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战书

天纬，会议室。

“我听说卞龙从日本回来后就放假了？”巴奈特终于自己来开了次会，而且很大程度上还是怕惹臆想中的未来儿媳妇不高兴。

“请了个长假。”东方立很不习惯和这位同级在上司面前说悄悄话。

“不容易不容易，自他上任以来，还从没请过假，普通年假也一直不放的，这次，莫不是…”巴奈特高深莫测的做作表情往往意味着什么，“家里逼他回去相亲！不错不错，也老大不小的了，像我家迪特里希，虽然比卞龙还是小点，但找媳妇也已经刻不容缓了。”

“……”

“咳！”冉雨故作自然地提醒了一下公然为老不尊的那位系长。

“嗯，行了，人到齐了吗？”天竞熬过每次都会有的手下小声话环节，撑着头扫视一圈，自问自答地点了点头，“阿辛。”

“这次是董事会例行会议…”

“嘭！”

会议室大门突然被打开，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不在计划范围内的变故。

“大家好。”久违的温和而沉静，干净平整的长风衣略微沾染了些尘土。

“高淇？”高辛惊讶地起身，帮大儿子掸掉身上的尘土，“你怎么回来了？不是留在那边做事的么？”

“阿辛，别激动。以高淇的本事，难道还能被遣回吗？”东方立开口安抚高辛，“让他自己说。”

“放心吧，我不是被遣回的。”高淇知道父亲一向以进入那里为人生目标，所以在自己成功被挑选后，日思夜想的就是儿子在那边好好干，现在自己突然跑回来，神经敏感的父亲最容易想到的就是被遣回了，“是副校长派我回来的。”

“啊？他什么时候又去那里啦？”缺席了近期所有会议的巴奈特现在完全跟不上节奏。

天竞面有难色地看了眼东方立，东方立便面有难色地为巴奈特简单讲解了一下。

“他有什么事要做吗？怎么不自己回来？”天竞为高淇另设了一把椅子。

“与石中剑、高天原的三边会议还在进行，副校长脱不开身，所以才不得已叫我回来传信。”

“传信？有什么新鲜的事儿了吗？”

“嗯，这个给您。”高淇打开空间，取出一封精致的信。

那是一封用材考究的信，只是信封上没有任何东西，天竞取出内里的信纸简单浏览了一遍，“51区向我们下战书。”

“哈？”冉雨感到了匪夷所思，“我们两个组织什么时候到了非有一战的地步？”

“与那群旧高天原有关么？”蓝色全息投影仍旧不停闪烁。

“是的，51区决定为他们提供支持，促成我们与他们的再战。”

“他们的关系好到这种程度？”巴奈特疑惑万分，“居然愿意帮被收留的人打架？”

“事实上，我们和旧高天原人说不上有多大仇怨，到了他们东山未起就着急报仇的地步。所以，应该是51区主动提议帮助他们与天纬对战的。毕竟一旦开战，最终损失大的一定是中日，美国怎么都有利可图。”高淇又想了想，问道，“还有其他的细节吗？地点有说么？”

“加拿大。”

“不在本土，确实是美国作风。”

“不过，信中要求必须派遣参与日本作战的人员。”天竞玩味地看向众人。

“这要求，很不合理嘛。”冉雨也加入了思考，“从表面上看复仇的确要原班人马，但现在又不是日本主动要复仇的。那么这个条件，如果是美国提的，有什么意义？那可是一批高危敌人，打完再去动他们也是有余力的；如果是

日本提的，简直闹着玩！人数是他们好几倍，质量也高出一大截。”

“莫非，又是高天原那样的陷阱？或者，他们计划派出特异专业？”

“那群特异专业他们自己都管不住，放出来会要老命吧，绝对不可能派出。”

“我们拒绝好了。”

“有威胁性语句？”高淇看着天竞脸色的变化，猜测道。

“没写，但一定是会加压国家政府的。”天竞作为不折不扣的老油条，51区能耍的手段他了如指掌。

“又来…”冉雨对于这种手段的鄙视大概仅次于对迪特里希的鄙视了，“其实我一直不懂，为什么我们不干脆把技术和装备交给政府啊？也免得老被人家耍无赖。”

“帮助可以，但所有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上。”天竞深谙此道，“美国能力者组织太新，几乎从属于政府，它们双位一体，共享资源是可以的。但是我们这些历史悠久的能力者组织，对新政府来说就像卧榻之侧的一只陌生壮年老虎，虽然同种，但太过强大，太过独立。所以我们如果放弃掌握的东西，被政府蚕食掉的几率相当大，而天纬失去独立，会是整个能力者世界的危机。”

“那不是一定要出战了？”巴奈特悲伤于一来就遇到麻烦事，“那群小朋友呢？他们才刚打过架啊，没什么问题吗？”

“医疗组的心理专家已经一一检测过了，全都没有因战斗而引发的心理问题，全体处在可战斗状态。”高辛报告机在召唤中启动。

“现在的孩子啊，暴力游戏真是玩多了。”巴奈特感叹世风日下，“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没杀人，没打架，回来照样接受了一个多月的心理治疗…”

“总之啊，现在的问题只有两个，一个是要不要按要求出战，另一个是指定的学生们愿不愿意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