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迟来的认错

“我饿了。”夏泽辰脸皮很厚的说。

“你饿了，下了楼外面就有卖早餐的。”季凌菲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要关门的时候，夏泽辰一手推住门，又说一遍：“我饿了！”

“你饿了，自己去买啊。”季凌菲挤着门，两个人玩着拉锯战，隔壁的胖女孩儿正出来，看到这一幕：“你们又吵架啦？”

季凌菲的动作一迟疑，门就被夏泽辰推开进来了，她往后退了两步，猛然被他接住，低头道：“昨晚你什么时候离开的？”顺手就关上了门。

手还揽着她的纤腰，转头看到桌子上有刚做好的荷包蛋，以及鸡蛋汤，还有几角饼。虽然简单，但味道很香，让人想吃的样子。

比起早餐来，早安吻也很重要。

夏泽辰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唇瓣，季凌菲的心顿时一拧，推着他。夏泽辰扣住她的脑袋，季凌菲紧闭唇瓣，他张口就咬，季凌菲唇上一疼。

一个星期没有见，可是昨天她就喝醉了，带着一个男人回来，如果那个人不是柏铭依，而是其他人呢？这个女人有没有想过后果？！她还说要找一群男人回来！昨晚，更说他不是男人！该死，竟有这么多惩罚她的缘由！

但夏泽辰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蛮横的霸占，离开，手还松了劲儿，看她略感“意外”的意外的神情，竟有某种得逞之后难以言明的快乐，唇角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你在等着我吻你？你昨天不是还觉得我不是男人？”

在季凌菲要动用“武力”的时候，夏泽辰松开：“你不是说我们两个是天上地下，我不介意我这个‘天’可以离你这个‘地’近一些，现在我搬了过来，就是天地合并了。以后，我的早餐、晚餐，都会来这儿吃。”

夏泽辰走到餐桌边，不客气的坐下拿起放在碗上的筷子：“我喜欢吃什么，你应该都还记得，是吧，老婆？这顿早饭我就勉强吃了。”

夏泽辰绝对是一副欠揍的神情，说得理所当然，似乎就是季凌菲欠他的。

尤其是那句“老婆”，他也没觉得反胃或者不喜欢，叫着叫着也顺了口，但他没发现对象只限于他的这个前妻，如果换了别人呢？

夏泽辰夹起荷包蛋，荷包蛋煎得很嫩，黄色的蛋黄让人看了就很有食欲，他夹起吃了一口，却没有注意到季凌菲攥紧了手指。他“有心”的提点，恰恰像一根刺一样挑开她心底最不能拨开的一根刺儿，尤其还是从他的口中说了出来。

桌子上放着一杯水，季凌菲拿起水来，也瞬间被夏泽辰握住，看到她因为他的话犹如被激怒的猫：“你还这么在乎三年前的事情？”

她在乎的越深，也就代表着她在乎他有多深；如果她真的已经忘怀，便不会像现在这般。

夏泽辰反手轻轻一拧，杯子落在了桌子上，水撒了一地。夏泽辰隔着桌子拉过她的手臂，眼底是毋庸置疑的肯定：“你这个样子，只能说明你……还喜欢我。”

夏泽辰低头又吻住她的唇，没有再放开，季凌菲露出痛苦的神情，手抓起盛鸡蛋汤的碗啪的一声倒扣在夏泽辰的脑袋上，鸡蛋汤顺着他的脑袋往下滴落。

万籁寂静，夏泽辰捏紧了她的手腕，鸡蛋汤还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粘稠成一片，火焰山的怒火再次点燃：“季凌菲！”

“你一直缠着我，现在还这般死皮赖脸住到我隔壁，也只能说明，夏泽辰，你喜欢我。从三年前，你就不知不觉喜欢上了我，连我都忘记的事情，你都记得那么清楚。你总在刻意提起三年前的事情，你希望我想起什么？你越让我想起来，我想起来的只有恶心！你可以这般不在乎脸面、不在乎尊严缠着你以前根本感到恶心的女人，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

季凌菲拿起荷包蛋就按在了夏泽辰的脸上，一口又咬上他的手臂，丝毫不留情。

她对着他就会被他逼着发狂，对他所做的事情都超出自己的想象之外。

“啊！你这个疯女人！”夏泽辰摇着手臂，脸上也全是油腻。

夏泽辰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一声比一声高亢，屋内却上演着杀猪之战，季凌菲猛然被推开，夏泽辰捂着手臂，两个人倔强的相刺，谁也不肯低头。

“夏泽辰，别再靠近我，不要以为我还对你有什么幻想，就算这一辈子我不再结婚，也不会和你在一起。”软的不行，来硬的，季凌菲攥紧手，一字一顿的说道。

夏泽辰的手机一直响着，他的眼底也冒着火儿，接通电话，季凌菲转身要离开，却被他死掐住手腕，听到那边的说话后道：“一小时后，我就到公司。”

挂了电话，夏泽辰也不现在多么狼狈，似狼一般的目光盯着她：“你对我的心，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承认！”

夏泽辰摔门离开，一顿早餐就这么度过了。

这一顿

堪比“大闹天宫”的早餐之后，夏泽辰接连几天都没有回来，季凌菲也从早忙到晚。七点，季凌菲揉揉肩膀，继续看着校对的稿子。抽了一袋咖啡，出来，回头看了门一眼，便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那里，笔挺的黑色西装，掩盖了那本能的冷锐之气。

一个同样加班的女同事过去：“夏总！你来找主编？”

“我是来找杨洋的。”夏泽辰的目光精准的射向季凌菲，似是不相识一般飘过，杨洋似是刚从洗手间回来，夏泽辰温婉道：“杨洋，可以走了吗？”

夏泽辰又看到杨洋脸上有水珠，抬手似是随意之间给杨洋擦掉：“你脸上有水。”他的脸上还带着温柔的笑容，杨洋却打开他的手：“您老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等我收拾一下就走，我有个姐们想认识你，人家可是大美女，怎么样？”

“美女，当然要认识认识。”他故意提高声音，说给某人听，却看到季凌菲依旧忙着自己的。

夏泽辰的火气就又噌噌往上冒，每一次都是他气得半死，几天不得安生，最后不管找到什么该“惩罚”她的借口，总是他主动来见她。她呢？永远这么平静，淡定的想让他打碎。

“可以走了。”杨洋收拾好了之后说，也顺着夏泽辰的目光看过去，但季凌菲已经回自己的位置了，杨洋只看到空空的饮水机。

“诶，走不走？”杨洋捅了他一下，夏泽辰目光就变得冷飕飕的：“走！”

“看到了没，夏总来找杨洋了，他们不会又在交往吧？”孟媛凑过去说道，季凌菲整理整理稿子，也没有说话。

刚才看到夏泽辰为杨洋略去脸上的水珠时，那样子和和她在一起时，几乎是相反的两个人，一个幼稚、易怒、霸道；一个温婉、成熟、帅气，若用词汇形容，“衣冠禽兽”是最恰当不过的了。

晚上八点的时候，季凌菲收拾着东西才离开，季凌涵回了学校。上了QQ，看到“幸福不是很远”在线，没多久她就发来一条信息：你朋友的事情解决了吗？

上次和“幸福不是很远”聊到这个话题时，季凌菲说是朋友也被一个男人死缠烂打，问她应该怎么做。季凌菲发了一个“笑脸”的神情：没有，不过还是谢谢你。

和“幸福不是很远”聊了一会儿，季凌菲终于在“幸福不是很远”的说动下，去了叽叽喳喳发言，和她们聊着吃、工作、爱情等各种牢骚和感受，有人吐槽，有人秀甜蜜，聊得不亦乐乎，转眼就到了十一点，群里还是热闹非凡，但季凌菲下线了。

聊天聊到遗忘的下班碰到那一幕在停歇后猛然又闯入脑海，季凌菲摇摇头，关上电脑。起身，望着窗外，远处霓虹灯变换着，楼下昏黄的路灯照耀着，屋内又十分安静。

提上垃圾袋，季凌菲下了楼，抬头看了看没有几颗星星的天空，又朝不远处的垃圾桶走去，把垃圾丢进去，一辆车正好从身边经过。

季凌菲又在外面待了一会儿才回去，楼上还是一片黑暗，电梯外就是感应灯，可还没来及按，她就被猛然一跩，就进了楼梯处，她被重重的推到墙上，夏泽辰拄着墙恼怒的在黑暗中盯着她：“生气够了吗？”

所有的沉稳与自信都在遇到她之后破表，她巴不得他立刻消失呢吧，她都说他不顾尊严，不顾厚脸皮，可TMD该死的，有那么多女人在自己面前打转，就是想回来揉碎她的“不在乎”。

为什么只有他这几天翻来倒去的烦闷，看什么都不顺眼？为什么她却能这般平静度日？

“生气够了吗？”他忍住耐力又问了一遍，季凌菲能听出他的咬牙切齿，依旧平静道：“我气你什么，我要去睡觉了，你放开。”

夏泽辰握紧了拳头，青筋暴露，他感觉对她已经毫无办法，她可以把她自己包成铁桶，单方面的严禁他的进入，却对别人可以笑脸相迎，温柔以待，这种两极化的对待，让他想毁了一切。

“那天是我错了，我不该说那样的话，三年前的事，也是我错了。”

就在季凌菲关紧闸门，彻底要把夏泽辰打入“十八层地狱”时，猝不及防的，他说他错了。

始料未及的，他说，我错了。

夏泽辰依旧在黑暗中紧紧的盯着她，如果认错说对不起，就能让她变得像上次一样乖顺，他可以说，但限定人只有她。

季凌菲的心猛然抽紧，因为他的这句话，心底的某处竟开始剧烈的动摇。

可是发生的已经发生，他给她的羞辱让她永生难忘，如果仅仅一句对不起就能消解她所有的伤，她就要如他希望的“投怀送抱”，和他重新开始，那才是最可笑的。

这世间最要不得就是你做错了一件事情，还想找后悔药。

“夏泽辰，你这样不累吗？你不就是希望我说‘喜欢你’，好，我说，我喜欢你。这样就可以了吧？你

现在就可以去跟所有人说，你前妻死不要脸的缠着你，你却一点也不爱她。只要你想做的你就去做，你想说的就去说，我只求你放过我，我现在一分一秒也不想对着你！”

黑暗中，她的眼泪落下，夏泽辰已经让她心力交瘁，毫无办法能摆脱他。

在她刚刚对他萌生一些好感时，就被他亲手碾死了，她不想再生活在过去，他却一直再跟她提，这样只让她更想逃离，如果夏泽辰再逼她，她会彻底的消失。

夏泽辰的手嘎巴嘎巴的作响，听起来十分的渗人，随后咣当一声，夏泽辰摔门离开楼梯。季凌菲贴着墙缓缓滑落，她靠在墙壁上，泪流不止。

早晨刚打开门，隔壁的门也开了，季凌菲转头就看到了夏泽辰，四目相视，砰的一声，夏泽辰就关上了门，震天动地。季凌菲出来锁好门就去上班了。

第二天，季凌菲九点才回来，却听到家里有唱歌还有欢声笑语，季凌菲推开一点儿门就看到了一幅“其乐融融”的画面。

电视机放着，凌寒拿着麦克风，头戴着唱歌时的红色假发正在深情演唱徐世珍的《雨季开始了》：“雨季开始了/空气里远远传来一首歌/望着云穿着新娘的白纱/抬起头不看你/假装我是被风景感动了/我知道你身边有一个人/看着爱隔着一道玻璃门/每天都劝自己/能这样静静看你就够了/心情很乱能怎么办/爱情不是故意的/不想挑战另外一个人/又阻止不了心里狂奔的列车/不知不觉爱上了/可是能跟谁说呢/早晨醒来突然发现雨季开始了/不管值得不值得/学会爱的第一课/原来流到心里的泪苦苦的/这世界没有想象的单纯/我不懂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爱上你/说她的时候眼里的认。”

而陆涵和夏泽辰坐在沙发上，陆涵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几个拨浪鼓，两只手拿着，夏泽辰的手里也拿着拨浪鼓。

“好！”陆涵喊了一声，拨浪鼓哗啦哗啦的响着，夏泽辰也拿着拨浪鼓摇着，陆涵道：“你看你的前小姨子唱得特好听吧？”

夏泽辰对自己现在的动作很鄙夷，可是鬼才知道他怎么就和陆涵一样像个白痴一样摇着拨浪鼓。

门开了，季凌涵还拉长声音唱着：“不知不觉爱上了，可是能跟谁说……”见到季凌菲忽然停下：“姐，你回来了！快过来，听我新学会的歌曲。”

季凌涵拿下季凌菲包儿，就将她安排到夏泽辰旁边：“夏泽辰，你把你手里的拨浪鼓给我姐一个啊。”

两个人坐在一起，季凌菲感觉很别扭，因为她还没忘了昨天的事情，起身：“小涵，我很累……”身子却被夏泽辰借机环住：“你妹妹练习这首歌很久了，一直想唱给你听，你不能就这样让她失望吧？”

“对啊，姐，我为了你练到嘴巴都上火了，快，听我唱一遍！”季凌涵也连忙附和道，陆涵将手里的一个拨浪鼓给了季凌菲：“来，来，小涵，快去唱，为你伟大的姐姐献歌了！”

“放开。”季凌菲低声道，谁知道夏泽辰此时就像个无赖，反而坐得更近，陆涵看到这一幕转头，冲季凌涵做了一个“ok”的手势，季凌涵也偷偷一笑，又开始唱：“雨季开始了/空气里远远传来一首歌/望着云穿着新娘的白纱/抬起头不看你/假装我是被风景感动了/……”

夏泽辰似乎不在乎季凌菲的任何反应，对昨天的事情也只字不提。到了最后，他也摇得很起劲儿，却一直没有放开季凌菲。

季凌涵他们已经把饭做好了，季凌涵一边喝汤一边说：“夏泽辰，你搬到我们隔壁了，你工作也那么忙，以后不如就和我们一起吃饭，你知道我姐做得饭很好吃。”

“小涵，吃饭！”季凌菲喊道，季凌涵装傻道：“怎么了姐？夏泽辰工作那么忙，又没有人给他做饭，我也经常不在家。你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现在我找了一个人陪你，不好吗？”

“那不如我也搬过来吧。”陆涵附和道，季凌涵转头：“你搬什么呀？”

“陪你姐吃饭啊！都说前妻对前夫，就像螃蟹对蝎子，如果真在一个餐桌上吃饭，就有人怕死了。”陆涵扫了二人一眼道。

“谁怕？”

“谁怕！”

季凌菲与夏泽辰异口同声，陆涵道：“既然不怕，那就在一起吃饭试试，谁敢说不你们两个谁是王八蛋！以后见面，我们就叫他‘王八蛋’！”

陆涵极有气势的抢在他们之前说了，然后又喝了一碗汤：“就这么说定了，我和小涵会不时的来做突击检查，如果你们两个有一方退阵，谁就给对方一万块钱。”

一顿房吃下来，当季凌涵送陆涵下楼的时候：“陆涵，你这着真能把他们绑一块？”

“我不过是给他们创造机会，关键的还是看他们自己。你真打算把你姐还托付给你的前姐夫？”陆涵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