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渺小的愿望

陆成来这里的目的，很明确，至少看看她也好呀。

陆成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够改变世界，他清楚自己的能力。

但他可以先改变自己。

三年的学习，根本无就无法在五年的临床医学的学习中，获得什么比较好的成就。

他的考研成绩，也是相对一般。

但是，他也提前了解过，林尤的科研方向，就是骨肿瘤，而且小有成就，所以，他便找到了林尤。

也拜读过他的文章。

当然，像林尤这样的人，自然眼高于顶。

所以陆成也只能王婆卖瓜地给他说，他极为擅长处理数据，而且还很会分析数据。甚至可以心算出很多东西。

当时，林尤当然不相信，不过陆成赖皮地和林尤相处了一个月后，他也就慢慢同意了，在处理数据的天分上，比不上陆成。

要比得上才怪，陆成学了那么多年的数学。

当推开了医学这扇门，陆成才了解到，临床，真的太浩瀚，也太难了。

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种疾病，包括感冒，可以治疗好的。

感冒，都是自己挨过去的。

很多病，也是机体自己康复的。

与寻常所了解的，吃药就能治病，完全不一样。

而且有太多太多的疾病，让全世界所有人，都无济于事。

其中，肿瘤就是其中一个。

肿瘤中，相对疗效最好的就是乳腺和甲状腺肿瘤了，而对于其他地方的肿瘤的研究，还没有更加深入。

或许，这就是那个她，无可奈何的原因之一。

梦里的故事，相对狗血了些，但真发生在自己身上，陆成却也只能够叹世事无常。

其他的先不管，陆成征得了林尤的同意后，先把自己的名字给划进来。然后再找个时间，等到有足够的资本后，他准备在学校，抹除自己的名字。

否则，以她的实力，可以很轻易地知道自己在哪个地方，兴许以后就不来了。

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就真的辍学了么？

陆成想到这些，思绪一时间有些杂乱。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所以他今天没有足够的定力，去拒绝许教授让他去实验室的邀请。

毕竟，到目前为止，可以无限接近治疗骨肿瘤的唯一方式，就是先从实验室开始。

找到足够的证据证明某些基因或是某些通路，与骨肿瘤有关，然后再用相对副作用而效果最好的几种药物，进行化疗。

方案是简单。

但基因排序的浩瀚，别的不敢说，至少不会比一个银河系的星球少。

每一种变化的底数，都不是2，或许是3，也或许是4，然后再加上茫茫多的指数……

足以让很多人都望而生畏。

但畏惧，也不能不去做。

陆成有自信，即便在这一行上，没有成就，但以后要养家糊口，也没有任何问题。

正是因为如此，陆成也才说服家里，同意了他在大三时候转专业。

陆成透过万家灯火，望向窗外。

只觉得自己特别渺小。

他甚至有时候还想，若是自己现在继续留在数学专业地话，以那么多年的知识积累，现在应该也和林尤有差不多的地位了吧。

毕竟数学，是一个天才的聚集地，有很多东西，足以改变学历这些。

但是医学不行。

数学如果错了，最多浪费一张纸，甚至几个月的时间。

但医学，错了就可能是其他人的一生。

一命。

有些东西，并不是天赋就能够弥补的。

陆成突然好想从天而降什么几十年之后的医疗系统，然后一路开挂，把所有的疾病都拿下。

但现实，却并不存在这种东西。

……

“师父，应该没有生气才对，还是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手术吧。”

陆成又沉默低语，然后继续向着那个已经是空号的号码，发了一个信息。

她叫艾荷。

她自己喜欢荷花。

他父亲也喜欢荷花，所以得了这个名字。

陆成从初中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本以为，会在中汉大重新遇见。

但现在，已经二十三岁，过去了足足八年，陆成甚至都有些记不清她长什么样了。

若是算上梦里的年纪，都快二十多年了。

只是那个同学，也没给自己说，她是什么时候来的，现在这个时间点，会在哪里。

不过陆成是这么打算的。

他要先完成临床的学业，如果能够在近几年，取得一定的成就最好，如果不能，至少也要在这里混个提前毕业。最好是能够提前留院，到那时候。

她估计再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数学专业地陆成，会与这里的陆成重合。

见到了，总没理由再跑了吧。

自己至少也要问一问，为什么都不说话了，手机号也变空号了。

想到这里，陆成的心情，又稍微好些了。

那么接下来的目的当然很明确。

临床，是基础，必须要扎扎实实地学。是能力的基础。

科研，要搞。

文章，要发，甚至要大发特发，必须要达到让人无法阻拦，没有理由阻拦自己的地步。

有了这个前提，那么实验室，肯定也是要去的。

林尤那里有课题，许教授那里走一走。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陆成都知道，自己的生活，必然会很充实了。

骨科，虽然分区不同，但很多东西，其实都是相同的。

比如，虽然只是膝关节置换，但是如果把膝关节炎的解剖和病理特征搞明白了，其他的副韧带损伤、半月板损伤的理解，也会跟着增加。

还有很多与膝关节相关的疾病，也能够很好地拿捏。

而如果把力线地重建搞清楚了，那么以后做下肢的手术，都能够游刃有余。

自己来这里，当然不仅仅只是为了看一看她，看过之后，该养家还是要养家，该成家还是要成家。

三年前的选择，现在不管怎么，也要继续往下走的。

……

翌日。

陆成再来到科室的时候，虽然林尤的脸色并不是很好，但也不太差。

陆成主动喊了一声，他也没多说，继续查房了之后，就下了手术室去。

今天的手术，还算比较常规。

一台髋关节置换。

一台髋关节松解。

一台后交叉韧带断裂后重建。

一台胫骨平台的骨折。

虽然没有陆成的，但陆成还是屁颠屁颠地跑到了林尤的后面。

他知道，有林尤在，他上台的机会，就少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