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对别人无能无力

没过多久，陆南笙和顾北淮要结婚的消息就传遍了公司，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暗暗偷传着八卦。

她一开始进公司，其实就是总裁想把她留在公司好好养着，是为了培养一个优秀的顾太太。

说什么话题得都有，只有王珂的位子是空着的，想来也是受消息所扰。

她的桌子上就放着一束缠着花香的茉莉花和一盒巧克力，茉莉花里面还插着一个名片。

她走过来的时候，众人更是围堵式地把她堵得水泄不通。

“陆南笙，你快打开看看，卡片上面写得是什么，比起送花和送巧克力来说，我们更好奇……”，一个个好奇的小眼神都意味深长地落在了那张纸上。

她们也想知道顾氏总裁温柔法式什么样的，以前听他传过绯闻，可谓远观不可亵玩焉。如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得来全不费功夫，她们得不到一个满意的结果，又怎么会离开?

她难为情地打开纸条的时候，纸条上意料之外地写着：宝贝儿，礼物收到还喜欢吗?晚上的约会不知道能不能有幸邀到陆小姐一起呢？

她们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顾总裁居然会有这么绅士的一面！更多只听过他的雷霆手段，不喜言笑。原来，真爱面前，全是浮云！

手机“嘟嘟”地响了两声，居然是继母发来的短信，她犹豫地反复看了两遍才确定的真相！爸今天出院，她这几天都忙着忘了。

要不是她提醒的话，看到爸已经没事儿的字眼多多少少是欣慰的，

照继母的意思，是希望她能不计前嫌地重回陆家，这既是继母的意思，也是她父亲本人的意思。她忍不住暗自嘲笑了一翻，

泼出去的水能收回去吗？伤人的话在说出去之后，就像无情的剑锐利地挑入对方的皮肉，就算伤疤好了，但伤口一直都在。

她始终无法坦然地当作一切未曾发生，只是能够释然而已。

那天听郑明耀偶尔提了一下，是一对母女捐助了肾脏，想必顾北淮已经安抚好她们后续的生活了。

但她是父亲的女儿，更应该亲自上门致谢才对，她也是通过郑明耀那里要来了地址，找到了那母女生活的小区。

她不太熟悉附近的路况，就找了一个从小区门口的大伯问路“您好，我是刚来这里的人，请问您知道银淑兰她们住哪里吗？……”，

大伯一听她的话显然是认识很久了，但是神情面露不经意的厌恶。

说话语气重了些，上下打量了她一翻“进去右拐二楼，到……时候你再问人吧，你……”

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你和那人有认识……?”，她从大伯的脸上看出了难言之隐，想了想，回道“我是……她的债主，要债的……”。

刚才的大伯为什么是那样一副表情，明明应该是认识的，却不愿多提半个字。究竟发生了什么？

到了二楼，遇见拿着垃圾桶倒垃圾的大娘正往下走。因为不认识她，在她身上多看了两眼，她上前

询问道“您好，要问一下，您知道银淑兰住哪儿吗？”，

显然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大娘叹息了一声，面色凝重了起来，到是没有刚刚大伯那么厌恶。

“哎，在204，我家和她家对门，哎，造孽啊……”，大娘还热心地多嘱咐了她一句“过去的时候，多劝劝她吧……毕竟也是自己孩子……”，然后就没有再多说了，

“啊！！啊……”里面传出了鬼嚎般的哭声，还是尖锐地缓慢地传出来，格外刺耳。

她站在门口的时候犹豫了，停住了脚步。她甚至有些想折回去，当作不曾来过一样，手还是推开了门。

一切平静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所有的声音在她推开门的那一刻就戛然而止了。

一对安静祥和的画面，妈妈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孩子在一旁画画，好像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整个房间被灰暗覆盖，像苍老的艺术家做着苍白的艺术。周围的一切都被灰白交织着，一览无余的凄凉，整张白墙上贴着一副被戳瞎了眼睛的妇人画像。

银淑兰先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先前经历过多大的声嘶力竭一样，“你是……”，

她把礼物放在了桌角，冲着那人微微一笑，“我是来谢谢你救我的父亲的……”，

她的神色立马慌张僵硬了几分，露出了面目狰狞的一面，但还极力压制着，换用宽容的微笑。

陆南笙有些尴尬地站在地上，她试探地说了一句“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坐一会儿，一会儿就走……”，那人没说话，她就当那人默许了。

坐在了孩子画画的边上，孩子六七岁左右。

拿着画笔的手颤抖地画下了一个歪歪的微笑的嘴角，画纸上面有些泪迹附着在上面，已经被风吹干了。

画纸上画的……，竟然是一只小丑！可为什么是流着眼泪?

还在笑呢？

嘴角还拿红色的画笔涂满了脸庞，呈现出一个流着血在微笑的小丑，她竟然生出了恐惧感。

她侧开脸指着画上的小丑问了句“小朋友，你为什么会画这样……”恐怖的图，

女孩的笔凝固在那一抹嘴角处，显然犹豫了一下，又加快挪动笔的速度。

女孩窥探似地瞄了她的母亲一眼，她的母亲没有看向这边来。她抽动着略有些肿胀的小手，写下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几个字“我多像那个小丑……”，

她皱眉了，瞪大了眼睛才认出了那些字！

因为女孩的头压得很低，看不清她的长相，女孩垂下来的凌乱头发像是刻意遮住了什么。

然后没等擦掉，她的母亲已然夺走了画纸！女孩这才蹭一下地几乎是从地上蹿了上来，乞求绝望地看着她的母亲把她的画纸撕开了一个口子，将小丑的脑袋和身子撕碎了。

女孩看着母亲的样子，更像深恶痛绝又不敢反抗的弱者。

画纸被撕成了零落的碎片，连同那个带血的嘴角一同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她就被赶了出去

。

被赶出去前，那女孩竟然朝着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她伸出了手…

阳光落在孩子手上，孩子小手轻轻地揪着她的衣衫一角，好像希望她也能带自己走。

隐约看见女孩掉了几滴眼泪，看着她的眼睛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

更向告诉她一个讯号:你什么都知道了，为什么不能带我走?

你明明什么都看见了，怎么可以当做什么也没看到呢？

莫名地，在门关上的最后一眼，她的脑海里的小丑，怎么看都像女孩本人呢？

呆滞地流着泪，嘴角撑着露骨的笑，笑意快要扯开了…

她心里一阵复杂的情感揪着她，忏悔的，犹豫的，伤心的，绝望的，填充着她五味杂陈的内心世界。

她想起了自己想时候被继母关在柴房里，看着小小玻璃窗透出来的光流泪的样子

眼下看时间的时候，才发现刚刚好误过了顾北淮的约会！

遭了！她怎么把这事忘了，不出意外，他已经等得都不耐烦了才对。

果然另一边，顾北淮看着上来的饭菜渐渐变凉，也像他的心一点一点儿冷了下来。他原本是把结婚戒指藏在了蛋糕里，可以尽早一天向她求婚，看来现在她人没来，不需要了…

等来的却是王珂！原本今天知道消息的是夏星辰，他该见到的是夏星辰才对！

可是夏星辰从来都不屑钻别人的空子，那于她的人格是不配的，她高尚的人格不允许她这么做，但是却给了王珂这样的机会。

看见来的人是王珂，才瞬间明白了什么，但是又意外地没有见到王珂就离开，似乎在等一个答案，果然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陆南笙让我来的……”

顾北淮有些嗔怒地靠近了王珂的身体，嘴角丝丝缕缕的笑容勾起，她有些激动地快要靠上去了，

他凑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说不定今天这饭菜就是给你准备的……好好享用，不过，我不适合坐在你的对面……”

陆南笙走了没几步路，就看着车灯朝着她的方向扫过来了，然后车停了下来。

她疑惑地探出头来，夜晚凌冽的寒风穿过她的衣衫，略过她的手掌，她不自觉地搓了一下手。从车里出来的人是顾北淮，他毫不犹豫地脱下了外套裹在她身上。

月光下照着他的背影格外动人，蓝色衬衫略微的褶皱，恰到好处地把他背影轮廓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

她收紧了披上来的外套，穿上了外套，朝着前面的背影张开了双臂，有些伤感地开口道

“能不能……不问原因地抱紧我……，我需要你……”，话刚一出，

等来的不是接下去的话，而是温暖厚实的怀抱，像港湾一样。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我就在你身后……

他把她的脑袋扣在自己的胸前，遮风挡雨般地裹紧了她，

“我好像今天第一次对别人无能为力……”她弱弱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