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祖孙永别 高中开学

【去飞机场前发最后一章，12月3日见】

随着一阵哭喊，喜宴立马撤掉，大家背着沉重的心情安慰着包家和李家的人，说两位老爷子走的时候脸上都挂着满意的笑，他们是高兴着走的……随后，在包、李两家的院子里，各起了一个灵台。

到了晚上。跪在老包头灵前的包石浩对旁边的儿子说道：“知阳，你爷爷年轻的时候身子很硬朗，他本能活一百岁。可是你爹我年少的时候不懂事，让你爷爷整整担心了二十年，身体也拖垮了。你出生后，又是掉深沟，又是跳悬崖，你爷爷心疼你、挂念你，是跟着操碎了心。我呢，让你爷爷减寿了十年，你呢，也让你爷爷减寿了十年。”说着说着，包石浩忍不住呜咽了起来，接着又说：“知阳啊，咱多给你爷爷磕几个头吧，有什么想对他说的话就在心里多说说，你爷爷今天刚走，肯定没喝孟婆汤，说不定现在他老人家在天上还能看见咱爷俩。”说完，狠狠地磕了十几个头，额头渗出殷红。

包知阳听着父亲的话，早就泪流满面了，他在心里默默想着爷爷生前对自己的宠爱、对自己的维护、对自己的关心，念叨着：“爷爷，您怎么就走了呢，我还没好好孝顺你呢！我可早就想好了，等长大参加工作了，就能挣好多钱，到时候我给您买最爱喝的酒、买最好抽的烟、买您最喜欢吃……”包知阳突然意识到爷爷已然不在了，他这些早早想好的孝敬，爷爷是永远享受不到了，于是竟然哽咽到说不出话来，不住地磕着头！包知阳不住地磕头，不住地磕，不知道磕了多少个，直到包石浩将他扶起……

深夜，李隆贞拍了拍身边的李友娣，说道：“孩子，爹熬不住了，去躺会儿，等你熬不住了就去叫我。”然后起身回到卧室，看了看沉睡的莱娣、引娣和抱娣后，爬上自己的床马上入了睡。李友娣一直跪在爷爷灵前，泪早已流干，嘴也说不出话来，她心理想着：爷爷这辈子有四个孙女，唯独对我倾注了几乎所有的爱，莱娣、引娣和抱娣合起来都不及自己的万分之一。越想越悲伤，手里握着玉观音，在心里默默跟爷爷说着想说却已来不及说的话，就这样李友娣一直跪到了天亮。

三天后，出殡。包、李二老皆享年七十九周岁，葬于渊留山上，两人的坟墓相隔不远，也就十米之遥。

再之后的一个半月，包知阳和李友娣每天都往渊留山上跑，每次一呆就是一整天，风雨无阻。

村里的人最近都在讨论着两件事。第一件，包知阳和李友娣两个娃一直坚持到山上去跟爷爷说说话，这非常难得，大家一致认为两个孩子都是极孝顺的好孩子。第二件，包、李两家好像跟最近几年出现的火凤凰有所关联，大家回忆到1981年正月里火凤凰显灵，结果包、李两家的儿媳妇都死了；1992年二月二火凤凰显灵，结果当月包知阳和李友娣的奶奶相继去世；今年又是凤凰显灵了，过了没多久，两家老爷子在同一天一块走了。你说这事怪不怪……

最初，包知阳和李友娣都会一直呆在爷爷墓碑前追思，并把那15天的秘密毫不保留地说了出来，同时向爷爷们道了歉，说是不该隐瞒两位老人，让他们谅解。后来，他们二人一边修炼阳灵气一边和爷爷“聊天”。四十几天的修炼，让包知阳阳灵气到达了丑境中阶，李友娣也跨越了子境来到了丑境初阶，他们感觉前期修炼速度很快，但往后随着境界的提高，修炼提升速度会慢下来。二人还发现一件事，那就是阳灵力修炼在晴天效果非常好，但在阴雨天几乎无法修炼，他们猜测阳灵之气来源于阳光，即便不那么肯定也八九不离十。

某天邻近傍晚时，包、李二人修炼完毕后去墓碑前和爷爷道别。包知阳刚要转身下山，一摸头，发现头顶刚才竟然落上了一滩鸟屎，他抬起头看见一只山雀正远远飞走，包知阳捡起一个小石子，用右手使劲朝山雀扔去，本来只是象征性扔一下发泄心中的郁闷之气，然而，只听“啪”一声，那只山雀“中弹”跌落在地。看到这一切的李友娣感到不可思议，刚才那山雀离包知阳可是大概有两百米之远啊！包知阳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顾不得擦拭头上的鸟屎，包知阳若有所思，抬起右臂使劲又扔了一个石子，石子飞的很远很远；他抬起左臂使劲扔了一个石子，石子飞的并不远。包知阳见此马上对李友娣说：“妹儿，你也来试一试！”李友娣也用左右手各扔了一个同样大小的石子，发现右手扔的比左手扔的远，而且是远了五六倍。

“我明白了。是修炼阳灵力导致的！阳灵力子境时，我们的肌肉会比以往结实、骨骼比以往灵活；阳灵力丑境时，我们的右臂力量会增大，而且力道和方向可以精准控制。估计以后随着境界提高，我们的四肢力量都会变的很强，力道控制都会变的很精准。”包知阳对李友娣突然说道。

李友娣有了同感，随即点点头道：“的确是这样的！哥，过几天我们上高中，再遇上小混混，咱打架时可得注意右手上的力量了。就刚才扔出石子的力道来看，我们尽全力的话完全可以打死人的！”

“嗯，有道理！”包知阳边附和着边去拉李友娣的手下山去……

“

哥！你是不是在故意装糊涂？！”李友娣将手放进口袋里压根就没让包知阳牵！嗯，山雀的屎真的很臭的……

中考成绩下来了。总分750，李友娣考了737，全县第1名；包知阳考了666，全县第169名，特别提一下历史总分100，包知阳考了28分。岳郊县最好的高中为岳郊一中，最终定的录取分数线为622分。

岳郊六中初三•四班的班主任这几天笑得合不拢嘴，县中考状元出自他带的班，让其兴奋不已！不过，这不是最让他惊喜的事情，毕竟李友娣学霸的身份考个状元总感觉是水到渠成的事，真正的惊喜来自付嫣洁，考了623分！要知道付嫣洁初二时在班级里成绩倒数十名之内，短短两年，竟然考上了岳郊一中，可谓是个奇迹。自此之后，李友娣和付嫣洁这两个名字一直伴随在四班班主任以后的教学生涯中……

甄铎语被调动了工作，离开了县委宣传部，走之前她被上级领导狠狠训斥了一顿！县中考成绩向社会公布之后，大家发现状元的名字是那么耳熟，找来报纸翻出《昔日神童伤仲永

友娣堕落敲警钟》这篇文章后，都在骂甄铎语：“你家伤仲永能考状元？！伤你母亲个X！别的本事没有，胡说八道倒是挺在行！”甚至有些在家无聊的人，打听到甄大记者家所在的小区，没事就去喊喊口号玩。随着楼底下“无良记者、造谣生事，污人清白、天理难容”的喊声传来，甄铎语在楼上傻站着、内心万般无奈，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9月初，高中开学了！

包知阳和李友娣被分到了同一个班——高一•一班。分班是依照中考成绩在全校的排名依次而定，岳郊一中高一一共有八个班，李友娣全校第1名，包志浩全校第169名，被8整除后余数都是1，所以二人都被分到了一班，李友娣全班排第1，包志浩全班排第22。放下行李，收拾好宿舍，李友娣跑到男生宿舍找到包知阳，挽起他的胳膊说：“哥，真好！咱两在一个班！真是好幸福啊！”包知阳的舍友一脸羡慕，不时地偷看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生，后来他们果断自我安慰心想：人家两人本来就是亲兄妹，挽个胳膊拉个手不是很正常嘛。后来得知来的女孩子姓李不姓包，宿舍里一地心碎的声音……

开学后前两个周是高一军训的时间。一帮新生体验着人生中第一次“摆臂不换臂，正步不换腿；敬礼不礼毕，蹲下不起立”的残酷经历。包知阳和李友娣由于修炼了阳灵气，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所以并没有感觉到累，两个周下来过得波澜不惊。

波澜不惊不代表平淡无味！同班同学中，有两个人给包、李二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个男生，名叫黎强春，身体壮实，模样憨厚一张娃娃脸，身高175，自费体育特招生（就是体育生，没考上高中，家里人出一份数额不菲的钱让他来上学），专业打篮球。另一个是女生，名叫张锐晴，一米七的高个，微胖，梳一条长长的粗辫子，大大的眼睛，模样清秀可爱。用包知阳的话说，他们就是高一•一班的两个逗比。

全班一共64个人，军训期间能坚持顺拐走路的就只有黎强春和张锐晴。教官多次纠正，他们就是改不回来，教官气不过，罚他们面对面站军姿一个小时。教官也是有恶趣味心理，竟然要求他们真正面对面，两人的脸几乎要靠在一起了，仅仅十公分的距离。站了五六分钟，两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不由自主都笑了，突然张锐晴忍不住打了喷嚏，竟然从鼻孔里打出来一条鼻涕，好说不说，鼻涕正好喷到了黎强春下巴上。本来逗着大家哄堂大笑，但这还不是全部。只见黎强春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将鼻涕从自己下巴上捏了下来，左手拉起张锐晴的右手，然后将鼻涕放在她手上，说了一句：“张锐晴同学，你的东西掉了，我帮你给接住了，还给你！”问题是，张锐晴她接住了，她接了啊！这一波操作让同学们和教官是瞬间石化、目瞪口呆……

军训最后一天，汇报演出，黎强春和张锐晴竟然大放异彩，让同学们眼前一亮。黎强春在众人面前进行武术表演，他打了一套长拳，期间有空翻、有劈叉、有鲤鱼打挺，可谓是行云流水、潇洒至极，惹得一帮女生是春心荡漾。张锐晴换了一身淡紫长裙，用笛子吹了段前奏，然后唱了一首刚刚发行的《心太软》，歌声实在是优美清澈，让大家都沉醉其中。同学们有佩服的，有夸赞的，有羡慕的。自然也会有心生嫉妒、心理不平衡的，他们在心中想：逗比的世界多少总会有一两个闪光点的……

军训完毕，大家走进教室开始学习文化课。巧合的是，包知阳和黎强春是同桌，李友娣和张锐晴也是同桌。

一个月后，物理老师突然进行了一次小测验。第二天，课代表把试卷发下来，包知阳打开一看自己考了满分100，此时就听旁边的黎强春在碎碎念：“千万别是59，千万别是59啊……”原来，黎强春不敢正视自己的测验成绩，就用手捂住分数，慢慢地向左滑动手指，看到右边是个9，心里顿时一阵紧张，默默祈祷左边可千万别是个5啊！手都滑离试卷了，黎强春才意识到TM左边根本就没有数字！惹得包知阳哈哈大笑。

上课铃声一响，只听“嘭”的一声，物理老师铁青着脸推门而入，刚一站上讲台就开始训：“就学了一个小章节，你们就给我考成这个烂样子！有些同学是不是不想上了？不想上了就赶快回家种地，别给你们父母糟蹋钱！”他把教案往桌上一摔，接着又说：“同样是坐在一个教室学习，有的同学能考100，有的能不及格，真不知道不及格的同学是怎么学的？！大题咱先不说，试卷上70分的填空题都是给你们的送分题，一点都不难，竟然有人连40分都考不到！凡是填空题考10到40分之间的都回家给我把填空改错后抄写十遍！”

话语刚落下，就听到好几个同学唉声叹气。张锐晴悄悄地对李友娣说：“好险啊好险！我填空得了41分。”李友娣给同桌一个微笑表示祝贺。黎强春悄悄地对包知阳说：“好险啊好险！我填空得了9分！”包知阳听后惊得直冒冷汗-_-||

有一天早晨，同学们在教室里上数学早自习。包知阳和李友娣感到无聊，就趁着明媚的阳光入定修炼阳灵气。张锐晴也感到无聊，悄悄拿出藏在书桌最里头的《知音》，她非常喜欢看杂志里的爱情故事。

数学老师是个年近60岁的老奶奶，优秀教师，一身正气，铁面无私！她如幽灵般躲在教室后窗处，顺着缝隙往教室里看，然后快步走进教室来到张锐晴身边，将《知音》往地上一摔，对着她说：“张锐晴，你学习不积极，看些乱七八糟的挺用功啊！你再这样下去，怎么考大学？考不上大学没工作，以后怎么赚钱，能养的活自己吗？啊？！”隔壁桌的黎强春脑洞大开，竟然小声跟了一句：“我来养！”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顿时班里一片寂静，数学老师愣得说不出话来。张锐晴一听恶狠狠地看着黎强春，十秒钟后捡起地上的《知音》，二话没说就当场撕得粉碎。数学老师看了后说：“很好！很好！下面我来讲讲昨天留的那道几何证明题！大家把书拿出来。”

……

岳郊一中新学期校园足球赛和篮球赛开始报名了！篮球分级部比，双循环制；足球不分级部全校所有班在一起比，单循环制。自由报名，不强制。比赛安排在每天下午的体育活动时间，为期三个月，最终成绩将并入11月底举行的秋季运动会中。全校所有班级都把篮球给报了，但足球有的班没有报！毕竟足球比赛至少需要11个人，全班六十几个人，一半是男生，是男生未必喜欢体育运动，喜欢体育运动未必会踢球。

不知为何，大多数喜欢踢足球的看不起打篮球的，大多数喜欢打篮球的看不起踢足球的，但包知阳同学两者都喜欢！高一•一班报名参加篮球队的人挺多，包知阳不想去占用一个名额，他想报名参加足球队。可是，足球队无论怎么凑、怎么劝说某些男生，也仅仅凑够了10个人。包知阳足球踢得好，被大家推选为队长，作为队长他得想办法凑出11个人。他对篮球队队长说：“黎强春，从你们篮球队里调一个差不多能踢球的人给我们呗！”

“我拒绝！我们打篮球的不屑与你们踢足球的一伍！”黎强春强硬拒绝了。

“嗯？……那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你和我比一比篮球，如果我赢了，你就兼项加入我们足球队当守门员；如果你赢了，我就负责给你写一个学期的作业！”包知阳计上心头，对黎强春说道。

“啊？！好好好！打赌就打赌，没问题！那怎么比？”体育生黎强春顿时兴奋了，心想我一个专门练篮球的还怕跟你比？笑话！

“这样吧，来个简单点的，咱比定点投篮！罚球线十个球，谁进的多谁就赢，可以不？”

“好！一言为定！”

中午吃完饭，高一•一班大半的人都来到了学校篮球场。足球队的来了，篮球队的来了，看热闹的男生来了，犯花痴的女生来了，只对包知阳一个人犯花痴的李友娣也来了。

黎强春先投，他走上罚球线，很快投完，十投九中！他对包知阳说：“哥们，你今天运气还真是差！刚才手感爆炸，平常我也就是平均十投七中。”

包知阳微微一笑，接过了篮球，从罚球线上往后挪了几步，站在三分线上，只用右手单手持球，稍稍运起了阳灵气，凝心控制着发力的大小和方向，将球随手朝篮筐扔了出去。“啪”，篮球空心而入，发出一个清脆的挂网声。黎强春惊掉了下巴念叨着：“巧合！一定是巧合！”

“啪啪啪……”又连续空心入网了九个球，篮球场的人沸腾了！黎强春傻了眼，心想：“尼玛！三分十投十中！这TM是幻觉吧？”现场的女同学们都疯狂了，不住的叫喊着。

“包知阳同学好棒！”

“包知阳同学好强！”

“包知阳同学好厉害！”

“包知阳同学，我要给你生个孩儿……！”

“包知阳同学好快！”

“嗯？好快？”李友娣疑惑地看向包知阳，那意思就是在问他：“你和那个女生有什么故事？快从实招来！”

高一•七班的付嫣洁透过教室玻璃窗看到这一切，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回座位坐下默默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