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意外收获

主审官询问的时候，楚天赐不仅仅只是在注意着刘洋的回答，甚至从主审官询问那一刻开始，楚天赐便不断的观察着小刘的一举一动，虽然说楚天赐自己并非是微表情专家，可是有了多年审讯的经验，楚天赐也能够大概的看出来，对方的回答是否是撒谎，或者说，在听到这一类问题的时候，对方是否会心跳加快。

主审官询问之后，小刘先是转头向着单面镜这边看了一眼，毕竟曾经在公安局工作过一段时间，自然对于这里的配置是非常的了解的，所以小刘知道，此刻在旁边的观察室之中，同样有着一些人在等待着自己的回答。

“我不明白为何你们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造纸厂起火究竟是什么原因，已经这么多天了，官方依然没有给出任何的解释，想必是事件依然还在调查之中，可是你现在向我询问，是觉得我在造纸厂放火了嘛？不然的话，我都不明白为何你们会突然的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来，所以对于这个问题，我觉得，我根本没有回答的必要，另外，既然你们非要知道我的去处，我想当时的我应该独自在家吧！”

听了小刘的回答，楚天赐自己的心跳突然的加速跳动了起来，因为凭借自己多年的经验，此刻小刘如此镇定的说出这么多来，显然是心中对于此事早已有了预设，那么，一个和火灾完全无关的人，为何会预设这种被审问的情况呢，答案只有一个，火灾和这个小刘有一定的关系。

当然，这些仅仅只是楚天赐的推断而已，毕竟在现场的时候，自己仅仅只是发现了凌婉茹留下的脚印和指纹，所以楚天赐不明白，造纸厂火灾的事情，究竟和小刘有什么样的关系，难道在火灾现场，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没有注意到的嘛？

想不明白，楚天赐便转头看向了两位主审官，此刻负责审问刘洋的主审官眉头也是微微的皱起，显然对方也是发现了小刘的不正常，这一次的审问或许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之外，本来只是想要试探对方是否和凌婉茹有什么关系的，可是现在看来，很可能这个小刘已经直接参与到了凌婉茹的那些案件之中了，所以突然得到的这个讯息，直接打乱了审讯官原本的审讯计划，于是在审讯室之中挥手示意，直接暂停了对小刘的审讯。

从审讯室之中出来，主审官直接来到了杨震的身边，因为现在主审官有些事情不清楚，在确定了这些事情之前，主审官是不会再次审讯小刘的，毕竟小刘之前仅仅只是在鉴定科工作过，对于这种审讯的心理学还是不那么的熟悉，如果审讯官可以确定一些事情的话，或许能够直接让小刘主动的说出一些事情来，所以此刻，审讯官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来向杨震求助的。

“怎么回事？”

“杨局，我现在有了一种新的想法，现场留下的关于凌婉茹的指纹脚印等等线索，有没有可能是其他人伪造的，我现在极度怀疑，之前的

几件案子和这个小刘有关，所以我需要确定，这样的证据能不能伪造，现在恐怕还需要杨局向省里的专家询问一番。”

杨震还真的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之喜，原本只是怀疑小刘和凶手凌婉茹有一定的关系，可是现在审讯官却给了自己这样一个答案，如果审讯官的推测正确的话，那么这一次的连环杀人案，自己就可以直接在限期之内侦破了，自然，想要证实审讯官的推测，还需要得到一些专家的认证。

因为之前楚天赐是亲眼见到了第二个凌婉茹，所以对于审讯官的这种推测，楚天赐是不认同的，当然，并非说楚天赐觉得小刘无辜，只是楚天赐会觉得，此刻被自己带回来的小刘可能是凌婉茹的帮凶，所以在杨震准备打电话的时候，楚天赐直接开口了。

“杨局，第二个凌婉茹我是亲眼见到的，所以我觉得小刘可能仅仅只是一个帮凶，我们不能够按照其为主凶来审问，……”

“好了，毕竟那天你喝了不少的酒，究竟有没有一个无论相貌还是指纹都完全吻合的凌婉茹，谁都不能确定，所以现在我们还是按照张警官的思路来进行，我马上打电话给省局的鉴定科，看一看有没有这样的情况存在。”

因为杨震的一顿训斥，楚天赐只能乖乖的闭嘴了，只是楚天赐知道，事情绝对不会是如此，既然此刻杨震要强行如此的去追查，楚天赐根本没有办法阻拦，甚至楚天赐都已经对杨震开始产生了怀疑，那么自然的，楚天赐也会自己进行一番调查，一切，也只有等到真相大白的时候，才能够真正的确定究竟是谁对谁错。

很快的，杨震的电话便结束了，只是得到的结果，并不是特别的满意，确实，如果凶手想要伪造现场的话，确实能够利用一定的手段将其他人的指纹和其他的指向性线索留在现场，可是这些线索，都需要凶手进行采集，而想要在多次凶杀现场一直使用这种办法的话，凶手同样需要多次的采集，可是按照此刻山海市的案件，怀疑对象凌婉茹已经身亡，而且尸体还一直被留在了公安局的太平间，除非凶手能够自由的出入，否则应该不可能每一次凶杀现场都留下凌婉茹的一些线索。

在得到这个结果之后，杨震便马上看向了杨剑春，而杨剑春也是马上会意，随后便直接拨通了自己属下的电话去证实，可惜的是，自从小刘被开除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到过公安局，如果小刘想要采集凌婉茹的一些指纹什么的，基本是不可能了。

虽然得到了这样一个答案，不过杨剑春还是悄悄的凑到了杨震的耳边低声的询问道：“杨局，要不要……”

杨剑春的话没有说完，便被杨局直接阻止了，在这一刻，杨震知道杨剑春想要说什么，可是这个案子毕竟是一个连环杀人的大案，如果在其中出现任何的偏差的话，那么自己的前途就没有了任何的保障，所以杨震是拒绝使用

任何的其他手段的。

虽然杨剑春在杨震耳边说话的声音已经足够的低了，可是在场的几人还是清晰的听到了这几个字，楚天赐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杨剑春一眼，本来想要说什么的，只是话到了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至于刘广，却仿佛是完全没有听到一般，脸上没有出现任何的表情变化，至于最后一位的张警官，则是默默的低下了头，此刻没有人知道，张警官究竟在想什么？

因为自己的推测没有得到证实，所以在审讯刘洋的时候，就不能够将对方当成是主犯来审讯，虽然刘洋并非主犯，不过张警官却知道，此人和造纸厂的起火有脱不了的关系，至于刘洋究竟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就需要看自己的手段了，随后，张警官便重新的回到了审讯室。

当张警官再次回到审讯室的时候，便彻底的改变了审讯的方法，因为此刻的张警官已经将刘洋当成了一个罪犯来审讯，那么一定的心理学，自然也会使用在这审讯的过程之中。

其实对于这些东西，楚天赐并不是特别的擅长，楚天赐能够使用的，仅仅只是自己凭借多年审讯嫌疑人时自己总结出来的一套方法来进行而已，而张警官却完全不同，很显然，张警官这位审讯高手，是系统的学习过审讯的方法的，所以，很可能张警官可以更快的，让刘洋自己吐出事情的真相，而这或许也是楚天赐的一个学习的机会，所以，接下来的张警官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动作，楚天赐都是仔细的观察，希望自己可以从中掌握一些什么东西。

进入房间之后，张警官并没有马上询问关于造纸厂火灾的事情，反而是和小刘开始了如同家常一般的聊天，在聊天的过程中，张警官也会在适当的时候询问出一些比较简单的问题，而这看似无用的举动，其实却是别有深意。

关于这一点，楚天赐还是清楚的，其实张警官在询问这些问题的时候，只不过是为了观察刘洋的一些举动而已，因为大部分的人，在回答一些需要回忆的问题的时候，眼珠子会习惯性的右移，可是如果是一些判断性的问题，眼珠子却会左移或者上移，当然，这也仅仅只是针对普通人而已，所以在真正的开始之前，张警官需要确定，刘洋的反应是否和普通人相同，这样才能够让自己更加容易的把控审讯的节奏。

两人在聊天大概十分钟左右的时候，张警官觉得差不多了，所以便准备进入主题，至于刘洋的表现是否和普通人一般，回忆是眼珠子右移，而判断时眼珠子左移，楚天赐就不清楚了，毕竟此刻自己所在的位置，并不能够看清刘洋的表现，不过既然张警官准备进人真正的审讯，那么定然是已经有了一定的把握，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刘洋却突然的说了一句话，差点让张警官的节奏被打断。

“对了，记得给我留一份视频，我要看一看我的眼珠子是不是真的会左右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