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两难之间

就在黄平凡在老家被人吹捧的时候，守在包子摊边的莫马阳，一边点着钱，一边看着退去的人潮。

他口里嘟嘟囔囔的：小凡哥做的包子，又小又贵，你说怎么就会有那么多人趋之若慕呢？

刘红一愣，然后看了看马阳，没有说什么。

但是她的心里却是想道：黄平凡的这个同学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黄平凡看错人了？其实他是敌人派来的卧底？

“哎，真不知道，现在的人，都是怎么回事。这包子，味道其实并不比别人的好啊。”马阳随手抓起一个包子往嘴里塞，然后，一边细嚼慢咽，一边小声的嘀咕。

刘红有点火了，那个卖家不说自己家的货物好呢？偏偏这个怪物，居然在自己的摊位上，口口声声的贬低自己家的货物。

真真是一个怪胎！

忍无可忍的刘红开口了：“董事长说了，这就是广告的魅力。

只要广告到位，就算是一根稻草，都能卖出黄金的价格来。

如果广告不到位，就算是山珍海味，能卖出的，也只是臭鱼烂虾的价格。”

“那，这不是欺骗人嘛？这可是涉嫌欺诈，这可是大罪哦。”

“欺骗你个头啊！明明是明码标价，货真价实，这哪里就涉嫌什么欺诈了？真真是气死人了。”刘红被气怒了。

“不行，回头我的跟小凡哥说道说道。咱们的包子，明明没有任何超越别人的地方，怎么能做得那么小，卖得那么贵呢？

做生意，必须老实地道，这样才能问心无愧。只有做到了问心无愧，咱们的生意才能做的长长久久。

否者的话，就算是广告打得再好，那么咱们的生意，也绝对是好景不长。

别看现在烈火烹油，红红火火的，我害怕，转眼之间，一切就都成了梦幻泡影，如电如幻了。”

“瞎说，明明是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哪会有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

你知道黄平凡，原来的包子，卖多少钱一个吗？一毛钱，一毛钱一个。

但是，他跟他的那个同桌肖明瑞，卖来卖去，愣是一个都没能卖的出去。

现在，上千个包子，就这么一眨眼的，不到半个小时，全部销售一空了。

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这就像黄平凡时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咱们不是在卖包子，咱们卖的是名气，卖的是品位，卖的是格调，卖的是时尚，卖的是追求，卖的是愿望。”

“就像假劲那帮友【装逼的那些家伙的意思】，时常挂在嘴边的那句‘咱，喝的不是酒，喝的是孤独，喝的是寂寞’对不对？”莫马阳似乎摸到了一点什么。

“大，大概是吧！”刘红并不是很了解丽英方言，不知道假劲那帮友，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好含糊其辞。

“呵呵，那我就知道了。就像今天，小凡哥正好风头正劲，得到了学校领导的表扬，所以很多同学都赶来买包子了。

他们买的就是一种追求，一种愿望。渴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像小凡哥一样，能够得到学校领导的表扬。”马阳笑了。

“嗯，这个就是黄平凡说的什么衍生利益，虽然黄平凡以前说的都是别人，就像那些奥运会、亚运会的明星们，拿到金牌之后，必将会得到许许多多的衍生效益一样。

只是，以前说的是别人，现在他自己也享受到这种待遇了。

学校领导这一表扬，咱们的包子，似乎就变成了，能够让人吃了就会变得厉害起来的仙丹妙药了。”

刘红听到马阳这么一提醒，回过神来，觉得还真是那么一回事，黄平凡也开始享受名声带来的好处了。

“我觉得，还是不好，我们应该提醒提醒

同学们，必须理智，必须清醒。

包子就是包子，包子也只是包子。

它只是面粉弄出来的一种小食，除了早餐之外，其他时候，只能当零食的一种食物。

它不是仙丹，不是灵药。

吃了它，没有一丁点变聪明的可能，别盲目购买。免得以后，他们都没有变得聪明，没有变的多厉害，到时候跑过来怪责咱们。”

莫马阳有点心怀忐忑，有点担惊受怕。万一将来，那些买包子吃包子特别凶的，没有达到预期效果，责怪卖家，那就麻烦了。

“呵呵，你这个同学，还真的是有点杞人忧天。

难道你觉得，能来这一中的，还有白痴吗？

难道他们没有带脑子吗？

这只是一种愿望，一种心理作用。

只要他们心里想着，想要好好学习，想要力争上游。

事实上，总会有一点作用的。

说的难听一点，那就是自我催眠，自欺欺人。

说得好听一点，那就是给自己一点信心，给自己一点追求，给自己定一个人生目标。

这样一来，他们的人生多多少少，都会得到很大的进步。

这就是见贤思齐的作用，这就是树立榜样的作用，如果没有作用，那才是假的呢！”

“呃，你是说，其实他们也都知道包子就是包子，不是仙丹灵药。只是他们给自己树立了奋斗目标，就是见贤思齐的意思？对吗？他们就算没有达到预期结果，也不会找咱们的麻烦是吗？”

马阳总算是知道了，原来自欺欺人还有这种好处。

当黄平凡赶回学校的时候，包子摊已经收摊了。

黄平凡问：“包子卖得怎么样？”

黄平凡有点忐忑，毕竟自己的生意一开始，自己就从头到尾，全部一手包办。

今天，因为一时忍不住，居然就这样跑回家里去了。如果因为自己的一时鲁莽，坏了生意，那以后连吃饱肚子，都会成大问题的。

“小凡哥，对不起......”莫马阳一脸沮丧的对黄平凡说。

黄平凡心里一咯噔：难道真的出大事了？

“对不起......”莫马阳连连道歉，只是就是不说具体什么事情。

“嗯，没事没事，不就是包子没有卖出去吗，多大点事。

想当初，我带着肖明瑞，坐在包子摊边，除了自己时不时的拿一个丢进自己的口中之外，就是欣赏周边蚊子跳舞，苍蝇歌唱了。

其实没什么的，生意就像人生，总是起起落落。

生意差了，也别灰心，别丧气。

我们还年轻，一切都还可以从头再来。

振作起来，我们还年轻，我们还有梦，我们还有追求！

就算是退一万步来说，我们不适合卖包子，我们还可以做其他别的生意。

其实，改革开放以后，全国上下，遍地都是黄金，我就不相信，这些黄金都是别人的。

我坚信，总有那么一桶黄金，它是属于我们的。”

黄平凡虽然说起来很是振振有词，但是，很明显，他心里很不好受，笑容都有点勉强。

这不，连转行干别的生意，他都开始考虑了。

刘红见到黄平凡一脸勉强的笑容，心里有点不好受，提前揭破了莫马阳的恶搞。

“今天生意特别好，半个小时不到，就已经将一千包子销售完毕。破了以前所有的记录。”刘红说。

“真的？”黄平凡将信将疑的看着刘红。

“嗯嗯，真金都没有这么真！”刘红很认真的点头。

“呵呵...

....”莫马阳大笑着往外面逃窜而去。

“好你个马达子，居然将哥哥我，当成猴子来耍！”黄平凡作势，就要追着打莫马阳。

刘红拦住了黄平凡，说道：“董事长，这也是你自己关心则乱了。如果你能够保持一颗平常心，那么以您的脑子，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上当了的。”

刘红可不希望自己的董事长，拖着一条残疾的腿，一瘸一拐的追打着莫马阳，那可是一件影响很不好的事情呢。

“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黄平凡停了下来。

是的，估计就是今天太多的喜讯，太多的吹捧，让他脑子开始变得迟钝了。

只能听进去好言好语，莫马阳愣是来这么一出恶作剧，自己的脑子就不够用了。

是啊，他们是负责卖包子的，如果包子没有卖完，他们怎么可能收摊呢？

现在，才距离下课半个多小时，没有彻底卖完，基本上就没有收摊的可能嘛！

咔！

居然犯了这么肤浅的错误。

还好，莫马阳是自己人，他不带任何邪恶心思，只是纯粹搞笑一下。

那么如果是......

黄平凡有点不敢想象，他知道，以后自己一定要将心态放平衡了，绝对不能够迷失自己，否则，是会出大事情的。

下午放学后，黄平凡再一次，将包子摊，丢给了莫马阳和刘红两个。

因为知道，他们完全有能力担当这份工作之后，黄平凡心里开始放轻松了，不再整天紧张兮兮的了。

“伯母。”黄平凡走进学校图书馆，很有礼貌的向他面前的中年美妇打招呼。

“小凡来了，进去吧！就在最里边的那间房的角落哪里，全都是，但是有点乱。”中年美妇笑着说。

“好的，谢谢伯母。”黄平凡微笑的答谢，然后问：“只是，我拿了一套之后，其他领导老师们，会有意见吗？要不，我还是给钱买吧，别让伯母难做。”

“呵呵，没事。其实如果没人要，最后还是会被当成垃圾卖出去的。”

“啊？那，不是浪费吗？如果不要那么多，为什么要订那么多呢？不能按人头订吗？”黄平凡的吝啬属性发作。

中年美妇落落大方的笑着说：“呵呵，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到严丝合缝，滴水不漏的。

如果一定要那样的话，那就要全部报名之后，才开始订购课本了。那么你们可能要上课好几周之后，才能拿到课本了。那么学校的教学，不就真的乱套了吗？

其实，也没订多多少，就是有点回缓的余地。

偶尔有人插班，也能拿到课本。

偶尔有人因为什么原因，不能来了，会剩下一套。

总之，这么大的一间学校，一点机动总是要有的。

所以，几乎每个学期，都会有那么几套课本剩余。

积攒得多了，在房子里面太堵塞了，就会被当成垃圾处理掉。

这种事情，都是摆在明面上的，没有谁会斤斤计较这些。”

“哦，那我进去找找。”

“去吧！去吧！”

黄平凡见到眼前的那一大堆课本，傻眼了，从初一到高三，不但是有课本，还有一些学习资料。

到底要不要让系统姐姐每一套课本都分解一次呢？

黄平凡心里有点犹豫，处于两难之间。

分解了，那也只是一些剩余下来，很快就会被当成垃圾处理掉的东西，似乎也没多大的事。

但是，不告而取，是为贼。

受过严格教育的黄平凡，有点举棋不定，他真的不想当一个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