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善恶有报

老人最后泪眼婆娑的看了一眼躺在棺中的孩子，嘴里轻声细语的与他说：“多多，爷爷尽力了，以后你要好好活下去，五十年不长可也不短，希望你能用有限的时间去快乐的生活…”

说着说着老爷子趴在水晶棺边哽咽，浑浊的泪啪嗒啪嗒的滴落在孙儿的衣服上。

由于沉睡的时间太久所以一时之间还难以转醒过来。

“恩人。”钱老爷子转头喊了一声，走到跟前用力握紧季飞的双手，认真道：“我走之后，不要告诉多多有我这么个爷爷，我不想他一生都活在愧疚中，好吗？”

“嗯，我答应你。”季飞拍拍老人的手背。

“那我就放心了。”钱老爷子在哭泣中露出释然的笑容。

随后，季飞掏出手机将多多连人带棺还有那玉石板一起收进了微信空间里。

回到地面上后，钱老爷子第一时间抹干眼泪，又换回了那副严肃的面孔。

“进来吧。”

一声传唤下，三人推门而入。

“叔叔您没事吧？”许久都没有听见动静的钱总匆匆走到面前，贴心的问候。

“不用麻烦了，以后钱氏你是大家长了。”老爷子推开他走到前面。

“什么意思？叔叔你这是什么意思？”钱总有些发懵。

钱老爷子拿起靠在桌子边的桃木拐杖往地面重重一杵，平淡的说道：“市长是我派人杀的，孩子也是我派人抓的，一切都是我做的。”

“你说什么？！”刘所长情绪激动，一把抓住老爷子的衣领。

砰！但是没想到钱老爷子力气大的很，随手一拨便将他推开。

“我认罪，但不代表我怕你们。”

柴晓晓美丽的面孔也变的阴冷了下来，她严肃警告道：“老爷子，对我们说假话也是犯法的，替人顶罪可不明智。”

“哈哈哈……”钱老爷子仰头大笑，傲然道：“谁有资格让我顶罪？放心我有足够的证据。”

他说完看了一眼工地上的监控画面，“你们肯定好奇那些孩子去哪儿了吧？我带你们去看看？”

老爷子杵着拐杖一步一步的走出公司大楼，走向工地。几人也慢慢的跟在身后，他们每个人都在想着自己的心思，神态不一。

走入工地后，每个看见的人都客气的问好，他们虽然不认识钱总，但是钱老爷子他们总能看见。

“老爷子您怎么到这儿来了，这里路不好走，您随我去板房里坐坐吧。”工头热情的说道。

钱老爷子对他印象似乎还不错，抬手示意对方不急，“小孙你去叫几个有力气的人来。”

“好嘞，您等一下。”

没多久，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按照钱老的吩咐拿了把铁锹在旁边待命。

“你们把那个地方挖开吧，挖深一些。”钱老爷子指着自己常休息的那间板房前的空地说道。

“这……”工头犹豫了一下，但还按照吩咐让人开挖。

几个人好奇的站在边上观看，季飞先一步用通天目透过厚厚的岩土看见了下方如炼狱般的场景，差点吐了出来。

“刘所长，你要有所准备。”季飞冷不丁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刘所长目光坚定的点点头表示自己会撑住的。

咚咚！

几人挖到了硬东西，清除上面的土壤后发现是木板。

“你们要的答案就在下面确定要看吗？”钱老爷子盯紧木板目不转睛的说。

柴晓晓隐约猜到了什么，转头看了一眼刘所长，结果发现对方已经悄然落泪。

刘所长扯开胖子吼道：“开！快给老子打开！”

几个汉子也不知所措起来，最后在钱老的眼神示意下他们才动起手来，一起将铁锹卡入木板边上的缝隙里，嘴里喊着号子。

“一…二…三！”

咔嚓一声！整块木板被撬开，顿时有股浓郁冲鼻的血腥味涌了出来。

“咦！什么东西？这么难闻？”

离木板最近的几人都受不了，个个捂住口鼻，往后退了几步。

“让开！”刘所长却发疯似的的跑下去，从其中一个人手里夺过铁锹，企图一个人掀开巨大的木板。

随后柴晓晓也下去帮忙了，但是合两人之力也难以做到。最终季飞在叹息中走了过去，运起真气，全力一掌轰在木板边角上，直接将整块木板掀翻出去。

砰咚一声，木板倒下。但此时没有人去好奇季飞的神力，而是被木板下的场景惊呆了，一个个目瞪口呆，神情恐惧，毛骨悚然。

“这绝不可能！”刘所长噗通跪倒在地，心灰意冷手脚冰凉。

木板下的场景惨不忍睹，一具具苍白的幼尸，横七竖八的躺在其中，每个孩子的心都不见了，皆是恐惧的表情，死不瞑目。

“呕！呕啊……”

工人们忍不住转身吐了起来，看起来成熟稳重的钱总也吐了出来，柴晓晓还好毕竟是见过死人的，但身体也有些不适的反应。

“人是我抓的，但不是我杀的，杀人的是一个叫黑道人的人，你们去抓他吧，否则他还会杀更多的孩子。”钱老爷子淡淡道，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已经看淡一切，所以结果会是什么样他都无所谓了。

“恶魔！你这老家伙就是疯子！杀人魔！我杀了你！”

刘所长止住哭声愤怒的咆哮，悲痛欲绝的怒吼，他站起身来向钱老爷子冲来，但是没跑两步便摔倒在地，摔了一身泥巴。

“啊啊……”他趴在泥里用力的捶打着地面，泪流不止。

季飞先封住了嗅觉，走到旁边后他在里面扫视着，因为这些孩子的三魂七魄还在体内，肯定有什么东西压着在。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留下证据？”柴晓晓冷声质问道。

没错，钱老爷子完全可以让人火化掉，弄的神不知鬼不觉。

但老爷子却呵呵笑道：“当然是为了养尸，等尸气成熟便能助我长生不老了。”

什么？！季飞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想到了一种极为邪恶的方法，对方若是用那种方法去救钱老爷子的孙子，最后得到的恐怕也只能是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行尸走肉而已。

“你！你果然是丧心病狂！”柴晓晓怒不可遏，旋即打通的父亲的电话，一大帮警车很快往这里赶。

另一边季飞灵魂微颤在尸体群中发现了一颗黑色珠子。他用灵气将其收入手中，感受到里面浓浓的恶意，黑色珠子里还压缩了大量尸气，若爆开后果则不堪设想。

……

一间破旧的出租屋中，身着黑袍的老翁突然睁开眼，旁边的汉子察觉到他的气息变化，迅速上前开口问道：“怎么了？”

名为黑道人的老翁

咬牙切齿道：“我们被出卖了，那该死的老头！”

……

警车已飞速赶到了现场，立刻展开封锁行动，将所有工人聚在一起。

“把事情的经过说给我听。”柴局长赶到场后对女儿说道。

柴晓晓详细而快速的把所有事托盘而出，柴局长的脸色在看到那一堆幼尸后阴沉无比，眉宇间凝重万分。

“钱老爷子，我想你应该做好了准备吧？”

“跟我们走吧。”柴局长取出随身携带的手铐。

从答应做的那一刻起，老爷子就想过会有今天，哈哈大笑道：“宗师自有宗师的死法，我罪有应得，无话可说了。”

站在坑洞上方的钱老爷子俯视下方的季飞。他嘴唇张合，说了三个字。

拜托了。

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季飞看的清清楚楚。随后钱老爷子将拐杖插在原地，抬脚向下方走去，于大笑声中，他的身体居然慢慢燃烧了起来。

哗啦！

一代宗师燃尽真气，点燃那极致璀璨的火，最终以华丽的方式死去，尸体在烧成黑炭时跪在了木板前，跪在了无数孩童的尸体前，仿佛在忏悔。

季飞就站在旁边，他从未有阻止的意思。这是老爷子一心求死，他没理由再去侮辱一个宗师的决心。

“生前再怎么精彩，死后也同样无声。”他轻轻挥了下手，带起一阵清风。

钱老爷子的尸体，随着风慢慢化作飞灰，尘归尘土归土。

“你说的对，没有人天生该死，可作恶多端也一定要付出代价。”季飞在原地坐了下来，双手捧着珠子，朗声诵念起本愿经。

那些无辜的灵魂被他超度免受苦难，直接去往轮回。而钱老爷子的灵魂则理所当然的下了地狱接受他应得的惩罚。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呢。”季飞自嘲的笑了一声。

突然内心响起咔嚓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断开了。在他安静的感受之下发现自己居然突破，严老爷子至今都没做到事，他做到了，意外的突破至凝真期境界！

叮咚！

他打开手机，发现钱包里的功德和阴德再次归零，而多了一个渡劫进度。好奇的打开后弹出来一句话。

（善恶有报，是非在心）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进度条上显示当前2级，只要再完成一半的进度他就能升到3级了。

他拿起手里变成透明的珠子自言自语道：“黑道人，你我的事还没有完。”

……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主动认罪伏法的钱老爷子给这件事画上了一个句号。而钱氏集团却因此名声一落千丈，进入低谷期。那些孩子的尸体被父母接了回去，他们与刘所长一样，哭成了泪人，他们恨屋及屋对钱氏生出怨恨之情。

有段时间，一大帮受害者亲属去钱氏公司中大闹，伤人打砸仿若无法之徒。最终靠警方出面才不了了之。

南心中医院里季飞安静的坐在病床边，床上躺着一个七岁孩子，在严老爷子的帮助下他已正式成为这孩子的监护人了。

“我救了你，究竟是对还是错？”他看着床上的多多呢喃细语。

“不管对不对，既然答应了就得说到做到。”他这样对自己说。

这时床上的钱多多有了反应，细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慢慢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