道上没电了可就麻烦了。

屈河生秒懂爸爸的心思，马上说：“第二，就是我们先骑车逛逛我们比较熟悉的城北路和南北的十字路，寻找我们的发展方向。”他想着，熟悉的地方说不定能发现不一样的商机呢。

屈香火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城北和南北十字街，我们太熟悉了，全城就那么三横三竖，而城北路和南北十字街，我们又每周都走一次，没有什么好走的。”心里嘀咕着：都走了这么多年，能有啥新发现？而且那些店铺老板，估计都把他们当熟面孔了，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看来第二个想法你也不同意！”屈河生无奈地苦笑，“其实，如你所说，这县城就那三横三竖六条街，大约六十公里长。今天我们以寻找事业的眼光，认真再观察一遍，也许有什么新发现也未可知呀？！”小丸子看着爸爸一脸迷茫的样子，只好耐心劝说，心里默默祈祷爸爸能同意。他真的很想在县城找到一条出路，改变村里的现状。

屈香火一听，眼睛一亮，重重地点了点头。父子俩给自行车火车换了个电瓶后，就在田字格外一圈四条街开车前进。一路上，街道两旁的景象不断变换。有热闹的小吃摊，摊主大声吆喝着，香气四溢，引得路人纷纷驻足；也有冷清的店铺，老板百无聊赖地坐在门口，眼神空洞地望着街道。

屈河生瞪大眼睛，仔细观察着每家店的生意状况，时不时掏出小本子记上几笔，还在本子上画着各种奇思妙想的图案。屈香火则皱着眉头，在心里盘算着成本和收益，看到一家装修豪华的店铺，忍不住咂舌：“这么大的店面，这么精致的装修，得花多少钱呀，能赚多少钱呀，咱可折腾不起。”

两个多小时后，他们又绕回城北路。车子刚停稳，屈香火就忍不住感叹：“这一路逛下来，六十公里的稀稀拉拉的街道，总觉得好像什么生意都是可以做的，可是又觉得好像都没办法做。”心里满是纠结，看着满街的店铺，却找不到适合自己的。那些看似赚钱的生意，要么需要太多资金，要么竞争太激烈，自己和儿子根本没有优势。

小丸子也深有感触：“没有做生意的人，看人家做生意不外有两种情况：一个是赚钱很简单，另一个就觉得赚钱很难。说赚钱很简单的人，肯定赚不到什么钱。可是赚钱很简单的事，应该不会落到我们的头上。说赚钱很难的人，就是觉得赚钱很难，要大投资、大场地、大安装，我们跟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