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惊变》 第七章 兄弟情

阿尔吉斯航空飞机A380头等商务舱，白色的壁板，淡蓝色的灯光很是让人心神安宁。一个穿着普拉达黑色运动休闲装的男人，头戴索尼耳机，默然注视着窗外的黑夜，看不到他的眼睛，只感觉到一股股幽幽的哀伤在包围着他，让人呼吸有些困难。

他旁边一个穿着跟他同款衣服的男人此时正眯着眼睛，喝了一大口手中的威士忌，晃了晃杯子，说道：“干！不过瘾！他妈的要来杯伏特加才爽口。”

“野鸡，如果当初死的是我，你现在是不是还在江北？”那个男人淡淡的说。

“草！！”野鸡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不爽，又拿起一瓶伏特加，猛灌了两口，咕咚咕咚，突然烧得嗓子猛咳，他赶紧用手抹了一把眼睛，骂道“草他妈的，呛死老子了！”

小海好像什么也没看见，没听到，一双冷漠的眼睛凝固在冷冷的玻璃窗上，仿佛又听到了遥远而熟悉的那个男人的声音“老子值了……”一行滚烫火热的液体从他深深的眼眸中漫出。

“小海，不铁海同志，给我讲讲那个什么玛丽莎喜蒂尔小姐呗！美不美？是不是老子爱的那款？”野鸡油嘴滑舌的一套问出。

铁海终于放下耳机，回转头来，拿起面前的唐培里侬香槟一饮而尽，缓缓而认真地说道“野鸡，这次任务真的凶险万分，你一定不要莽撞行事！”

“草！铁海你别给我故弄玄虚，说吧，给老子把那个小妞介绍介绍！”

铁海认真而低沉的娓娓道来：“这个就要从头说起来了！鋼缇国是个君主制国家，国王一代代已经传了两百多年。上一任国王班竹力刚刚死于突发性心脏病。

班株纳的爸爸和班竹力的爸爸是亲兄弟，据消息称当年是班株纳的爸爸不愿意做国王，才把这个位置让给班竹力的爸爸。也就是如果当面班株纳的爸爸不让班竹力的爸爸做国王，那么班株纳就是现在的皇太子，可是班竹力的爸爸不但做了皇帝，他死了还把王位传给了斑竹力，而现在斑竹力死掉了，按理说轮也轮到班株纳当国王了，可是斑竹力偏偏有个亲弟弟叫斑竹缇，这下就难了，按照皇室继承条件来说，班株

纳和斑竹缇都是纯正皇室血脉，都有当国王的资格，从继承王位优先顺序来说斑竹缇是斑竹力亲弟弟，比班株纳离王位更进一步，可是这个班株纳侯爵一点也不简单，是鋼缇国首富，垄断了整个国家的金融和石油，皇室亲族都是靠他在赏钱赐饭，所以这次选新国王班株纳的呼声远高于斑竹缇。野鸡你听明白了没有？”

铁海正讲得兴起，吐沫横飞，暗自忍不住自己佩服自己，自从进了暗影组织，当了罗网头脑，自己的口才可是越加进步了，说起案件情节好比说书，比绕口令还溜。他扫了一眼野鸡，他半天没声音，是不是早已经被自己的演讲折服了呢？小海回头侧看。

灰色的真皮沙发180度倒下，一只巨婴像在母亲柔软舒服的怀抱里一样，憨甜的睡觉，眼睛紧闭，呼声均匀，口水像小溪一样从嘴角流出，打湿了一片靠枕。铁海默默地看着他，有点好笑，忽然发现睡眠中的野鸡有点可爱，拿起睡毯给他轻轻盖上。

“小海，我爱你”野鸡突然说了一句，“给我买迈巴赫62...”喃喃的声音逐渐低沉下去，他又沉沉地睡熟了。

小海的手一下子停住了，悬在空中。

“小海，铁山，野鸡，虾仔！从今天你们四个和我孟子豪就是同生共死好兄弟！永远在一起！”五个十几岁的少年，跪在江北关公庙，烛火下五张认真而稚气的脸，洪亮而坚定的声音：苍天在上，我田铁山、我张小海、我赵鸡毛、我吕青霞、我孟子豪，今日结成兄弟,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如违此誓,五雷轰顶!...

不行，不行，这万一谁有个闪失，老子还得给老田家继承香火呢！”一个剑眉方脸，结实魁梧的小男孩嚷嚷道，他就是小时候的田铁山。

对对，我爹说了，我儿子才是文曲星，我也不同死，我也要娶媳妇，留香火！一个瘦瘦的小眼睛男孩跟着嚷道，他就是小时候的野鸡赵鸡毛，据说他出生那天，他家养的鸡炸窝了，到处乱飞，鸡毛满天，他爹说这是家鸡通人性，提前知道他赵四有儿子要杀鸡了！后来干脆就叫赵鸡毛。

滚

滚

！你们一个个嘚瑟嘚瑟，还拜不拜啦！一个个熊包样！说话的就是小时候的孟子豪，英眉俊脸，帅气十足。

好啦好啦！我们重新来，同年同月那段去掉，好吧？一个小女生梳着短发，看见孟子豪生气了，她着急地说道。她就是小时候的吕青霞，虾仔。

唉呀，反正我听子豪的，他说是啥就是啥！一个圆脸大眼睛的小男孩认真而崇拜地盯着孟子豪说道。他就是小时候的小海。

苍天在上，我田铁山、我张小海、我赵鸡毛、我吕青霞、我孟子豪，今日结成异性兄弟,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往事如一卷卷尘封多年的老胶片缓缓撕开小海记忆的闸门，动人的神态，熟悉的声音，仿佛曾经的一切就在眼前，铁海的眼泪终于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冲出他早已死亡绝望的心。五年了，五年来每一天，他都希望那一天死的是他自己！

他再一次把眼睛抛进窗外那一团墨一般的黑暗，但是此时此刻他的眼神，却分外明亮，因为他终于明白了！野鸡对他的感情，是爱一般的深厚！就像孟子豪，就像铁山！而他小海，他又何曾不是对他们是深深的爱！

“老子值了！”小海今天终于明白了，铁山那句遗言所有的含义！那是怎样的情怀！怎样的割舍！怎样的兄弟情！

五颗火热，纯净，充满生死交阔的兄弟情！

是的，他们五个人从会跑，就在破旧的江北老街上，一起光屁股踏水坑，溅起一串串泥水花，哈哈大笑！那么多年一次次打打杀杀，一次次生生死死！

那一天，如果铁山是小海，而小海是铁山，他一定也一样会做出同样的抉择！为了兄弟！

为了爱！

夜更深了，冷冷的飞机窗上还是映着那张英俊的脸，可是此时此刻，这张脸除了沧桑却有了微笑，眼睛里一闪闪的不是星星，是眼泪，可是它不再咸，不再涩，铁海的心，暖了！

兄弟，我们永远在一起！我就是铁海！我会带着你，一起拥抱太阳！

小海，不，一个新的铁海，一个把兄弟装进心里的男人，立下默默而坚定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