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黑脚公司发家史

秦寿是一名立志干一番事业的有志青年。他从小受古惑仔影视作品影响，想效仿他们成立社团。不知道是他的幸运还是不行，集结几个小弟后，出道第一天，就撞上了“黑道元老”戚斌暄和“大哥的女人”皮皮夏。

从戚大哥那里，秦寿学会了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并在皮皮夏的帮助下，成立了“平原市黑脚保安服务有限公司”。

秦寿成立“黑脚公司”后，接的第一单就是跟一伙儿碰瓷专业户捣乱。他安排员工跟踪碰瓷者，只要他们“开张”，就报警并出来给受害者作证。

碰瓷者们要打击报复跟踪的员工时，谁知从胡同里、出租车中出现一大票人高马大的汉子，将他们团团围住，吓得他们不敢动手。在经过友好协商，赔偿了员工一笔不菲的惊吓费和误工费后，才放碰瓷者们离去。

这样的事情，一周内出现十来次，碰瓷者们就是再傻也知道事情有蹊跷了。在经过中间人撮合，和黑脚公司董事长秦寿一起吃顿饭后，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得罪了道上的“拄拐大哥”戚斌暄。碰瓷者们这才想到了之前那个非常能打的腿脚不灵便的人。

于是碰瓷者们在秦寿的引荐下，给戚斌暄赔礼道歉。他们当时是声泪俱下，声称自己也是生活所迫，没有一技之长，又想挣大钱，这才走上了歪路。

戚斌暄本来已经将这事忘了，看一大票人来茶社，以为今天生意会不错，谁知道反而是来喝白茶的。戚斌暄劝解碰瓷者们要务实，要走正道，凭本事吃饭，然后推荐他们加入“平原市黑脚保安服务有限公司”。

秦寿这时插嘴说道：“戚大哥，你说那两个壮实点的还能勉强当个保安，这几个年岁大的、瘦弱的，就会碰个瓷，打击报复也是靠人数吓唬对方，来公司能干啥？”

戚斌暄劝解秦寿：“你要放开思维想问题，这些岁数大的，安保工作做不了，但是能侦查啊。你想想，他们骑个货物小车，在你们保护的大街上转悠，谁会想到是你们的眼线呢？再比方说他们蹲在你们要监视的人的家门口下棋，一下一天，对方会起疑心吗？另外，如果有人去你看的场子找事，你们占劣势的时候，他们如果往地上一躺，撒点番茄汁，你猜那些人还敢继续闹事吗？而且你们创业之初，需要引进人员。他们正好也有些本事，先拿个低工资在你那里试下，干的不好再开除就行了。你们能干好吗？”

碰瓷者们一听，原来自己还有这用处？顿时腰杆也挺直了，直打包票，一定干好。

秦寿一听也有些道理，而且不好驳了戚大哥的面子，也就顺势答应了。

戚斌暄接着问道：“公司发展状况怎样啊？”

“不错，小弟们都很积极地拓展业务，而且已经开张了。”秦寿说的大言不惭，一点也不心虚，虽然只做成了一单业务，还是戚斌暄的委托，但是不管怎么说也是开张了不是？

一番寒暄过后，众人离开。

秦寿安排碰瓷众人进入公司后，也开始和小弟们一起去推销业务。他拿着一叠传单和一盒名片，给门面一个个推销自己公司的产品。

黑脚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收取店家的保险金，然后保障他们生意的正常进行。相当于买了一层保险，买了一份心安。秦寿感觉这比收保护费的叫法高大上多了，也文明了许多，最少自己不会一进门就挨打。

毕竟公司刚起步，还没打响名气，店家们都不愿意在这上面投入一笔钱。

一个普通的小店，一年交两三千元的保险费确实不算少，店家们迟疑也有情可全。秦寿这时候推出体验套餐，只要交一百元押金，就可以成为黑脚公司的会员。如果遇到突发情况，只要打电话通知他们，他们就会在最短的时间赶到，保障他们的人身财产安全。但是这种情况，他们需要结合事件复杂程度和出动人数适当收取费用。

可是尽管只是交一百元押金，也很少有人愿意投入。一下午，秦寿只做了一单生意，是一位名叫魏绸缪的开小饭馆的老板投的。

毕竟这是黑脚公司的第一个客户（戚斌暄不算，在秦寿心中，戚斌暄是他们的前辈），秦寿对魏绸缪在服务条款中给了极大的让利，也直接给了他至尊会员。

签过合同后，秦寿跟魏绸缪闲聊：“魏大哥，我跑了一下午了，他们都不想花钱买个保险，为啥跟你一说你就同意了呢？”

魏绸缪解释道：“这就是个观念问题了。你知道我名字是什么吗？”

“魏绸缪啊。”

“对了，这就是我父亲对于我的期望。绸缪、绸缪，就是未雨绸缪。天还没下雨，先修好房子，别事情发生时候再一筹莫展。可惜我这姓氏啊，姓魏，于是成了未绸缪，没有事前准备。可是这更加提醒我加强事前谋划了。做生意嘛，磕磕碰碰在所难免，真碰见了有时候单靠捕快未必能够解决问题，毕竟捕快也很忙，不能面面俱到。既然只要交一百押金，就能买一份保险，为什么我不未雨绸缪一下呢？”

秦寿听后，郑重地对魏绸缪说道：“你一定不会后悔交这个押金的。”

挨家挨户推销成效甚微，收入远远不能满足黑脚公司的日常开销了。这时候，秦寿召开全体会议，商讨该怎么拓展业务。

一个员工说道，自己的一个表哥的小舅子的邻居的二大爷开了一家KTV，需要一些人手晚上去看场子，自己可以联系一下。

秦寿马上让他联系，对方也表示可以试试。于是当晚秦寿就带了几个人去了。

这个KTV生意不错，人很多。不知道是因为客人都年轻，火气大，还是因为喝酒喝多了的缘故，秦寿去的当晚，就碰见了砸场子的现象。两伙人在当厅大打出手，砸桌子、椅子、电视等等。戚斌暄一看两伙人合起来不少啊，自己带的人有点不够

，于是赶紧打电话报警，然后和自己员工们去制止两伙人打架。

捕快很快到来，事态得以平息。两伙人对自己的行为也表示了歉意，答应赔偿店家损失。最后一核算，电视、玻璃桌等总共赔偿了两万元。

等捕快和闹事人走后，在老板办公室，老板问他们：“是谁报的警？”

秦寿回道是他。

老板怒道：“谁让你报警了。你这是妨碍我挣钱。”

秦寿被说懵了，问道：“我阻止他们打砸物品，那是给你止损啊，怎么成了妨碍你挣钱了？”

老板气急败坏地说道：“那些电视、桌子都是二手市场上买的，买时候价格连原价的五分之一都不到，他们砸过后，那可是按照原价赔偿的，这一反一正能挣多少？以前他们砸过后，基本都是赔个一二十万呢，今天你看才赔了多少？算了，你们还是回去吧，我看你们和我这生意是八字不合。”

就这样，黑脚公司第一次看场子生意泡汤了。秦寿他们又开始了辛苦的地推工作。

偶尔，地推工作后，职员们说干了一天，一身臭汗，要老板请洗澡。员工们知道公司现在艰辛，又没有提什么过分要求，秦寿当然要答应下来。于是，秦寿带着这帮小混混、老混混们一同去澡堂子泡澡。

在澡堂子，众人光着身子跳到大池中。只见职员们都或多或少有些纹身，反而秦寿身上啥纹身都没有。

员工们有的起哄问道：“秦老大，你怎么不纹个纹身呢。出来混的，没点纹身怎么能够吓唬住别人呢？”

还没等秦寿回答，他的一个损友就揭他的短：“其实他也想纹来着，那次跟我一起去，结果刚开个头，就鬼哭狼嚎的不行，怕疼。然后就不纹了，你看他背上，还有个小黑点。”

众人劝道：“秦老大，就是再怕疼也要纹个纹身啊，要不然怎么在道上混？”

损友又揭短：“怕啥，秦老大会贴纹身贴纸啊，贴在身上跟真的纹身差不多，不满意了还能换。今天估计是老大忘了贴了。”

众人哄堂大笑。

秦寿被说的感觉很没面子，不过都是自己人，知根知底，不好训斥，只好说道：“你看你们，还没有从思想上转变过来。知道吗，只有小弟才需要纹纹身，老大就不能纹纹身。”

“为啥啊？”

“你想啊，作为老大，免不了要和官府、商人打交道。你说在一起商量事的时候，人家都没有纹身，自己却有纹身，一看就是混社会的，不是一个圈子的，怎么能够谈成事呢？所以，越是高位的，越要像个普通人。你看看电影里面，哪个老大是打打杀杀冲锋陷阵的。都是喝茶下棋，谈笑间灰飞烟灭。这是境界的差别。还有啊，我们现在是保安公司，是正规的企业，你们要把以前那套收起来，别让我再听到不符合身份的言论。”

众人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