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而今一切待从头 6、卖鱼

易绍峰从来没有感觉一夜有这么长。两个小年青倒好，没事就坐在那吹牛打屁，班里哪个女孩头发最长的问题，两人深入交流了近一个小时。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小说，早知道就带本一年级语文来看，也能打发打发时间。

磊表哥到底还是心细一点，跑到村前的谷场，从草垛中间，抽了点干稻草，回来铺在闸桥上，让他能躺下休息一会。两人在他两边坐着，防止他滚下河。

中间来了两拨人，看到有人守夜，也就识趣的走了。天光微亮的时候，两人叫醒他，开始用铁锹拦坝，一截20米左右，抽干就能抓鱼。

他人虽然起来，但好像魂还没回来，站在那里不断点着头。老爸、小姑父、二姨父三人联袂而来，也带来了早饭。闻到食物的香味，彻底回魂，一片酱瓜入嘴，瓜的咸香和清脆，就着稀饭，美味无穷。

随着水量减少，鱼开始不断的打着水花。扔了鞋子就下去抓鱼，抓鱼有时候比吃鱼更享受。三个大人帮忙抽了一会水，就不再管。现在是农忙高峰期，田里的活还有很多。

差不多快吃午饭的时候，三人忙完。看着带着的脚盆和木桶里装满的鱼，成就感满满。

柱子表哥到家就准备分鱼，被他制止。让两人各带了两条差不多一斤左右的鱼，回家烧着吃，其他的鱼，就在家左侧的小沟，拦了点水养着。告诉二人，这些明天带到城里去卖，卖完回来分钱，二人听到有零花钱，准备将拧着的鱼也扔进沟里，被他制止。

今天天气不错，晚上捉蝎子大军再次出现。

清早柱子表哥来了，带来好几个大的、清洗干净的化肥内膜袋。他拿出昨天用导管排气法收集的几罐子氧气（早期家里贩运鱼苗用过这方法，但忘了怎么取得氧，所以按度娘教的方法所写），先将袋里装入三分这二的水，然后将鱼均匀的装入袋中，扎口之前他将装氧气的小缸子扔进袋内，快速扎口。

反正早期看人这样干

过，不知道行不行，如果不行的话，这些鱼估计得全扔，那就损失大了。昨天老爸和小姑父都建议，将鱼杀了腌起来，这样可以卖鱼干，显然他们不知道利益最大化，鱼干通天一斤才能卖1块多钱。

柱子表哥牵来老牛，套上板车，将上面铺了一层床单，为了这张床单，昨天差点被老妈K一顿。将自己的所有零花钱，掏给老妈才幸免于难。确定不会刮破袋子，才将袋子装车。老爸两人看到有牛车，也没再绑挑绳，将担子一起放在板车上，他在旁边大声提醒别刮破袋子。

直到将自己整个人也装进车里，一切准备就绪，开始出发。到了镇上，买票多花了5块钱，因为多了几个袋子。老爸也没说什么，孩子有想法，那就让他试着来吧。而且老爸也发觉这个方法似乎可行，至少刚刚搬袋子装车，没发现一条被闷死的鱼。

小姑父提议将鱼就在镇上卖掉，易绍峰告诉他，只要他能将一斤鱼卖出5块钱的价格，那就由得他。听到这话，小姑父看傻子似的看着他，5块钱能买两斤大肥肉啦，谁会买没什么油水的鱼。而且镇上人基本就是农村人，谁家想吃鱼，回家找条小沟一抽干，逮的小鱼、泥鳅、黄鳝之类，总能凑成一盘菜。

到了省城车站，老爸和小姑父两人缷下东西，他看见心疼坏了，一路的颠簸，还是破了一袋。两人准备绑上扁担挑着，结果发现挑了几步就再也走不动路，老爸放下担子，瞪了他一眼。

他耸耸肩，看到旁边有三轮车，就叫来一辆，谈好2块5的价格，三人将东西全部装车，拉往药材市场。

药材市场本来就算是城区，临近10点到了市场，两人将东西卸在门口，将蝎子挑进店里点数。他找了老板，送了两条鱼给他，借了两个晾晒药材的大盆和一杆小秤。称药材的秤底下都会带个小盘子，用来盛药，现在刚好用来称鱼。

央求老爸将这些东西搬到路口，将鱼倒进盆里。他又找来两根树枝，将昨天在家就写好的红纸

扯起来。

在大盆后面支起，红纸上字分两行，是昨天他用毛笔所写，字有点丑，但能认得清楚。一行大字写着：没有谈过恋爱的鱼；一行小字写着：野鱼，没房、没家、没工作，谈不起恋爱。然后他又将死鱼，摆在地上放的内膜袋上，边上也支了红纸，上面写着：刚刚睡着的鱼。

在中间位置，是一个用练习本的纸所写，菜谱杂鱼火锅的制作方法。

一切就绪，他就坐在地上，从开始支摊的时候，就有路过的人停下来看热闹，对于红纸上所写的俏皮话，很多人看着就笑了起来。没一会就越围越多，其中一个老人走了过来。

“小朋友，你这鱼多少钱一斤。”

“爷爷，这是野生鱼，昨晚连夜逮的。您看这鲶鱼多瘦，像您老就应该常吃，我保证您今年八十明年十八，甩掉拐杖，健步如飞。”

他的一句话说得在场的人哈哈大笑，老头子更是张开没剩几颗牙的嘴，笑得张狂。

5块一斤，相对于现在2块多一斤的市场价，算是比较贵，但好在他卖的都是野鱼，而且如鲶鱼和黄骨鱼之类，渔市也很少得见。

老头子是个识货之人，挑的净是这两种鱼，而鲫鱼和鲤鱼一条也没挑。

有一就有二，到老爸二人卖完蝎子过来的时候，死鱼活鱼也所剩无几。叫老爸帮着收摊，剩的鱼他打算让大伯和马爷爷分一分。

老爸在帮他数钱，他也没当回事。这些钱老爸是拉不下脸来收走，不过要防着老妈，她会有千万个理由，将这些钱收走存起来，你现在告诉村里人，存钱的都是傻蛋，第二天，全村就会传出，村里多了你这么一个傻蛋。

老爸两人将他送到大伯处，交给大伯，他们也没吃饭就回去，村里农忙时间紧。

他将鱼就在旁边的池子杀了，这事对他不陌生，前世小时候没少干，然后直接开煮。煮好后，他盛起一个搪磁缸的量，用网兜兜着，送到马爷爷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