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外滩的风景

时间过得非常快，一个下午两个人走走逛逛，很快就到了傍晚时分。

黄浦江上的日落非常美，汪彭志带着王若馨站在栏杆边看远处的落日，那太阳下山的地方也许就是大海的边缘。

汪彭志忽然很想带王若馨却看看海，但是他不好意思提。如果王若馨拒绝了，他会觉得很没有面子，所以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开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一个小女孩站在了汪彭志身边，她拉住了汪彭志的衣角，一脸可怜地看着他。

看样子这个孩子最多也就八、九岁，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脸上也脏兮兮的。

女孩黑漆漆的一只小手举到了汪彭志的胸前，显得那么地渴望、那么的用力、那么的急切。她嘴里不停地发出嗯嗯啊啊的声响，谁都知道她在乞讨。

汪彭志正准备去口袋里掏出一元硬币给她，就听到远处有人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叫喊着什么。

乞讨的小孩像受了惊吓一样，赶忙跑走了。

汪彭志拿着硬币的手停在半空，就看到一个城管跟在孩子背后拼命的追，边追还边骂：“站住，别跑。”

汪彭志看着两个人跑远了，就准备把手里的钱放回口袋里。忽然来了另外一个小孩，他轻声地问：“行行好，就把钱给我吧？”

这个孩子大概六、七岁的样子，跟刚才的孩子一样脏兮兮的。这是个男孩，头发短短的，脸上瘦的一点肉也没有了。

汪彭志只好将刚准备放起来的钱又掏出来了，小男孩熟练地拿了钱就想跑。汪彭志一把抓住了他，小男孩吓了一跳，本能驱使他还想跑。

汪彭志问他：“你不要着急跑，小心摔跤，刚才城管已经追着一个小姑娘跑走。”

小男孩知道汪彭志没有恶意以后，才算放心。他一把推开汪彭志的手，更加拼命的往前跑去，边跑还边喊：“姐姐，姐姐……”

王若馨看着男孩跑走的身影，心里猛地下沉了半截。她想起自己的姐姐和弟弟，非常难过。

这一对讨饭的姐弟，尚且感情这么好，互相相依为命。而自己家三姐弟，因为父母的重男轻女，现在已经闹到了四分五裂的地步了。

王若馨有点神伤，她到现在也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弟弟视自己和大姐为敌人

。

父母也一直对自己和大姐不好，特别是不待见大姐，这导致大街离家出走好几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了。

王若馨想到这里，就想着晚上再打电话给大姐，上次她说在北京，现在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这些年要不是大姐帮忙，王若馨估计自己的大学也没有办法这么顺利念下来。

汪彭志看出王若馨有些不开心，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忙问她：“学妹，你是不是饿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王若馨点点头，就跟着汪彭志走了。

他们边沿着南京路走着，傍晚的阳光洒落下来，照着他们两个人的脸，温暖而平静，春夏之交的上海，让人舒适而自在。

汪彭志轻声说道：“以前看过一部新海诚的动画片《你的名字》，里面说傍晚时分是‘逢魔时刻’，暮色苍茫，华灯初上，世界的轮廓开始模糊，可能还会看到非人之物。”

王若馨忽然感了兴趣，继续问道：“傍晚就是指日落前后一直到天空完全黑下来的这一段时间吗？”

汪彭志转过头很认真地跟王若馨解释道：“嗯，在天文学上，这段不是白天也不算夜晚的时间有一个专属名称——晨昏蒙影/曙暮光。”

王若馨继续问：“那这段时间到底是多长时间？”

“结合日常生活经验，从日落到城市灯光开启，当中的时间跨度大概20-30分钟。”汪彭志边说边指着远处即将完全降落到地平线下的太阳。

王若馨望向远处，她似乎真的看到了什么，一时间立在原地出了神。在她的心里一直有一份遗憾，她期望着汪彭志讲的傍晚时分的传言是真的，那样她也可以再见见他亲爱的外婆，那样姐姐也不会一直怨恨自己的父母。

汪彭志也站在那里，若有所思地看着呆望向远方的这个小学妹。此刻在他的眼里，王若馨是那么的微弱柔和，似乎很快就要随着那一丝丝的阳光一起消失掉一样。

汪彭志不自觉地抓住了王若馨的手，抓得那么牢，真的怕她消失了一样。

王若馨一下子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吓了一跳，她对汪彭志笑了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主动把手抽回来。汪彭志的手很大很温暖，非常适合安慰她此刻的心情，就像小的时候外婆总是用大手牵着她的

小手，到哪里都是那么用力地守护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王若馨觉得今天的南京路跟以前逛起来不一样了，似乎更加欢快了。

两个人就这样手牵着手走到了饭店，汪彭志给王若馨买了很多好吃的，她也很给面子的全部吃完了。不知道为什么，王若馨觉得这顿饭吃出了外婆烧饭的味道。

吃完饭，上海的夜晚来临，两岸霓虹灯交辉相映。

汪彭志带着王若馨搭乘黄浦江游船，游于黄浦江上。

黄浦江的一边是见证历史发展的外滩，一边是上海现代建设的地标陆家嘴，还有外白渡桥的倩丽身影，让她们两个沉浸在这样的美景中，忘记了傍晚时的失落。

江风阵阵拂面，温暖而爽快，今天的上海对大家尤为温柔，让每个人都忘记了赚钱的急迫。

王若馨并没有意识到，就是因为身边陪伴的这个人让这个她来过很多次的地方不一样了，汪彭志正用自己角度带着她玩、带着她欣赏这个繁华都市美丽的样子。

在精神上，她在今天是属于他的，他在今天也是属于她的，只是他们都不曾往这个方面想过。

他们从游船上下来，外滩上的人已经熙熙攘攘了。外滩的灯光生来华彩，数不清的游客吸引了各种各样的生意人。

几个照相立取的生意人，对经过身边的游客发起一轮又一轮的进攻。汪彭志和王若馨路过时，也被推销了。

汪彭志想要照一张，王若馨也不好阻止。汪彭志拉着她一起照，照相的生意人更是撺掇着他们一起照。

一边让他们站近一点，一遍还对汪彭志夸他的女朋友好看。汪彭志和王若馨也不想跟这个陌生人多解释什么，就很配合地照了一张相。

这张照片照得差强人意，汪彭志跟宝贝似的收在了自己的钱包里。同时又给了一张给王若馨，王若馨礼貌地吧它收在了自己的包里。

两个人的上海之旅就在拿到照片以后结束了，汪彭志送她到宿舍以后，就带着他心爱的照片开车回去了。今天他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他觉得自己回去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王若馨也很感谢汪彭志，她对他除了尊敬，还多了一份亲切感。直到很多年后，只要自己遇到困难，第一个想到可以求助的人，还是汪彭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