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第二天一早，苏嘉睁眼，却发现陆衍已经不在旁边。

叮叮当当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苏嘉笑了，怕是又想露一手。

苏嘉洗漱完之后，闻到一股香气。

;做的什么这么香？;苏嘉问。

陆衍将早点摆在桌上，小米海参粥，培根蛋饼，虾球还有切好的牛油果。

苏嘉拿起金黄的蛋饼，吃了一口说：;好吃。;

陆衍看着苏嘉的表情，很是满意。

;怎么今天想起来做早餐？;苏嘉问。

;本少爷心情好啊。;陆衍说。

;明天就上班了，今天是假期最后一天。我记错了日子，还以为今天上班，再一看今天是周日。;苏嘉说。

;我说过，如果你想休假，休到什么时候都可以。;陆衍说。

苏嘉一边吃虾球，一边看着陆衍，一脸的幸福。

;上午我要去趟公司提前处理点事情，中午接你去外面吃。;陆衍说。

;你尽管忙你的。;苏嘉说。

陆衍离开后，苏嘉刚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张晓来了。

;来蹭早饭？;苏嘉看着张晓惺忪的双眼。

张晓窝在沙发上，连打了几个哈欠。

苏嘉给张晓热了杯牛奶，刚才的培根蛋饼还有一些。

;就知道你这里有吃的。;张晓说。

;陆衍早起给我做了个早饭，受宠若惊。;苏嘉说。

;炫耀！对了，药厂那边来消息了，说都是抗精神病类药物，竟然还有碳酸锂，长期服用会慢性中毒，严重了会肾衰竭。;张晓说。

苏嘉手攥成拳头，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告诉苏振远，这些药不可以再服用。

;如果你爸没傻的话，她应该会想办法不去吃这些药。;张晓说。

;照顾他的护工，并不是他的人，姚眉枝没那么傻。;苏嘉说。

;也对，正常该吃的药也没吃，这对他的病情也不利，如果他哪天脑梗再复发，一定会比这次严重。你这继母，是真的狠。;张晓说。

;这些事我都给她记上。;

;那你告不告诉苏源？;张晓问。

;等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说，早晚都要说。;苏嘉目光坚定。

;昨天晚上我和于海波达成协议，互相配合，成为彼此的幌子。;张晓说。

;你怎么突然想开了？;

;我给赵金诚发消息了，你说我贱不贱？;张晓自嘲。

;可怜的我们晓晓，遇人不淑。;

;不过于海波倒是没有平时的纨绔，昨天看起来还算正常，感觉不错。;张晓说。

;往往外表浮夸的人，总是在掩饰着什么。他也一样。能和陆衍从小玩到大，人应该没问题。你留心观察。;苏嘉说。

;和我想的一样。;张晓说。

;你最近一副很有智慧的样子。;苏嘉调侃。

;哈哈哈哈哈。;张晓大笑。

等张晓吃完，苏嘉和张晓一同出了门。

张晓回御景园同母亲李素华汇报相亲情况，苏嘉则要去见一面苏振远。

苏嘉到了苏家老宅，苏源和姚眉枝都不在，正好可以和苏振远单独说话。

管家对苏嘉很是警惕，估计已经开始向姚眉枝汇报。

苏嘉推着苏振远在外面的院子里散步。

护工寸步不离的跟着苏嘉。

路上，苏嘉对护工说：;这里有风，你去拿个毯子来。;

护工有些迟疑。

;怎么，还想让我自己跑？;苏嘉说。

护工匆匆的往屋里走，去拿毯子。

;这里可否还有你能够信得过的人？;苏嘉立刻问。

苏振远摇头，并未说话。

;那些药物，切不可吃。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吃。;苏嘉嘱咐。

苏振远默默的闭上眼睛，他现在真的是无能为力了，姚眉枝是要置他于死地。

苏嘉看着消极的苏振远，心中不是滋味。

;我要立遗嘱，帮我找律师。;苏振远对苏嘉说。

;好。;苏嘉应允。

这时候，护工拿着毯子跑过来。

苏嘉接过来给苏振远盖上。

没过一会儿，姚眉枝回来了。

她慌张的走过来，看着苏嘉。

;嗯，够快。;苏嘉笑笑。

;我吩咐管家中午给做点好吃的，在这吃完饭再走，我们谈谈。;姚眉枝说。

;收起你的好意，我承受不起。;苏嘉不理姚眉枝。

她低头对苏振远说：;爸，我改天再来看你。;

苏振远;啊啊;的没说出话。

;不识好歹。;姚眉枝说。

苏嘉瞪了一眼姚眉枝，姚眉枝又是一个激灵。

苏嘉这瞪眼的样子，像极了她的生母，所以每次苏嘉瞪她，她都很恐慌。从五年前，苏嘉第一次进苏家的时候就是这样。

苏嘉上了车，心中发堵。

苏振远同姚眉枝这二十多年的夫妻，何至于此？

怕是姚眉枝性本恶，这会儿又利益熏了心。

;苏源，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去找你。;苏嘉给苏源打电话。

;随时。;苏源说。

;你在公司？;苏嘉问。

;是的。;苏源说。

;等我。;苏嘉挂断电话，启动车子，直奔苏氏集团。

到了总经理办公室，苏源正坐在桌前，皱着眉头盯着电脑，见到苏嘉来，开心的说：;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刚才去看爸了，顺便来看看你。;苏嘉说。

;爸的情况还不错，过了

年就开春了，再带他去医院复查一次。;苏源说。

;你上次拿给我的药，我让晓晓的药厂检查了。;苏嘉说。

;应该都是一些营养神经的药物，巩固病情。;苏源说。

;不，都是抗精神病类药物，长期服用会慢性中毒，严重了肾衰竭。;苏嘉说。

苏源大惊。

;你诚实的把药物交给我，所以我相信你并不知此事。;苏嘉说。

;谁做的？;苏源目光中透露着不可思议。

苏嘉检查了一遍总经理办公室，没有监控，没有录音设备，看来姚眉枝对待苏源这个儿子还挺信任。

;谁是最大受益者？;苏嘉问。

苏源摇头。

;不知道你是太单纯还是不想承认这个事情，能做到这件事而且有动机做这件事的人，只能是你母亲。;苏嘉说。

;不可能！;苏源很敏感的大声说。

;可不可能你可以自己去验证，你是成年人。;苏嘉面无表情。

;知道我为什么不回苏家吗？那不是我的家，我怕回去，有一天，生存都是奢侈的事情。;苏嘉说。

苏源一蹶不振，像是霜打的茄子，姚眉枝在她心中，母亲形象光辉伟大，神一般的存在，他怎么能接受苏嘉说的这些？

;现在也只是推测不是？;苏源抱着一丝希望。

;知道我四年前为什么离开桐市吗？;苏嘉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的问。

;你从未对我说。;苏源说。

苏嘉烧开茶台上的水，行云流水般的冲泡。

;过来同我喝杯茶。;苏嘉把热水里的茶杯夹出来，放在旁边一只，这里像是她已经来过很多次一样，又或者，这里她更像主人一般。

她就是要给苏源这个压迫感。

苏源坐过去，呆呆的看着苏嘉。

;四年前，准确的说是四年多了。我考上了T大，你去了M国。开学前，你母亲邀我去颐曼酒店吃饭，庆祝我被T大录取。我去了。;苏嘉不紧不慢的又给苏源续茶。

;菜的味道还不错，饮品也很好。一顿饭心满意足。但没过多久，我开始身体发热，意识不清晰，我在洗手间就被陌生的人拉着走，我用着最后一丝力气跑了。我随意推开了一个房间，后来发生的事情，就不用再详细的说了。;苏嘉像一个旁观者，淡然的讲述着这一切。

苏源手冰凉，咬着唇不知道说些什么。

;前段时间，我在陆氏楼下饺子馆遇到你母亲，她同我看了颐曼酒店第二天的监控照片，我狼狈的样子，让我不能够忘记这件事情，这件事情是真实存在。;苏嘉说。

苏源双手攥紧，声音有些嘶哑。

;苏嘉，我从未想过伤害你。;苏源说。

;你我身体里有一半的基因相同，我将你视作我的亲人。你有权利知道这一切，而如何做，那是你的事情。;苏嘉说。

;对不起。;苏源说。

;对不起我的人不是你。;苏嘉看着苏源脸色苍白，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苏嘉起身，悄然而去。

苏源坐在沙发上，想着苏嘉的话，怔了很久。

苏嘉离开苏氏，吐了口气。

刚一上车，就接到陆衍的电话。

;我忙完了，中午带你去外面吃。;陆衍说。

;我就在外面，你发定位，我直接过去。;苏嘉说。

过了会儿，苏嘉手机上收到陆衍发的定位。

等苏嘉到了，看到陆衍已经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泰国菜吃的不多，你点就好。;苏嘉说。

陆衍叫来服务生，点了一些店里的招牌菜。

;阿衍，你说一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坏？;苏嘉问。

;万丈深渊仍有底，唯人心不可估量，这是事实。;陆衍说。

苏嘉将最近苏振远的事情讲给陆衍，陆衍听后眉头微皱，无论如何，这也是他的岳父，他怎么能够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打算怎么办？;陆衍问。

;还没有想到太好的办法。;苏嘉说。

;吃饱肚子才有力气对抗坏人。;陆衍说着给苏嘉夹了一块猪颈肉。

菠萝炒饭，炭烧猪颈肉，咖喱鸡，虾酱空心菜，冬阴功汤

苏嘉看着这一桌色香味俱全，还真是有点饿了。

她低头吃起来。

陆衍看着他，心中怅然。

下午，陆衍带着苏嘉去看电影，春节刚刚上映的，爱情喜剧《美人鱼》。

苏嘉不时被剧情逗得大笑，努力忘记不开心的事情，哪怕片刻也好。

晚上回到云溪花园，苏嘉在阳台上眺望窗外，陆衍从身后抱住她，往她的手上套了枚戒指。

苏嘉抬手，卡地亚Love结婚对戒。

;今天陆大总裁，从早晨做早点，约午餐，看电影，晚上又送戒指，这是什么操作？;苏嘉问。

;你的心思果真没有在这，你没发现今天的电影院爆满吗？;陆衍问。

;我平时又不去看电影，还以为平常也这样。;苏嘉说。

;傻瓜，今天是情人节。;陆衍无奈。

苏嘉嗤笑。

;戒指是要把我套牢吗？;苏嘉看着这铺镶的钻石璀璨。

;我也把自己套牢。;陆衍抬手，有着和苏嘉一样的款。

苏嘉继续嗤笑。

;欠你一个婚礼。;陆衍说。

;打住。我向来喜欢简单。;苏嘉可不想搞得那么声势浩大，最后灰溜溜的离开，多尴尬。

陆衍端来两杯红酒，两个人坐在阳台，伴着窗外的夜景，简单中充满浪漫。

和爱的人在一起

，不论是干什么，都充满乐趣。

另一端，张晓同李素华汇报了相亲情况，李素华十分高兴，想着女儿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晚上，李素华催促张晓同对方出去玩玩，情人节，年轻人的节日，还要求给她发照片。

张晓无奈，晃晃荡荡的出了门。想去找苏嘉，又一想今天是情人节，当电灯泡也不合适。

她在街上溜达了半天，拿出手机给于海波发消息。

【我妈要我们的合影。】张晓说。

【你在哪？】于海波回复。

【云溪花园附近的广场。】张晓说。

【等我。】

张晓看到这两个字之后，继续转悠。

晚饭也没吃，她走到旁边一家便利店，买了点关东煮。

坐在便利店里，刷着微博，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等到张晓手机振动，她抬头，正看到于海波走进来。

于海波坐在张晓旁边，张晓又买了点关东煮拿给于海波。

于海波一身酒气。

;借酒消愁？;张晓问。

;愁更愁。;于海波吃着关东煮。

两个人一起发呆般的望着窗外，安静了片刻。

过了会儿，张晓拿出手机，调到自拍，对于海波说：;来，看镜头。;

于海波抬头，把张晓的头往他的身上霸气的一靠，张晓按下快门。

;挺像。;张晓看着照片。

于海波不说话。

张晓觉得于海波不对劲，想到苏嘉对她说的话，她便安静的在于海波身边，也没有说话。

许久，外面开始飘雪花。

于海波声音低沉的说：;今天是我妈的忌日。;

张晓心中一惊，果然有事情。

张晓拿了个棒棒糖过来，拍了拍于海波的肩膀。

;吃点填的，能有幸福感。;张晓说。

于海波接过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草莓味的，甜腻感瞬间布满整个味蕾。

外面的雪花越飘越大，张晓拉着于海波往外走。

;下雪的时候，就像童话世界一般。;张晓说。

;卖火柴的小女孩也是死在下雪的夜晚。;于海波煞风景的说。

张晓翻了个白眼。

张晓回到云溪花园，把车开出来，于海波上了车。

张晓带着于海波在桐市兜风。

地上刚刚蒙上一层白，正是滑的时候，张晓开得很慢。

于海波把电动座椅往后调了调，半躺着身子，很是惬意。

和张晓成为朋友也是不错的选择，于海波心里想着。

这么多年，除了陆衍和季哲，他竟没有其他人。异性都是过场，能够成为朋友的，一个没有。

他突然看着正在开车的张晓。

张晓余光觉察到于海波在看她，便说：;别盯着我，小心出车祸。;

于海波笑了。

;你和你弟弟，性格很不一样。;张晓想到上学的时候，是体委的于海洋的模样。

;你们两个是同父异母？;张晓问。

;嗯，他可以活的随心所欲。;于海波说。

;你也可以。;张晓说。

于海波沉默，车上放着五月天的那首《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你的笑只是你穿的保护色

你决定不恨了

也决定不爱了

把你的灵魂关在永远

锁上的躯壳

这世界笑了

于是你合群的一起笑了

当生存是规则

不是你的选择

于是你含着眼泪

飘飘荡荡

跌跌撞撞的走着

第二天，苏嘉坐着陆衍的车，一同来到陆氏集团。

;怎么不怕被别人看到了？;陆衍调侃。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苏嘉说。

;有道理。;陆衍笑着说。

到了停车场，陆衍和苏嘉双双下车。

这时候，刘晓丽正看到他俩从同一辆车上下来，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陆衍和苏嘉并没有发现刘晓丽，两个人有说有笑。

刘晓丽跟在身后，看着两个人亲腻的动作，怒火中烧。

进了办公室，刘晓丽就把包扔在桌子上，椅子撞得桌子哐哐响。

其他人听到办公室的动静，知道刘晓丽又不高兴了，都不敢出声。

因为刘晓丽是陆衍一手提拔的自己人，这个部门又掌握着公司很多人的生杀大权，很多人忌惮她的权利，敬畏着她，也使得她越发的骄纵蛮横。

在她心里，她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今天，他看见苏嘉从陆衍车上下来，而这么多年，刘晓丽连和陆衍坐同一辆车的机会都没有。

她越想越气。

;这都什么破简历，这都做的什么东西？;她又开始把脾气发给下属。

下属孟晓云不敢说话，确切的说是无话可说。

等到刘晓丽发完一顿脾气，孟晓云从办公室出来，其他人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孟晓云，孟晓云却满不在乎的笑笑。

孟晓云刚回到工位坐下，电话又响起来。

;让于飞来找我。;刘晓丽气呼呼的说。

孟晓云挂断电话，吐槽：;干嘛不直接打电话给于飞;

于飞是刘晓丽弄进来的人，是陆氏的IT，同时也是刘晓丽身边的一条狗。

最后这句话，是刘晓丽亲口对孟晓云说的。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红甘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