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灵海

之前是这些人拿着一笔巨额资金，告诉他说只要他去说明这些货物只是普通的货物而已，要求就是不能碰这些货物，也不能多问什么。

王凡一开始就觉得这些人有猫腻，但是架不住巨额资金的诱惑，于是就答应了。

现在捧着的不是普通的碗，而是自己的铁饭碗啊，王凡欲哭无泪，早知道就不接这个活了。

江澈倒是看得挺同情的，王凡拿碗的手微微颤抖，在太阳底下已经分不出流的汗是冷汗还是汗水了。

王凡越看越害怕，在擦了擦汗后，把这定时炸弹递给了林真，这碗确实是古董，但是还是被王凡找到了一些可以以假乱真的瑕疵。

而这里也有一个细节，因为自己一个人，所以对方也只能一个人来判断，因为江澈那家伙有点邪门，就让林真来判断，自己的胜算就有点提高了。

再加上这个老人擅长的领域是珠宝方面的，在瓷器这方面可能他摸过的还不如自己鉴定的多呢，高级鉴定师在这里也就是名头响亮的空壳而已。

不得不说，王凡这个小算盘还是打的啪啪响的，接下来就是看好戏了。

林真接过了碗，发现这碗还挺有分量的，这是著名的双龙戏珠琼，这是古代贵族最喜欢用来盛酒再到后来的盛饭。

因为这双龙戏珠琼出现的时代最早可以追溯到宋，最近也可以追溯到明，因为清为了追求长寿，大多为玉石和黄金所造，只是这跨越太大。

又因为这碗缺了一口，所以通过缺口判断材料与做工都指明是元与明，或者后宋，但后宋的保存度与硬度和厚度都不能达到这种水平，所以只能在元与明之间判断了，只是到底是元还是清，这个自己也说不定。

而比赛却没有什么大概，也许，似乎，这种不确定的词语一说出来大家就都会怀疑你的技术，是个非常减分的因素。

要是能拿水清洗就好了，但这也只是个笑话，因为一些文物不能在出土马上冲洗干净，这在考古界是非常忌讳的，甚至这群家伙还提出无氧论，即文物出土必须使用液氮，这样才能安全帮运到安全库内。

再说要是清理了，王凡估计又要呱呱叫了。

在反复看了许久之后，实在是看不出什么信息了，于是就把碗递给江澈，想让江澈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

江澈接过碗，一排文字就浮现了【双龙戏珠唐朝制】，什么？唐朝？这怎么可能，自己猜想是宋元明其中一个，没想着居然是大唐？

系统出问题了？不可能，自己的金手指什么时候失误过！

王凡看着江澈张着嘴，僵硬在原地，内心发笑，果然这土包子是外行人，之前不过是运气好而已，不过运气这东西很难讲，要是被这小子看出什么门道就不好了。

于是王凡对海关领导抗议道：“我抗议！”

海关领导目光看向王凡：“你抗议什么？说说看？”

王凡见海关领导发话了，说到：“我抗议，一人看一次太浪费时间了，这都从早晨看到中午了，这还得了，我饭都还没吃呢！”

说完王凡不争气的打了个饱嗝，这让这一番话画龙点睛。

众人哈哈大笑，王凡气的想钻进地缝躲起来。

海军领导仔细一想，王凡确实有道理，就对大家说：“那么为了不浪费大家时间，就先这样吧。”

“不必，我已经看好了！”江澈一句话让众人又一次炸开锅，这小子怎么这么快，即使是没有

鉴宝基础的人，从前面三位来看，哪一位不是仔仔细细端详半个钟头才念念不舍给下一个。

这小子是开了挂吗？

不好意思确实开了挂！

其中最震惊的还是王凡和林真。

王凡惊讶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在他看来，江澈就是在吹牛，他不过接过去才不到半分钟，就这半分钟你连是真是假都分不清了，还这么狂妄的说话，不怕笑掉大牙吗？

林真也是哈哈大笑，不过他可不是笑江澈吹牛，而是笑江澈再一次破了鉴宝的记录。

曾经林真和江澈比赛鉴宝，江澈一次比一次快，结果都是完全真确。

这位兄弟难道真的是有天赋，但这一行靠的不是运气吧？

老人微微一笑，站了出来，宣布第一场比赛结束，接下来请王凡一方先公布结果。

王凡自信的说：“我认为是现代瓷器，而且是高仿！”

江澈眉头一皱，这王凡葫芦里面买的是什么药，即使没有金手指，自己也能说出这个是正品，怎么到王凡这里变成赝品呢？

老人微笑道：“说说你的高见。”

海军领导道：“这可不是因为你是权威鉴宝师就能一锤定音的，至少要说明证据。”

王凡清了清嗓子道：“我当然有证据，第一，大家请看这缺口。”

这个碗确实是有个缺口，虽然只有一个指甲盖大，但也是这个缺口让它价格注定不高，这个缺口呈现月牙形状。

王凡指的地方是在缺口，缺口处有个小小凹槽，为半圆形，王凡就是抓住这个点不放，来做文章的。

“大家看，以前的碗都是纯手工制作，烧制出来后不会有气泡，因为会非常细心的观察，如今制作已经用机器代替，但是产量是提升了，可是却有气泡的问题存在，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避免的。”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这并没有太大说服力，即使是最细心的人也会有疏忽的时候，即使是百分之一的概率在严谨的行业中是没有太大市场的，这一点相信王先生也知道吧？”老头捻了捻胡子有点失望的说到。

本以为王凡会有什么精彩的发言，没想着却是用种概率的东西来敷衍大家。

听到大家嘘嘘声，王凡却一点也不慌：“这确实是有小概率，但也不能完全否认，如果这点推论大家不满意，别急我还有其他证据来证明。”

“大家看这个碗的底部，”王凡把碗翻过去，这碗的底部积攒了许多泥泞。

“这个凹槽这么深，请问古时候根本没有能力去做到这么深的底部凹槽。”

“因为那时候还没有机械承载轴，要烧制瓷器，只能放在网格上烧，这也决定了为什么古代的碗底部边缘会那么浅，甚至没有。”

老头听到一半直接就打断了：“不可能，你这又犯了概率论，在没有完全确定的情况下，你不能无视其他客观条件，或者削弱概率的错误性，你要清楚百分之九十九还是会有百分之一的错误率。”

王凡有点急了：“但是当所有的概率，所有的巧合，都指向这个物品的仿制性，那么还能说明是巧合吗？要是按照你这么说，那么我们鉴宝界如何鉴宝，要是都这么严格，不用说古代物品，就是现代物品，你能给我说出这个东西是何时何地制作的吗？”

王凡吞了吞口水：“退一步讲，这么多巧合聚集在一起，你们还是不相信的话，那么鉴宝就相当与给你一个东西，让你判断这个

东西什么时候制作的，这还不够，还要你精确到哪一天，那一小时，那一分钟，哪么试问谁可以做到？”

“要是以上两点还不够，那么接下来就是结合历史真实情况来做的判断了。”这是王凡的杀手锏。

王凡指着混着泥土的龙纹，道：“众所周知，在那时候，能够使用龙图腾，只有皇家达官，但要是说到触须，那时候除了皇帝，其他人的龙图腾不能够让触须延长的。”

“并且越长越显得地位的尊贵，像这种龙纹的触须已经长达四厘米了，那么就是说这碗是古代皇帝使用的，可是皇帝会用这种碗吗？不会！”

“可能有人不是很了解我为什么如此有底气的肯定，凡事都有例外，我皇帝用腻了这个，换其他东西不可以吗？不好意思，确实不可以，不是不可以，而是看到这种东西就厌烦。”

“据说这是宋朝皇帝立下的规矩，皇帝不可用双龙戏珠琼，但是为什么了，史书上没有详细记载，但是皇帝不能用这碗确实是一定的，而且不但不用，据说还达到了讨厌的地步。”

“哈哈，真有趣，”海军领导笑道：“看来你的历史是学的很不错啊，活到老学到老，今日算是听了一堂精彩的历史课了。”

王凡也有点得意洋洋的，犯罪团伙都为王凡感到高兴，认为自己这一局赢定了，可是他们估计不知道等下就要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老头还是微笑的点点头，并未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把手伸向林真，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林真向前走一步，说到：“我持不同意见，我认为这并不是高仿，而就是真的，如假包换！”

其他人在听了王凡一番叙述之后，已经都被洗脑了，王凡自己也被自己欺骗了，此时听到这样的声音，居然有想冲上去和他辩论的冲动。

林真也认为要想让众人一致认为是真的，只有像王凡一样列出证据来，不然重口难酬。

海军领导说到：“那么也请你拿出你的证据来。”

林真拿起放在中间的碗说到：“世界上有能制造出这样高仿的东西，那么他早就倒闭了，应为为了这么一个碗，而耗费人力财力，除非这个碗价值100亿，但这可能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摇了摇头。

林真继续讲下去：

首先我根据这个碗它的出土的地方，据我之前的了解，大的猪肚时间大概是在宋朝到明朝之间，我知道这个跨度有点大，但这个土地给我们的价值确实是只有这一些。

但是经过我的分析把时间确定到了宋朝和元朝之间，因为这种双龙戏珠的碗是到了宋朝才开始逐渐流行的，并且在元朝发展壮大。

而在清朝却是没有人使用这种碗，原因没有其他，就只是简单的手艺失传和文化冲突，因为在清朝刚开始是不兴这一套的。

而整个碗最诡异的就是，这个小小的缺口，看上去好像是人为故意让它出现这个缺口的，但是我却无法解释为什么，没办法，有太多的东西被淹没在历史的长河里面。

这个缺口如此的整齐，而且看到的颜色并不是刚刚搬出来，然后不小心被割破的，而是很早之前在那入土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所以根据我的推断，应该是在元朝和明朝之间，当然并不是说其他的朝代并没有几率，只是几率确实很低。

还有关于这条龙的触须，我觉得王凡是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的观念，在我们这一行，你也知道是最忌讳这种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