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茫然失措

小船儿还在摇晃。

莫小含仍然干呕不止。她的难受，船家谢地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但他却不知道此时此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以为可能是船儿走得太快，晃来晃去，难道把她给弄晕了。于是，船家谢地赶紧丢掉手中的船橹前去一阵安抚，可谁知适得其反，小船儿突然失去了方向，在原地直打转悠。瞬间，愣让莫小含的某种自然反应比先前吐得更加厉害与更加难受了。

或许，这一阵子，莫小含真的不知是一种痛苦还是一种甜蜜，都在悄悄地滋生自己心头。同时她也在心底默默地念叨着：“这一切来得太快，到底是老天折腾自己呢，还是自己宿命的天意呢？”思想之巅，她细嫩的两只小手死死抓着船帮，可仍然干呕不止。

看她两眼噙满泪花，模样儿是那样痛苦不堪，可心底却又丝丝甜蜜。同时在她脑海里，也过影着那个雨夜和小南哥在玫瑰庄园里激情付出真情的那一幕……

“可是，小南哥打那晚激情过后，怎么就再也没有踏进玫瑰庄园里的这扇门呢？难道小南哥他已后悔，或是根本就不爱我？不对，不对，都不对，这不今天小南哥当大家面都还郑重许诺了么！”

显然，听莫小含的语气，心态还在患得患失之间徘徊不定。但此刻的晚霞当中，再看莫小含的模样，那，真是风情万种，时时透着迷人风姿。而在此时，我们都不知道，一个幼小的生命也正悄悄地在莫小含的肚子里酝酿，正在健康孕育。

“天哪，自己真的又怀孕了，苍天啊，但愿这次不再是宫外孕？”

“难道，这个孩子，真的又是小南哥的，命运不会如此机缘巧合吧，自己的第二次怎么又这样轻松就给中彩了呢？那么，如果真是这样的结果，只是亏了牛田做了自己爱情的傀儡，当了牺牲品，时间却还那么久！”

“唉，细细想来，牛田真是倒霉死了，什么却都还不知道！”

想着想着，莫小含美丽的面容渐起红晕，阵阵疑惑，俏眉之间也再次紧锁。同时她的香唇也一阵嚅动，不由又脱口说道：“唉，一切就都顺其自然吧，这女人，就是做女人的命，天生，注定了就是男人耕耘的一片田地！只是奶奶的，没有求婚没有玫瑰没有婚礼，就这样便宜了吕小南这个小子，却对不住了牛田。同时，还要感谢这个孩子及时到来，不仅留住了自己，或许留住了更多更多。可，一直很小心，怎么又……”说罢这些话语，莫小含凝望着远方的墓地，一片茫然，视线也跟着再次模糊不清。

而船家谢地似乎也心知肚明，却撇了撇嘴，傻笑着嘟囔道：“小熊妮子，这般装么哩！天下人都他妈知道，你真爱的那个男人，就是人家小南。而牛田只是一个替死鬼，还而已！”不觉间，船家谢地的语气好大声。谢地他忙也捂了捂自己的嘴，好像自我感觉，声音是有点作大了。

“啊，他怎么知道？这个熊人，真是的！说话怎么也无遮无掩的？”莫小含似乎听到了船家谢地的心声，却无言以对船家谢地，不由惊诧不已，再次忙把自己的目光，错开谢地的视界，又一次投向远处墓地。

当然，她的表情也随之更加茫然失措。

此时，四十余岁的谢地也顿觉自己口无遮拦，一阵自羞，只好一边默默摇船，一边也把自己视觉跟着瞥向墓区。然而他还没有管住自己嘴巴，仍在胡乱唸叽：“嗨，大家都不信么？这个外国妞就是喜欢人家吕小南。其实，千里遥远，跟人家牛田私奔，那仅仅只是一个幌子，噱头而已。当时的牛田只是充当了小南的替代品。而，她真正想爱的那个男人，就是小南哥。只不过人家小南哥，那时早已心属夏家女孩夏小雨或夏小雪。就这些事啊，地球人都知道！”

“我的天哪，他比编剧都厉害！是啊，有些事，谢地嘟囔的没错。嘴是两张皮，长在人嘴上，爱怎么吧唧就怎么吧唧？也许，在这个世上，有些事真的就是这样，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就谢地刚刚嘟囔的那些话儿，莫小含似乎都有听到，只不过她此时如鲠在喉，哑口无言相对谢地而已。再者说啦，她莫小含这蹩口蹩脚的普通话更不知此刻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好让赔笑的笑容僵在自己脸上，张着嘴一脸茫然的样子愣在了那里。

与此同时，莫小含她自以为从前的一切，自己都做的天衣无缝，没有想到还是被别人看穿了。

“奶奶的，真倒霉！”

还好，这一会儿，船上的几个鸬鹚捕到几条活蹦乱跳的鱼儿，瞬间，也好似打破了小船里的诸多尴尬和僵局。同时，也让船上俩人，着实忙乎喜乐了好巴一阵子。

当然，莫小含也忘记了干呕。

唯一让她失望的是，眼下自己怀了小南哥的孩子，小南却不知道。还有，这些天小南也不来玫瑰庄园看她。所以，最近几天她好有失落感。

可这一刻，泮边那两个孩子仍然玩兴正浓，嬉笑不止。村子里有些农户家的房顶上也陆续生起袅袅炊烟，诺让整个山庄仿佛云里雾里。美感，是出奇的美丽。

这时做好丰盛晚餐的小南一看墙上石英钟里的时间不早，急忙下楼出屋关上山庄自家别墅区的门户，想去河畔叫娘和儿子七七回家吃饭。当然，他绝不会忘记邀请贵宾。走时，小南他还不忘看着自己做得那桌可口饭菜，于是，也来了一阵老王卖瓜，一番自吹自擂。

“老天啊，一个人的舞台，只有一个人拍手叫好。丢不丢哪，吕小南？”小南青年才俊的脸，突现了自嘲的红。

可是，在最近这些日子里，饭桌旁没有了夏小雨那亲切熟悉的身影，的的确确令他好不伤心。很多用餐的时候，小南都是一口饭一把泪。

“……”

这时，小南出了大门。

在路上，小南还遇到了本庄张五子一家三口，彼此拉着家常好不客套了一番。尤其张五子的老婆大腚门非得还让自家咿呀学语的儿子张遥遥认小南为干爸爸，于是乎闹得大家好不高兴了一阵子。

这期间，尤其张五子的媳妇大腚门围着小南传抱着孩子转来转去，两个眼睛笑眯眯的，似乎还带点色相，好似故意让小南的手臂多次蹭到自己胸前两个大球。就大腚门这些暗里秋波的动作，的确有些让人匪夷所思，也更让人揣摩不透。

“这个胖胖的漂亮女人，这样公然勾引一个男人，竟还当着自家老公面，真是不合乎情理？”

同时，也让过往的一些游人瞠目结舌，暗自蜚语。尤其是张五子，内心更是五味杂陈，他的内心犹如突然打碎了一万个醋坛子，差点酸死，不由心中默念：“这个熊娘们儿，真不要脸，人家小南哥才不稀罕你这样的熊娘们哩！”

就这个节骨眼儿，小南似乎有所察言观色，深怕节外生枝，忙把孩子再次塞进大腚门的怀里，可谁知，却又被这个胖女人吃了豆腐，拿她两个大器又碰了小南的手臂，正得意的在笑。小南却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脸一阵通红，于是，他赶紧找个理由匆匆离去。

走时，大腚门却还十分热心，不忘告诉了小南家人的踪迹。

待小南走后，张五子就再也忍不住了，一怒，突然扬起了右手想要给自家媳妇大腚门一个嘴巴电光子。可，一看是在大街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放下了手。然后打心底里恨恨地说道：“等着瞧吧，熊娘们儿，一会，回到家我才揍你呢！我，我叫你不要脸。当，当，当我面，就、就勾引别的男人。不要脸，真不要脸！背地里更不知背叛了我多少回？”

听张五子这样损自己，大腚门一下子，也茫然失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