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布控安排

反贪局会议还在继续，会议室里气氛更加紧张，从反贪局掌握的情况来看嫌疑人秦志刚案件已经不是一般的企业领导人受贿案件，由于受贿额度巨大，已经成为了江海市今年国有企业领导人贪污腐败的一个大案要案了，大家的神色异常凝重。

市委组部的肖文华副处长说道：“江海市迅达通信公司嫌疑人秦志刚的案件非常严重，这几年来江海市委在干部教育中提出了一系列政策，目的都是帮助干部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和人生观，防微杜渐，防范于未然，教育全市党员干部牢记使命，不辜负人民群众对我们企业干部的期望，甚至组织一些高级干部去反贪局听讲课，去监狱感受贪污受贿罪犯在铁窗里的生活，怎么对这些干部一点都没有触动呢？到如今犯下如此严重的罪行还浑然不知悔改，越陷越深。”

刘平说道“这种教训太深刻了，我们北京迅达通信集团公司每年年初第一个会议一定是反腐倡廉教育会议，纪委口子也是投入大量人员做干部的反腐思想教育，这些案子还是屡禁不绝，上个月其他省就发生了一起省级领导班子半数以上合伙贪污腐败的案件，现在还在审理之中...

...”

江涛起身说道：“根据我们对秦志刚这个案子的初步布控侦探，江海市迅达通信公司领导班子的问题也是错综复杂，发人深思。根据市委组部肖文华副处长和刘平总提供的群众举报和调查的初步信息，反贪局接受了对领导班子其他成员的侦查调查取证，其中常务副总王汉荣有重大嫌疑，详细情况正在进一步侦查中，目前的主要侦查力量放在嫌疑人秦志刚这个突破点上。”

肖文华说道：“经过反贪局的侦查，嫌疑人秦志刚的犯罪事实已经非常清楚了，是否需要对秦志刚采取强制措施或拘留审查？”

赵正法说道：“按照反贪局侦查程序，严格意义上来说，嫌疑人秦志刚的案件还是处在案件核实初查阶段，不得对被举报人采取强制措施和查扣冻结被举报人财产，不经批准不得接触被举报人。反贪局在接受市委组织部的立案申请后，认为这起案子符合反贪局参与调查条件，由于嫌疑人秦志刚案件的复杂性，经线索初查后，如果主办检察官立即启动《立案决定书》和《侦查计划》，经领导批准后方能进入侦查程序，可以对嫌疑人采取强制措施。但侦查期限一般最长不得超过三个月。我们感觉现在就启动立案侦查，给我们侦查的时间太短。秦志刚受贿罪嫌疑还有两个重大疑点没有摸清楚，担心3个月时间不够用，证据不充分则会影响办案结果。我们向江涛局长和康健主任请示后初步决定将此案件暂时定义在初审阶段，还没有正式立案，为破案争取充足的时间。”

“是啊，根据刘平总提供的信息，秦志刚的案件中还有两个重要疑点，第一是去年北京集团公司下达了2500万元的转型业务调整下岗工人的政策补贴费用，现在这笔资金去向不明。第二是秦志刚的儿子秦晓峰担任法人董事长的晓峰国际进出口贸易公司初步调查，发现很多疑点，这家公司唯一客户往来就是江海市迅达通信公司，自从秦志刚担任迅达通信公司一把手以后，几乎承担了公司全部的工程施工材料供应和国际招标项目的采购，一年的销售收入在50亿以上。尽管秦晓峰案件可能属于一般的经济犯罪案件，不在反贪局侦办案件的职权范围以内，但是这是秦志刚利用职权便利，通过家属实施经济犯罪，在认定上属于共同受贿故意范畴，所以我们与江海市公安厅协商，将嫌疑人秦晓峰的案件并入秦志刚贪污腐败案件的处理程序之中，晓峰国际进出口贸易公司调查取证的初审工作也在进行之中，需要一定的时间彻底摸清情况。”江涛说道。

“考虑到嫌疑人秦志刚案件受贿额度巨大，我和江涛局长一致认为；在法律容许的范围内对秦志刚的巨额资产实施监控，防止资金转移和证据灭失。”康健说道。

“康主任对处理这类国有企业

管理干部反腐败案件非常有经验，我也从中学到很多东西，例如康主任要求我们不但要对嫌疑人秦志刚直系亲属的资金往来情况摸底调查，还要对其关系密切者甚至家里的保姆等密切接触这开展调查。果然我们通过对秦志刚家里帮佣梁彩琴的跟踪调查中发现，其在中国银行以梁彩琴名义的账户中前后4年多时间隐藏了秦志刚部分收受贿赂总共有2000万元。就在昨天中午秦志刚从新锦江大酒店回家，下午我们又掌握了梁彩琴从程克文行贿送出的银行卡中划入200万元。”赵正法说道。

“接到反贪局要求协查的要求，我们对这个梁彩琴进行了调查，这人原来是我们公司的一名外包清洁工，负责工程部层面的清洁工作，秦志刚在解决她家庭困难和孩子的工作上给予了一定帮助，群众反映他们之间的关系很暧昧，后来梁彩霞就辞去工作，不知去向。据反贪局调查梁彩琴现在秦志刚家里帮佣，所以秦志刚对她还是信得过的，通过她开立银行账户隐藏受贿账款也就不足为奇了。”刘平说道。

“这在大型国有企业的贪官中是个很普遍的转移财产的方式，除了利用直系亲属隐藏脏款，或是通过一些自己的密切接触者和利益相关者隐藏脏款，从而躲避法律制裁，我们必须引起警觉。”康健说道。

赵正法说道：“各位领导，有个最新情况，昨天早上秦志刚与迅达通信公司公司引进办主任曹亚韵与两个男人一起在新锦江大酒店吃早餐，一位是阿巴克数据中心规划设计公司驻江海市办事处主任汤鹏飞，另一位是美国专门制造数据中心计算机硬件设备BZM公司的中国大区总裁程克文。我们在秦志刚办公室里安放了侦查设备，对汤鹏飞到访秦志刚办公室和行贿的过程都知情，次日梁彩琴在中国银行账户中增加200万元的情况我们全部掌握，随后我们对这位汤鹏飞做了初步调查，初步结果表明这个汤鹏飞及同伙程克文据有关方面初步协查表明，他们曾是90年代去美国留学的同学，在美国犯有欺诈的前科，详细情况有待于进一步核实。昨天他们在新锦江大酒店早餐时，我们的检察员方浩同志假扮成服务员一直在他们不远处观察，现在请他把情况与各位领导汇报一下。”

检察员方浩起身说道：“各位领导，请允许我把昨天早上他们用餐的情况播放一段视频。”

方浩一位年轻帅气28岁左右的小伙子站起，在大屏幕上一边放着秦志刚、曹亚韵与汤鹏飞和程克文一起用早餐的视频说道：“这位就是汤鹏飞，另一位是程克文。这次会面主要目的是迅达通信公司最近要启动一个数据中心项目，投资总投资十多亿，汤鹏飞与程克文要参加这个项目的招投标，在这次会面中程克文向秦志刚赠送了一个蓝色的礼品袋说是一份‘小礼物’男士专用的领带架子。当天下午我们掌握到梁彩琴的银行卡中从程克文开户银行卡划入200万元。我们怀疑程克文就是通过这个‘小礼品’将贿赂的资金卡藏在其中。”

刘平问道：“反贪局还没有对嫌疑人秦志刚进行全方位24小时实时监控吗？”

“刘总，由于嫌疑人秦志刚案件我们还没有申请正式立项，因此还没有上报《立案决定书》和《侦查计划》，未经批准还没有对嫌疑人采取全面调查与24小时不间断监控措施。”方浩说道。

“哦，是这样。”刘平若有所思应答道。

赵正法说道：“在项目招标前或招标过程中，企业主管领导和参与方会谈本身就是一种违纪行为。这实际上有诱导参与方行贿嫌疑，凸显了企业管理者利用手中权力进行权钱交易和受贿行为的隐蔽性和复杂性，危害性和破坏性很大。小方，你们在第一线工作，直接面对案件，请把你们的担心对领导汇报一下吧。”

“好，各位领导，通过对秦志刚案件的初步摸底调查，我们认为这可能是一起我市重大的国有企业主要领导干部贪污腐败的案件，尽管还有很多疑点

需要我们去调查摸清楚，但是现在时间非常紧迫，从秦志刚对外交谈中我们感觉到有个重要的情况会发生，那就是江海市要建设数据中心项目，投入巨资可能达十多个亿，如果秦志刚在这里面收受巨额贿赂，将对迅达通信公司国家资产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可能性非常大，按照秦志刚在吃早餐时对外的承诺，项目下周开始启动，两周准备后发出标书，应标、评标和答疑在一个月内完成。第二个月开标与中标厂商签定商务采购或服务合同，简而言之在项目启动后的第二个月秦志刚就可能出国所谓的‘考察’，离开我们的视线。

“江海市迅达通信公司近期内确实要启动数据中心项目，投资十多亿，为此专门成立了项目推进组对招标工作进行组织管理，公司副总张志宏担任。”刘平说道。

“由于目前所知汤鹏飞及同伙程克文在美国犯有欺诈的前科，秦志刚已经收受了巨额贿赂，一定会在项目招标中横加干涉，一旦中了汤鹏飞及同伙程克文的诡计，企业可能要蒙受重大损失。”方浩说道。

“反贪局对下一步的工作有什么打算？”刘平说道。

赵正法没有回答，眼睛看着江涛局长，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江涛局长说道：“昨天赵处长把这个情况告诉了我，我也感到很棘手，原来赵处长觉得这个案子复杂，想把前期工作做得充分点，一旦上报检察院领导批准了《立案决定书》和《侦查计划》后给他们办案的时间只有3个月，担心证据不充分则会影响办案结果。现在情况发生变化了，昨晚我与康健主任两个人商谈到很晚，最后我们还是认为要立即启动嫌疑人秦志刚立案程序，同时对嫌疑人王汉荣增加办案人员投入，进入实施案件核实初查阶段，要尽快查出嫌疑人的作案证据，尽快将犯罪犯罪分子绳之以法，保全国有资产不流失，把损失降低到最低程度。就这事想听听各位领导的意见。”

“我完全同意江局长的分析，现在已经到了破案的关键时刻，早一天启动立案程序就能掌握破案的主动权。”康健主任说道。

“我非常赞同江涛局长的意见，我会全力配合反贪局在我们公司开展调查取证工作，特别是秦志刚案件中涉及的北京集团公司下达了2500万元下岗工人的政策补贴费用问题，以及秦志刚的儿子秦晓峰在公司集中采购中的犯罪事实等，我们可以全力支持反贪局进行现场调查取证，加快侦办案件的时间。在数据中心项目推进组中，已经有我们组织上信得过的同志在其中参与工作，一旦发现情况我们会及时与反贪局联络。”刘平说道。

江涛局长站起说道：“好，那我就把下一步工作的几个重点要求说一下；第一，会后立即向市检察院提出对嫌疑人秦志刚贪污腐败案件的立项申请，走绿色快速通道，预计2小时内就可完成检察院内部流程审批。第二，批复完成后反贪局赵正法处长负责的侦查一处立即对嫌疑人秦志刚实施全方位无死角24小时全面布控，对直系亲属和涉案人员全面监控，不留一个死角。第三：通知相关部门对嫌疑人秦志刚的一切有价财产和资金实施监控，一旦发现有大笔资金流动立即报警。第四，要求侦查一处派员进入迅达通信公司，加快对2500万元下岗工人的政策补贴费用问题和秦志刚伙同其儿子通过集中采购中经济犯罪的取证工作，至于反贪局用何种方式介入迅达公司调查请赵处长与刘平总商议决定。第五，暂时不对嫌疑人秦志刚采取拘留，尽管嫌疑人的口供是确认犯罪事实的重要依据，但不能作为独立的立案证据，要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同时也要防止嫌疑人罪证藏匿、毁灭证据和畏罪潜逃事件的发生。根据我们的经验；贪污腐败者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实际上心里防线相当脆弱，一有风吹草动就会触动他们敏感神经，所以我们要有万全的准备。如有突发情况采取坚决果断措施，对贪污腐败嫌疑人绝不手软、除恶务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