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烧烤摊偶遇

“其实，我师父以前真的很厉害的。”

烧烤摊上，洋道士一边撸串儿，一边信誓旦旦道。

张自在：“能不厉害嘛，把你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洋道士：“不是，你听我给你解释。”

洋道士戈尔丹的师父，名叫王玄灵，本是茅山符箓门中最年轻有为的一位，天资聪慧，根古奇佳，年纪轻轻便突破了金丹境，曾经也是修士一门中叱咤风云的人物，人送外号王半仙。

可是他觉得半仙这种外号烂大街太容易撞衫，于是用两瓶五粮液求了一位大学理科教授，将半字拆解开来，从此，王四分之二仙的称号便响彻了大江南北。

怎可惜，卷入了二十年前的一场动荡，那场浩劫，横跨三界五行，人间一大半的能人异士都死于非命，体修界的东、南、西、北风四大天王纷纷命丧黄泉，器修的一条九筒大师也没能落得全尸，此乱之后，各大门派从此不再活跃于世，纷纷隐匿人间。而他的师父王玄灵，在这场动荡之中，用尽了毕生修为才保得性命，可是因为精元耗损严重，被师门其他弟子排挤算计，于是一怒之下，离开茅山，偏安在这座城市之中，寥度余生。

后来在机缘巧合之下，王玄灵碰到了孤儿戈尔丹，便带其回家，好生照养。所以王玄灵对于戈尔丹而言，亦师亦父。

说起是师父，其实也不尽然，因为王玄灵本人万念俱灰，再也没有了修道之心，所以对于洋道士的教学其实很是随意，而他这一身本领，大多还是靠着自学一点一点得来的。毕竟，他将来可是要杀回茅山，为师父夺回原本属于他的东西的。

张自在听到此处，忍不住吐槽起来“东南西北风？还一条九筒？咋没有黑红梅片儿呢？”

洋道士：“有啊！黑红梅片儿是魔教四大护法，你怎么知道！”

张自在笑了笑：“你师父给你讲魔教故事的时候是不是正在打斗（和谐）地主？”

洋道士：“没有！你想哪儿去了！他那时候玩儿的明明是升级！”

张自在摸了摸洋道士的头，心想着他这样的孩子哪里还有，自己改天也去捡他十个八个的，这后半生就可以躺赢了。

洋道士看张自在不置可否，皱着眉：“你不信我所说的？”

张自在：“你信？”

洋道士：“你自己上网去搜嘛，全世界都知道，1999年发生过一件全球动荡的大事！”

张自在：“废话，还差点儿世界末日了呢，得亏很多无名英雄出现，才拯救了全球，对吧。”

洋道士：“那你还不信我？”

张自在看着这个傻子，不知该说什么好：“吃肉，吃肉。老板，再来两串儿烤翅！”

纹身哥：“四串儿！”

鬼老刘：“就是就是，还有我俩呢。小张不厚道啊，只顾自己，还是你够义气，还能惦记着我。”

纹身哥：“那当然了，出来混的，义字当

先嘛，张哥，那就来五串儿！”

鬼老刘：“......”

张自在：“好好好，老板，五串儿鸡翅！你俩就吃面前那一盘儿啊。别搞混了，一会儿再让我们跟着嚼蜡！”

没办法，鬼吃东西和人不同，他们只吸精气神，吃完之后实体还在，但却五味全无。张自在这几天已经着了他们不少道了。

众人正吃的嗨皮，却见一位大汉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

“老板，你这个月的管理费呢？咋回事儿？不准备干了是不？”

店老板点头哈腰上前：“虎哥，不是上周才交过了吗？”

虎哥一个巴掌抽在了店老板脸上：“上周交的那是摊位费，这周交的是管理费，能一样吗？”说完，猛的一掀桌子，一桌的烤肉，毛豆，掉了那几位食客一身。

“你！”食客起身欲怒，虎哥从口袋掏出一把小刀来，随手在空中舞的飞起。

“咋滴？有意见？”

“没有没有，我意思是您坐这儿，站着多累。”说完，把自己的板凳递过去，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洋道士见状，怦然大怒，正准备出手管教，却被张自在拦了下来，笑着道：“放心吧，有我呢，折腾不起来。”

原本还嘈杂的烤肉摊，顿时冷静下来了。

刚才还在一旁大声划拳拼酒，好称千杯不醉几位大哥，此刻全都趴在了桌子上，有一个甚至打起了呼噜。

而张自在旁边桌的那对海誓山盟、至死不渝的小情侣更是离谱，俩人钻到了桌子底下，男友还不停的把女友往外推：“你去别处！这地儿藏不下两个人！”

张自在冲着纹身哥努努嘴：“呐，你同行来了！”

纹身哥不屑的看了一眼：“我才不干这种小混混的事儿。”

张自在：“你不才说你是出来混的吗？”

纹身哥：“我跟他们不一样，他们混的是社会，我混的是纵横！”

店老板看到虎哥砸店，心痛不已，自己本就是小本生意，仗着味道好分量足，原本勤勤恳恳的干下去还是会有些收入的，可这些吸血鬼三天两头的敲诈勒索，挣那点儿钱都不够孝敬他们的，有意发火，却又怕遭来更大报复，只好赔罪道：“虎哥，您行行好，在这么下去我们这店儿就得黄了，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

“滚蛋！少跟我扯那没用的！赶紧交钱，不然就别想在这儿开店！”虎哥边说，边驱赶众食客，“老子数到五，都给老子出去，没看见这儿正忙着呢吗！”

众人闻言，纷纷四散而逃。

跑在最前面的，恰是那位呼噜声最响的醉汉。

虎哥满意的点了点头，却发现角落里张自在他们那桌并没有动静。

于是黑着脸走过来，拍了拍张自在的肩膀到：“你小子不识数是吧？”

张自在笑着转过头：“谁不识数？”

虎哥一脸冷汗，居然是那天停

车场里那位猛人！于是连忙点头哈腰：“我！我！我！我不识数！”

张自在：“小黄毛啊，你咋又变虎哥了？”

“我本来就叫虎哥。”

“你叫虎哥？那那天趴地上那个呢？”

“他也叫虎哥，他是老虎哥，我是壁虎哥，不不不，壁虎弟，您才是哥。”黄毛撩起衣服，冲张自在亮了亮身上的壁虎纹身，赔着笑。

张自在指了指二鬼身前的盘子：“来，你数数这里有多少烤肉。”

黄毛：“您就别为难我了，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

张自在：“这台词儿老板刚才说过了！”

黄毛：“行行行，那我换个，我爹三岁就死了，只剩下我娘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我喂养大，您行行好，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张自在：“我发现你数学不好就算了，这语文怎么也这么差？”

黄毛：“不可能，我上学时候语文都及格了！”

张自在：“你爹三岁就死了，哪来的你？”

“好像是哦。那就四岁好了。”黄毛愣了一下，旋即回过神来：“不对，这不还是数学的事儿吗！”

张自在：“那你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养大的？你就吃那玩意儿长大？”

黄毛：“......”

张自在笑着指了指二鬼身前的烤肉：“你这又是屎又是尿的，还怎么让我们吃的下饭？得了，你把这些吃了吧。”

黄毛：“这不太好吧，这是您点的。”

张自在：“咋滴？我请你吃你不乐意？”

“没没没！您请我吃那是看得起我！我吃！”说完，抓起一把烤肉便塞进了嘴里，嚼了两口之后脸色突变，五观都扭曲在了一起。

“这烤肉......”话说道一半，又看到张自在瞪他，只好默默的胡乱嚼了两下，实在难以下口，只得硬生生的往下吞，结果却咽住了自己，又不敢问张自在要水喝，急的捶胸顿足，终于才将这串儿肉硬生生吞进胃里。

黄毛长叹一声，仿佛重生了一般。可是再看那盘子上还有好几十串儿，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张自在看到他的囧样，笑着道：“行了行了，赶紧滚吧。”

黄毛听罢，转身就溜，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意味深长的看了老板一眼：“我劝你以后还是别开店了。”

张自在：“哟！还敢威胁人？”

黄毛连连摆手：“不是，我意思是就他烤肉这水平，不用我收管理费，估计没两天也得关门儿！”

黄毛走后，老板过来对他们连连称谢，非要给他们免单。张自在装B成功，此刻岂能落人好处，当然摆手拒绝，反正也不是他掏钱。

众人吃完饭，走出店面，洋道士问道：“没想到啊，你还是混社会的？刚才那壁虎漫步见了你跟见了孙子似的！”

张自在无语道：“你俩是同一个语文老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