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七章 尘归尘 土归土

事情回转到三天前晚上。

在巴尔克睡着没多久，亚三王牌间谍贾斯丁接到了巴尔克院长老婆的电话。

“什么，你说他们又研制出了一个五行弹，威力更大？而且只有一个成品，定于三天后实弹演习？”贾斯丁感到很吃惊，毕竟武器更新换代和普通的创造发明还不通，需要不断地进行试验。短短不到两个月连续研发两款新型炸弹，对于现在已经分裂的亚特兰蒂斯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也许他们请到了新的科学家，以后需要好好查一查。贾斯丁将这个计划提上了日程。

之后，贾斯丁马上召集潜伏的人手，安排计划，由各个队员分头实施。

经过一番紧张的布置，一天之内终于将准备工作完成。

第二天晚上，过了子夜十二点后，贾斯丁安排众人行动。在指挥车中，一名手下询问着贾斯丁：“老大，为什么咱们弄得这么紧张。要不是之前已经实施过一次，熟门熟路了，东西都准备不齐。”

“时间紧迫，后天就要实弹测试了，而且他们只有一个成品，等实验过后，如果转到军工厂，我们不熟悉，未必有机会偷取到。明天晚上变数太大，恐怕他们会加强守卫或者安排人员调试。所以今天晚上最合适。”贾斯丁气定神闲的解释道，似乎在为手下答疑解惑，培养得力干将，又似乎在述说着自己的高瞻远瞩。

参谋部指挥大楼，看着监控中心十几台大屏幕，詹富对着旁边相陪的戚斌暄、李恒忠还有众评书级参谋说道：“看那几个人影，还有那几辆车，应该是亚三的间谍们开始行动了。”

众人点头称是。

詹富问道：“戚老五，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在今天行动呢？”

“我当初安排的时候已经设下了语言陷阱。跟众研究员放假的时候，说的是三天后实弹演习。这样，扣除它们准备的时间，很大概率就是第二个和第三个晚上开始盗取。然而第三个晚上盗取风险太大，因为次日要试验，有可能会碰见加班准备的人员，增加不必要的风险。而且如果有意外出现，容错率较低。相比来说，第二个晚上盗取最为稳妥。”戚斌暄介绍着自己布置时的想法。

詹富又问道：“如果他们第一个晚上或者第三个晚上盗取怎么办？”

“第一个晚上，消息刚由巴尔克老婆放出去，没有准备，必然不能马上实施。即使他们立即开展行动，我们有跟踪人员，也必然可以及时调整布置。至于第三个晚上吗。”戚斌暄说到这里，略微停顿，引得詹富及一干参谋纷纷侧目观看。

戚斌暄接着说道：“大不了，我们明天再熬夜来看一次不就行了。”

众人听了都有一种晕倒的感觉。这是多看一次监控的事吗？高人形象瞬间垮台。不过都听出来了，戚斌暄对于意外情况也有安排。

指挥车内，手下又问贾斯丁：“我们为什么要偷取实弹呢，偷取实验数据或者研发资料，不是隐蔽性更高，转移更安全吗。而且实弹偷回去我们还要拆开再复制研发，和偷取资料比起来，步骤更多，效果也差。”

贾斯丁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想偷取研发资料啊，可是上次你们也看出来了，他们研究员根本没有将资料输入电脑或者弄成纸质版保存，根本找不到研发资料。幸好我们准备了备用方案，在找不到资料的情况下，偷取实弹，这才没有空手而归。这次也是如此，我看他们研发的时间对比，应该还是那些研究员研发的武器，风格应该一样，估计还是找不到资料，所以还要有偷取实弹的准备。”

监控中心，詹富指着那些大型运输车辆，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还要偷取五行弹实弹？他们这么大动干戈，不怕增加暴露风险吗？”

戚斌暄解释道：“因为他们只能偷取实弹啊。”

在众人的疑惑目光中，戚斌暄指着李恒忠说道：“因为李博士是记忆力超群，过目不忘，号称人体照相机。做实验根本不用记录，要哪个数据、实验步骤回想一下，张口就来。所以你们想啊，没有试验数据和步骤，他们怎么偷，只能偷取实弹了。”

对此，众人又将惊叹的目光转移到了李恒忠身上。李恒忠被看的恨不自在，自谦的说道：“没有戚老板说的那么夸张了，我只是短时记忆力稍微好点罢了。另外，习惯实验时候保持连贯性，等晚上回去后，我还要将一天的笔记还有心得记在电脑中的。当然，我是储存在了自己的随身电脑中，然后加密处理，所以研究院找不到资料。”

众人听了恍然大悟，暗叹，有时候，大众认为安全的研究院反而不是最安全的，真正意外来临，李恒忠的习惯反而成了取胜的关键。

亚三间谍通过黑客技术，夺取了研究院的内网控制权，将监控画面调整为预设的视频。之后堂而皇之地进入研究院，躲开巡视的安保人员，瞅准时机将他们弄晕，关押起来。

手下又开始赞扬起贾斯丁：“还真如老大预料的这样，虽然密码变了，巡视班次时间调整，但是他们的安保措施实质上没怎么大的变动。我们之前的应对方案稍加改变就能进去了。”

贾斯丁呵呵一笑，说道：“这很正常。之前他们根本没找到丢失金行弹真正的原因，只是找了一个安保队长顶缸。这样，他们怎么会批准费用，购买设备等来改变安防呢。再说了，即使他们想改，区区一个月，能够定制什么好设备，说不定还不如之前的呢。不是我瞧不起他们，即使新上任的安保队长，有能力有水平，他的方案交上去也未必能够批准。那些官僚我可是研究透了，他们处理事情，考虑的很复杂，可行性和科学性反而放在最末尾。不过，也许正因为如此，才有我们发光发热的机会吧。”

“不过老大，为什么我们不干脆干掉那些安保人员算了，只是用药物弄晕，这么麻烦，还有随时醒来的风险。”

贾斯丁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我们这片区域这么多间谍，比我水平高的有很多，但是为什么只有我活的长久，名声最大？”

“为什么？”手下也很好奇。

“就是因为我手下没有命案。你想想，机密是国家的，命是自己的。如果我威胁到了他们的生命，伤害了他们的同事、朋友们的性命，那么他们会拼尽全力、疯狂地追杀追捕。而我只图财不害命，追捕人员就是例行公事。所以，我能够在这么多次间谍活动中幸存下来，有王牌间谍的名气，靠的就是对方的敷衍，靠的就是我留有余地、没有不择手段，靠的就是同行的衬托。”

“受教了！”这次，手下的赞扬很诚恳。

在监控切换的一瞬间，监控中心马上切换一套系统，通过隐蔽的摄像头时刻监控者研究院发生的一举一动。

“他们怎么这么不小心，明明备用系统只是普通的安防设施，唯一可取之处就是摄像头隐蔽而已，跟原版的还差一个档次。怎么他们就没有发现呢？”一个参谋提出了疑惑。

“这很好理解。”戚斌暄回道：“人都有惯性思维，尤其是成名人物，更是如此。他们以为自己高人一等，思索的比别人全面的多、深刻的多，认为事情就应该以他们认为的发展下去，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这个安防系统也是如此，当他们轻松突破的时候，仅仅只是认为我们粗心大意，根本没有更换安防系统，然而他们从没有想过，还会有一套新的备用系统。贾斯丁的名气还有傲慢让他失去了谨慎的作风。许多成名人物都是毁在了他们的名气上。”

评书级参谋团众人陷入了沉思，他们在反省自身，看看自己近来是不是也有傲慢的思想，忘记了自己在小人物状态下的审慎和卑谦。

詹富叹道：“还好，他们没有害了安保人员的性命，这些都是亚特兰蒂斯的子民。如果因为我们的谋划，让他们失去生命，我会很不安的。”

戚斌暄点头赞同道：“是的，我这样安排计划也是考虑到了对方是贾斯丁这个人。从以往资料来看，他间谍活动没有发生人员死亡情况。再加上之前金行弹丢失案的先例在前，推测他不会伤人，这才如此布置。而且，我们在研究院隐蔽之处，外围都布置了人手。如果他们

伤人性命，我们即使放弃计划，也要命令隐蔽处的士兵就会快速控制局面。”

詹富点点头，说道：“都说上位者要理性地思考问题，不要被感情所左右。但是拿人命做筹码，只是将之当成一种工具，还是感觉不符合我的性格。”

戚斌暄赞同道：“也许正是因此，才会有那么多手下愿意随你在这异国他乡打拼吧。”

屏幕中，运输车辆已经到了五行弹放置的仓库，在五行弹被吊起的一瞬间，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同时红色报警灯急促闪烁，场面顿时非常紧张，四下里间谍成员屏息凝视，心脏咚咚跳动。

这时，耳机中传来了贾斯丁的声音：“不要慌张，有张新的底牌这很正常，不过研究院中的安保人员已经被我们制服，周围人想来支援需要时间。我们抓紧时间撤退即可。”

众人这才镇静下来，马上将五行弹装车，急速开出了研究院。

看见这屏幕中的这些情况，詹富问道：“既然我们就是想让他们盗取五行弹，为什么要多加这么一道报警装置，多此一举呢？”

“如果事情按照他们预想的发展，对于间谍来说，就过于顺利了。作为王牌间谍的贾斯丁，虽然会很有成就感，但是也会察觉出不妥之处。我们给他制造点麻烦，让他们也感觉是费劲心思，千辛万苦才得到的五行弹，这样就能够隐藏我们的目的。”

运输车已经开到了大路上，这时，从暗处又开来四辆一模一样的运输车，套了相同的牌照，簇拥着其前行。

这时，后边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三辆警车尾随而来。贾斯丁果断下了命令，分兵逃跑，分散吸引追兵。

这时五辆车子在之后的几个交叉路口分散开来，三辆警车也尾随着其中的三辆离开。

戚斌暄在地图上指着三辆警车的方向解释道：“这三辆追击车辆都是追击的误导车，方便真正运输五行弹的运输车逃离。至于为什么不多派一辆追击另一个误导车，是为了防止贾斯丁起疑心，毕竟误导车都追上了，反而单单让运输车逃离，概率太低。这样不温不火、平淡适中正合适，既说明了我方的反应迅速，又因为时间紧迫，调集力量不多，显得合情合理。”

五行弹被运到一个废弃的厂房附近，一辆私人直升机已经停在了那里。在紧急搬运固定后，私人直升机起飞升空。刚刚起飞四五十米，厂房外就响起了警笛声，等警车到了直升机起飞处，警员们下了车，只能看到天空中的几个亮点了，除了掏出手枪，对空开几枪泄愤之外，没有丝毫办法。

戚斌暄笑道：“计划基本成功了，不过我们还得再表演一下，给他们增加一点压力，再次打消他们的疑虑。”

运输五行弹的直升机笔直的向亚三方向飞去。在快到国境线上的时候，后边远远飞来了三架强击机。同时通过无线电，警告他们停止前进，否则就要开火了。

直升机上众人很紧张，但是眼看国境线就在前方不远处，就这样头像，功败垂成，总是不甘心。

这时，贾斯丁拿起无线电，说道：“我是皇家护卫队成员，现在正在执行秘密任务，希望你们配合，不要阻拦。”

对方说道：“请说出你的编号。”

贾斯丁随口报出了之前记下的一组号码。经过核对后，对方回答：“确认无误。可以放行。”

正在核对的时候，直升机根本没有停下，仍在向前飞行。得到对方答复后，飞的更快了。

然而没过多久，无线电中又传来吼声：“这个编号已经废弃，请你们立即停止，否则我们将动用武力。”

看着显示屏地图上再过十几秒就能够越过的国境线，直升机中陷入了沉静。间谍们紧张的心跳声，均匀的呼吸声，在静的诡谲的气氛下，异常清晰。

贾斯丁对着无线电吼道：“我们已经过了国境线，你们贸然开火，这是主动发起战争。”

贾斯丁连续喊了三遍。

只听对方也吼道：“你们还没有过境，再不停下，我们就开火了。”

然而还没等强击机喊完话，贾斯丁笑着回道：“刚才没有过境，但是现在过境了。”

说着，直升机扬长而去，留下三架强击机在那国境线盘旋。

手下们对贾斯丁佩服不已，竖起大拇指说道：“还是老大有本事，连哄带骗的就把他们玩的团团转。”

贾斯丁也是虚脱的瘫在座椅上，强自说道：“还真是惊险，希望我们的收获能够对得起付出。”

看着大屏幕上，在亚三国度移动的光点，戚斌暄说道：“快递已经寄出去了，能否得到好评，就看收货人了。”

詹富说道：“既然剩下的没我们什么事了，我们也收工吧，回去静候佳音。”

众人也熬了大半夜了，除了几个年轻人，对于那些中老年人来说，这可不是个轻松活。眼看事情结束了，纷纷告辞离开，回去补充睡眠。

李恒忠和戚斌暄结伴回去自己的住所。李恒忠边走边对戚斌暄说道：“我右眼老跳，总感觉有大事情要发生。这会不会是什么不好的预兆啊。”

戚斌暄宽慰道：“你是科学家，不要迷信鬼神之说。眼皮跳，原因多了，有的是神经病变、有的是过度疲劳、有的是缺乏睡眠。我想你这可能是最近研究太投入了，疲劳过度所致。回去睡个好觉，明天就没事了。”

李恒忠心想，不要迷信鬼神，我能跟你说我家就住着一个神仙吗。嘴上却答应道：“你说的有道理，确实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戚斌暄跟着一个旅游团，乘坐直升机来到了一个小岛上。在这个小岛的沙滩上，导游跟旅客们讲解着这个小岛的详情。同时，导游说道：“这个小岛附近的海地，有一个遗迹，那里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有兴趣的可以跟我们一起去探索。”

旅客们随着导游坐上潜水艇，潜下水去，在海底通过一个狭长的海地天然隧道，进入一个洞窟中。洞窟里面竟然还有空气。众人下了潜水艇，赞叹大自然的神奇。

导游指着前方两条小道说道：“这是两个小路，在前方交汇，正好是一个环路。大家可以在左边这个前进，在右侧回来。道路两边有很多奇观，大家可以好好欣赏。”

戚斌暄随着众人在小道上前行。没走几步，只见两侧出现深深的大坑，坑中横放着大大的佛像。有的佛像很完整，有的却支零破碎。其中一个佛像头很大，一个眼睛就有面包车那么大，似乎在那盯着戚斌暄看，让戚斌暄感到有些心悸。

跟随者队伍往前走，两侧陆陆续续出现很多的佛像，有的在坑中横放，有的镶嵌在墙壁中，千姿百态，形态万千。不过却再也没有那个巨大的佛像头给戚斌暄来的震撼。

在路的尽头，有一个石壁，上边镶嵌了很多小佛像，然而在石壁的正中，却有一个三米见方的空白区域，密密麻麻刻了很多字。

导游指着那些字说道：“这是遗迹所处的文明时代留下的文字，不知道记载了什么信息，科学家们也没有破译出来。相信等破译出来的时候，能够给我们详细描述那个时代的辉煌。”

戚斌暄盯着那些文字驻足良久，似乎感觉那些文字很熟悉，已经明了了它们的意思。可是细细一思索，发现自己什么也不明白。这种陌生有熟悉的感觉很是奇怪。

这时，后边的游客已经催促大家前行，毕竟小路就那么宽，不能站在那里看太久，影响其他人。

在右侧小路回来的时候，没有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仍是很多很多的佛像或倒或立，留在两侧。唯一有点不同的，是小路在一个地方有半米的断层，在路过的时候需要跳过去。

之后，众人又随着导游，坐上潜水艇，回到了小岛上。

众游客还没有从参观海底遗迹的兴奋中缓过来，纷纷议论着海底的见闻和自己的感触。

戚斌暄微感诧异地看着那些游客，看着那微红的脸庞、亢奋的神情，似乎感觉有些不妥。

突然，一个游客脸上一处皮肤炸裂开来，飞出一个蝗虫

般大小的虫子，绕着这个游客转了两圈，之后扬长而去。那个游客似乎没有察觉出异样，仍然自顾自地在那里诉说。

周围的旅客见此状况吓得纷纷倒退。然而那个旅客却还在那里自顾自地说话，不时还抱怨其他人为什么离他那么远，不听他说话。

这时，那名游客身上、大腿上、胳膊上皮肤纷纷炸裂开来，炸出一个个小圆孔，从中爬出、飞出一个个小虫子，场面异常的恐怖。

终于，游客破损的身子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站立，慢慢地倒了下去。直至倒地，他仍在在诉说着自己的亢奋。

这倒地的声音，似乎是一个发令枪，其他游客身上都开始或多或少的爆裂开一个个小圆孔，飞出一个个丑陋异常的虫子。

戚斌暄看着这一幕，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感觉这才是事情发展的合理展开。一幕幕似乎是那么的熟悉而又陌生。

众旅客发现了异常，惊恐的大叫，有的远远跑开，有的跳入了大海，有的跪在地上，两手朝天，高声地呼唤着，祈求神明帮助。

直到一个苍茫的琴声响起，皮肤爆裂的势头才被压下去。

只见一个老者，正在熟练地用古琴弹奏一首古曲，边弹奏边说道：“大家不要慌，这个琴声可以克制虫子，杀死虫卵。”

场面这才得到控制。

戚斌暄踱步到海边，盯着那幽深的大海，似乎看到了深深埋藏在海地的遗迹中的墙壁上的文字，思考着它到底想告诉自己什么。

就在海岛上的戚斌暄盯着大海沉思的时候，卧室中床上的戚斌暄睁开了眼睛。

盯着黑乎乎的房间上的天花板，半天后，戚斌暄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做了一个异常清晰地梦，回想一下，梦中的场景历历在目，一些细节也记得很清，尤其是那恐怖的大大的佛像头，给他的印象很是深刻。可是当他回想那熟悉又陌生的石壁上的文字时候，发现文字的形状一点也回忆不起来，只知道有这么一个石壁在路的尽头，上边刻满了文字而已。

这个梦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戚斌暄陷入了沉思，然而脑中就如同屋中的环境一样，昏暗摸不着思绪。

这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戚斌暄起身下床，披着一件外套去开门。门口是詹富的传令兵，对戚斌暄说道：“有紧急情况，詹亲王召集您和李恒忠博士赶紧过去。”

戚斌暄赶忙回到屋中，快速穿好衣服，汇合已经穿戴整齐的李恒忠，一起向监控中心赶去。

到了监控中心，戚斌暄就看到一脸严肃的詹富和一些不知所措的高官、参谋。

詹富见自己的好友到来，用一种疲惫的语气说道：“五行弹信号消失了。”

“是吗？”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而且这也是计划的最终目的，可以可贺，可是听到詹富那疲惫哀伤的语气，戚斌暄也只能用一种尽量平和的语气回答。

“五行弹被运往了亚三的都城，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在帝都研究院拆解研究五行弹。”

虽然对于亚三高层将武器研究院设在繁华的帝都感到诧异，但是这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顶多就是战果扩大点罢了。

詹富指着屏幕上投影出来的地图一角，说道：“五行弹信号消失后约半个小时，卫星就传来了这个画面。”

戚斌暄顺着詹富手指的方向看去，结合周围的形状布局，知道那是亚三都城所在的方位。然而入眼所见，只是一片蔚蓝。

戚斌暄看着那个形状，有些熟悉，对操作人员吩咐道：“将这个区域放大。”

等画面放大，发现原本亚三都城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片蔚蓝的海洋，只是略偏的位置，孤零零的有一点黄色，似乎是一个孤单的海岛。

看着那海岛的形状，戚斌暄惊得脸都白了，这正是梦中，自己随着旅游团坐直升机来到海岛时候，在空中看到的海岛的形状。

难道那个梦，就是预示着这个亚三都城的沉没？

之前戚斌暄还劝李恒忠要相信科学，然而一转眼，自己却又深陷入了梦境之中。这是上天对自己的预警，还是自己对遥远的他国发生事情的感应？

詹富轻轻地问道：“李博士，五行弹的威力有多大？”

戚斌暄这才反应过来，得知詹富请他来此的用意。扭头看去，发现李恒忠脸色苍白，盯着屏幕中的画面说不出话来。

戚斌暄替李恒忠回道：“这绝对不是五行弹所造成的威力。按照图上所示的效果，即使是同样当量的核弹也无法造成如此伤害。更何况那只是普通炸弹的增强版的五行弹。”

詹富听到这儿，脸色才稍微有些血色，声音中有了一丝人气，少了一丝哀伤：“那怎么会造成如此情况。”

旁边的周大胆插嘴道：“我想我可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周大胆的声音引来了众人的注意。

见詹富投来希冀的目光，周大胆赶忙说道：“我老家的县城，有一家烟花炮竹店。”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给我们讲你老家的事。”一个高官粗暴地打断周大胆的话。

“让他说！”詹富的声音更粗暴，更沙哑，头也不回地吼叫着打断那个高官的话，目光仍是盯着周大胆不想移开，也不舍的移开，似乎那里有一线曙光，能够拯救詹富的灵魂。

周大胆继续讲道：“有次春节，一个人在烟花炮竹店门口放了一个二踢脚，结果二踢脚倒了，第二响没有在空中炸裂，而是飞到烟花炮竹店炸开了，点燃了里面堆积的烟花，整个店都炸开了，损失惨重。我想，也许他们是在军事弹药仓库引爆了五行弹，形成连锁反应，这才有了这个效果。”

“对对，肯定是这个原因。”詹富有些神经质地说道。

这时，旁边一个高官接着说道：“我想可能不仅仅如此。常规炸弹即使是军火库，也不可能将一个都城炸的沉进海底。我推测，他们是在研发新型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结果反而失误爆炸，造成了如此效果。我们五行弹只是碰巧运送到了那个研究院罢了。”

该高管的话语引来一阵赞同声音，其他高管也纷纷附和道。

“肯定是这个原因。这个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因为这个原因暴露了，如果应用到战场，后果不堪设想。”

“对，我们要联合其他几国，强烈抵制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研发。”

面对众人的言语，戚斌暄插话道：“众位说的不错，肯定是他们研究出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我们要积极游说其它几国杜绝此种武器的研制。但是，当务之急，我们是不是应该帮助亚三度过这个灾难。”

“帮助敌对国？”有人提出了异议。

“对，应该帮助他们。”詹富下定了决心说道：“不管是出于人道主义援助立场，还是出于同属亚特兰蒂斯国民一脉，我们都应该进行援助。”

“可是他们已经不是我国国民了。”

“不，他们是。”詹富斩钉截铁地说道：“他们以前是，不久的将来也会是！”

研究出了应对策略后，詹富安排专人去实施。

戚斌暄带着魂不守舍的李恒忠往回走。到了家中，李恒忠面色难看的对戚斌暄说道：“戚哥，这是五行弹造成的。”

“五行弹有这么大的威力？”戚斌暄对此也很怀疑。

“其他四种炸弹也许没有这么大的威力，但是土行弹有。我记起来那位家传火药科学家对于土行弹的一句描述。‘尘归尘，土归土，及尽繁华，不过一掬细沙。’而且备注，不要轻易使用土行弹。其他四种炸弹却没有这个备注。”

戚斌暄打断了李恒忠的话，盯着李恒忠眼睛说道：“不，这不是土行弹的效果，这就是亚三研制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效果。记住，你是一个科学家而已，计划的策划是我，实施的是亚三，这一切都与你无关。你只是推动文明发展的千百万人中的一员罢了。不要太高估了你自己。”

李恒忠看着戚斌暄坚定地眼神，感到自己眼眶有点湿润，他用哽咽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了，戚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