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们从靠门的位置，坐到了最靠窗的角落，我和赵适月坐在了最后一排，唐玉橙和针织在前面，最前面是哀思谕和另一个小组的女生。他们似乎很熟悉的样子。赵适月皱着眉头望了一下哀思谕的那个方向后，就再也没有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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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巧啊，思谕。”

“面对早就知道的事情也要故作感叹吗？凤五彩。”

“就是要装作完全不知情才有意思不是吗？”

“呵呵。”

“听说你又交新女朋友了。”

“不关你事。”

“不关我事是不关我事啦，就是没想到你这么渣。”

凤五彩双手抱着胸一脸鄙夷地说道。

“你好意思说我吗？你干的那些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啧。”

“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别扭性格。”

“总比某个不把人当人的女人好。”

“没有用的人活在世上就是浪费资源的垃圾，这就是事实。”

“自以为自己多有用的那种垃圾才是那个最不可一世的人吧。”

“擅自将自己的观点强加于他人身上的人不是怠惰的傲慢还能是什么？”

“明明莫名其妙地来多管闲事又骂着别人傲慢的人才是真正的傲慢。”

凤五彩沉默了片刻，说道。

“哦，那可真是抱歉啊。”

“啊，那可真是符合你的作法呢。”

“所以啦，你跟那人怎么样了？”

“我跟她很好啊，很恩爱啊，已经准备高中毕业就结婚了，不过关你什么事。”

“你确定你不是因为不冷静所以才在乱说。”

“哈，我可冷静的很，不像某些私生活混乱的人还在厌恶人生。”

“说得好像你喜欢这生活一样。”

“是啦，我现在可喜欢这生活了。”

“你变了。”

突然不再轻挑的话语，触及了哀思谕。

“啧。”

“你说过的。”

“烦死了。”

“你不应该有喜欢的人的。”

“要不然怎样，，陪你一起去诅咒世界？”

“不应该是这样的，你不是这样的。”

“世界在变，五彩，我们都不是曾经那个憎恶世界的小孩了。”

哀思谕说到这里，语气也变得认真了起来。

“啧，你们到什么地步了？”

“已经交往三个月了，你说呢？”

“你这次是认真的？”

“我每次都是认真的，只是没有找到适合的罢了。”

“呵，看来虚假消息还真是多。”

“相信虚假消息的你才是问题所在吧。”

“啊，真是谢谢你‘明智’的忠告。”

“明智吗？”

“还记得我们怎么认识的吗？”

“我可不会忘记那个用绝望的眼神望着我，说着‘我讨厌这世界’的小孩。”

“我也清晰地记得那个不可一世地说着‘你要做抱怨世界的小孩吗？’的你。”

“那么现在呢，你选择要接受它了吗？”

“烦死了。”

“告诉我，拜托了。”

哀思谕望向凤五彩，他看见了十年前那种同样的绝望的不安的眼神。

“抱歉，我，也不明白了。”

“是吗？果然世界都在变，唯一没变的，只有我吧。”

“恰恰相反，唯一不变的只有世界，它从诞生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它自身的一切，能赐予它变化的，只有看到它的我们，即使……”

“即使终将被同化？”

哀思谕看着替他回答了的凤五彩，欲言又止。

“至少……”

“至少也曾努力过？”

一直以来哀思谕与凤五彩都因为过于了解彼此，所以终究无法理解彼此。

“开什么玩笑，你这个混蛋，你所给予的，只是这样脆弱的东西吗？”

“所强加于你的，只是死去了的我。”

“抱歉，五彩，我，才一直是小孩啊。”

叮咚～

下课的铃声打断了两人的会谈，彼此沉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然后失魂落魄地逃走了。

*

“雪雨，看书吗？”

赵适月对着刚刚洗漱完的我说道。

“可以啊，是什么书呢？”

“是一本写性格傲慢的男主角和持有偏见的女主角的书。”

“啊，我好像听说过这本书。”

我将椅子搬了过来，与赵适月一起阅读。

赵适月把前面的故事简略地讲诉了一下。

一

开始因为彼此阅读速度不同，总会有一些尴尬的时间差，不过可能因为差异很小的原因，最后还是能很好的一起阅读。

10：40

寝室在一瞬间就漆黑一片了。

“啊，好黑啊。”

“我找一下台灯。”

正在赵适月摸索着的时候，针织那里已经亮起了灯光。

借着这份光，赵适月也顺利地找到了自己的台灯。

“那个，雪雨，我要去洗漱了，你，对了，先看一下这本我看完了的书吧，还挺好看的。”

“对了，你看过没？”

我望着那本书，摇了摇头。

“听说过，不过还没看过。”

“那你先看会儿吧，我先去洗漱了。”

“嗯。”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嗯～应该是唐玉橙回来了。”

我走到门口开了门。

“欢迎回来。”

“哦，哦，要说‘我回来了’吗”

“嘻嘻。”

唐玉橙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红润，不知道之前做了些什么。

“你去谈恋爱了吗？怎么满脸通红。”

“你才谈恋爱呢，你全家谈恋爱。搞得好像有人看得上我一样。”

“额～自闭的我都不想嘲讽你了。”

“mua～（吐舌音）”

唐玉橙朝着赵适月吐了吐舌头，就离开了。

我轻轻地将门关上，走回了寝室，不知是好奇心还是什么其它的，让我不由自主地走到了针织身后。

“干吗？”

“嗯～想看看你在做什么。”

针织做着我根本看不懂的数学题，满满一页全是黑色和红色墨迹的排列。

“不会很无聊吗？”

“没事儿做才无聊吧。”

针织把耳机摘掉陪着我说话。

“好像也有道理呢。”

“简直就是真理吧。”

“都在做些什么数学题？”

“导数，圆锥曲线之类的吧。”

“听起来好高级的样子。”

“到时候学了你就知道了。”

“嗯，不过感觉可能学不会呢。”

“这么简单的应该……你数学不好吗？”

“嗯，理解能力有点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