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我似乎已经成功了

黄平凡记得黄渤说过这么一段话：“以前总能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小心机啊，各种什么的。去了以后也结不出账来，谁搭理你啊？但现在（成名了），身边全是好人，每一张都是洋溢的笑脸。”

再看看眼前这一张张洋溢着笑意的面孔，黄平凡感觉自己，似乎已经成功了。

仲金伯的脸上写满了善意和关怀，那张老脸上，有着说不尽的慈祥和慈爱，仿佛就是弥勒佛来到了人世间。它没有威严，没有严肃，没有冷峻，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友善。

黄平凡一时之间，想到了那句话，我们的友谊，比山还要高，比海还要深；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与日月同辉；我们的友谊万古长青，海枯石烂，永远不褪色。

相比于四十多岁的仲金伯，陈才君叔叔三十多岁的脸庞上，笑意更加的自然奔放，就像多年的好友，感情扛扛的铁哥们。

至于说看不起黄平凡只是一个小瘸子之类，那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因为，他有着南海观世音菩萨的仁爱和关怀，他是最最关爱残疾人的仁善大使，他真的爱惜爱护所有的弱小。

刘助伯，虽然依然还是很心疼前途未卜的黄平凡，但是，忽然见到黄平凡身边所有的人，都变得那么和善了之后，他忐忑不安的心，也就变得慢慢开怀。

此时此刻，不管是仲金伯带来的人马，还是杨播校长带来的西方亮中学大大小小头目们，他们一个个都竭尽全力，维持着一脸的友善和关怀。

黄平凡虽然有点受宠若惊，虽然有一点恃宠而骄的本钱。

但是，经历过两世人生的黄平凡更加知道，自己这番狐假虎威好不容易得来的大好局面，来之不易。如果自己能够善待这一份待遇，善用这一分待遇，必将可以为自己带来数之不尽的好处，受用终身的人脉。

但是，如果这个时候，不懂得珍惜着一切，甚至是恣意的挥霍这一份待遇。那么，很快很快，一切都会转眼之间挥发得干干净净。再想重新找回这一切，不已于痴人说梦，天方夜谭。

所以，越是这个时候，黄平凡越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他小心谨慎的善待每一个人，尽可能地希望，绝不冷落任何人，让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愿意成为他们最好最好的好朋友，成为一辈子的知心人。

黄平凡虽然算不上长袖善舞，但是也还是竭尽全力，用心维护。

最后，大家也算是宾主尽欢。

临了，黄平凡还不忘拉着仲金伯和才君叔叔等人，反复说，自己有时间，一定会到他们家里去玩之类云云。

回校的路上，杨播校长不但是没有因为黄平凡发表了文章，却不被人家当成一回事的事情，而冷落黄平凡，反倒是更加的亲热了不少。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那就是几乎将黄平凡当成了他的子侄一般。总之，今后，在西方亮中学，黄平凡不管有什么难办的事情，尽管找他。

其他领导，也都很主动，很亲热，总之黄平凡现在在他们的眼中，分量一下子就变得重了很多很多。

黄平凡还是非常懂事，对于大大小小的头目们，也变的更加的尊敬、尊重、尊崇。场面完全就是一副师慈徒孝，惺惺相惜的场景，颇为感人呢！

反倒是邓东校长，显得很淡然，因为，他早就知道黄平凡的来龙去脉，根底渊源。而且，邓东校长早就已经跟黄平凡，成了最亲密的朋友，忘年之交，根本不用到这个时候，才想着跟黄平凡套交情。

其实，这种套交情的事情，到底有没有用，谁都不知道。

但是，几乎全世界的人，都喜欢这么做。说起来，这样套交情的法子，有点荒唐可笑，有点滑稽诙谐。

但是，事实上，这样烧冷灶的做法，其实，就是一种最好最好的人际交往方式。

别看这一切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的不靠谱，而且，几乎只要是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就会这样做。

君不见《范进中举》里面，范进身边的人，是多么的现实，多么的势利，多么的喜欢趋炎附势。

但是，这就是最好的以小博大。

在这种时候套近乎，一旦真有什么事情，需要用到这一份交情的时候，几乎是零付出，就能够得偿所愿。

只是，事实上，有几个人，能在有生之年，用上这一份交情，那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这种作法，一直沿袭下来，慢慢的，大家都感觉，这种作法，很是荒唐幼稚，贻笑大方。很多很多马屁大家，开始不大热衷这种作法，甚至对一直保持着这种纯洁质朴做法的人，报以轻蔑的耻笑。

就在当天晚上，黄平凡开着他的铃木，带着很多很多的礼物，跑到了镇大院，挨个的拜访镇里的大小头目们。

黄平凡这是打算打铁趁热，趁着热度还在，那些人一个个脑子还是晕晕乎乎的时候，先把交情套牢了。

否则，一旦冷静下来之后，那些人，一旦认清事实，觉得其实黄平凡的什么王森伯，那毕竟是在云端的人物，跟他们一毛钱的关

系都没有。

那么，黄平凡在想要重新捡起跟他们之间的交情，那可就艰难了千倍万倍。

人这东西，谁能想的出来，谁的将来会更加风光。

今天你是天王，明天我是至尊，谁是谁非，谁能说得清楚。

就说说现在，还是在仲金伯手底下老二的才君叔叔，如果不是因为重生的缘故，黄平凡才不知道，仅仅是几年之后，他会成为副市长【当时海县县改市，成为县级市】。

而，今天还是一方土皇帝的仲金伯，会被打发到一个糖厂，去当了糖厂书记。

再过几年，县、市级的国营厂，改制了，几乎全部国改私，国营工厂变成了私营厂家。

所以，只要现在，稍稍有点职务的，黄平凡一个都没有放过，全部拜访一遍，而且一个个的，全都是非常的热情友好，甚至是讨好意味很浓烈。

因为，今天，大家都知道，黄平凡身后站着大神，所以，所到之处，皆是宾主尽欢，圆满和谐。

黄平凡最后拜访的那位，其实，才是他今天，所要拜访的重点人物。

“仁伯，您好！我来给您拜年了！”黄平凡一进门，非常恭敬地献上面前【见面礼】，然后恭恭敬敬的拜年。

“拜年？”蔡侃仁有点发愣：这拜的是什么年？要说按新历来算，现在还没到元旦。按照农历，那么距离春节，更是遥遥无期。

“呵呵，元旦不是马上就要到了么？我知道，大领导们，工作繁重，事务繁多，所以，便提前拜年了！”黄平凡挠了挠头，傻笑着说。

其实，黄平凡也有点纠结。

是的，他暂时找不到好的借口。

但是，在中国，无缘无故的拜访，总会给人几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感觉。所以，总是要找个借口，找个由头不是？

人家原子弹国，想要去抢劫石油，都要先给萨达姆，按上数不尽的罪名，简直是罄竹难书，然后再动手不是？

这就是师出有名。

拜访人家，也是这个道理，免得人家觉得你是不怀好意。

虽说，黄平凡说的什么拜年，有点荒唐。

但是，蔡侃仁也是刚刚经历过，今天的宴席洗礼过的人，知道黄平凡可不是孤家寡人一个，人家也是有后台的人。

现在他口中非常亲热的仲金伯，那可是丽英镇的老大呢。

所以，蔡侃仁并没有任何冷落黄平凡的意思。

一番亲切友好的交谈之后，蔡侃仁说道：“小凡啊，你有什么难处，只要是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不违背国家、集体原则的情况之下，我绝对没二话。”

黄平凡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主人家的这句话，他笑了笑，然后，一点谦让的意思都没有，毫不客气的说：“还真的有件事情，需要麻烦一下仁伯。”

“哦，什么事情啊？居然要麻烦到咱这位无权无势的武装部长，呵呵！”蔡侃仁也笑了，这个时候，找他，无非就是征兵的事情了。

黄平凡问道：“呃，是这样的，丽英中学的陈波，仁伯知道吧？”

“知道。呵呵，只要不是一个傻子，还会有谁不知道丽英中学的老大三皮先生啊。”

“呃，是这样的，我家老头，以前，不是三皮先生手下一条最得力的狗么......”

蔡侃仁发脾气了，吹胡子瞪眼的大声斥喝：“说什么话呢？什么狗不狗的，难听！”

“啊？呃......不是狗，不是狗！是左膀右臂，是得力助手，是三皮先生麾下第一猛将！”黄平凡虚怀若谷，从善如流，瞬间改口。

“嗯，这样说就顺耳的多了。以后，话可不能随便乱说。按照你的这个理论，那么，是不是，一个国家，只有一个人，其他的全部都是狗了？

这话说的难听，遇到脾气好的，不跟你计较；遇到脾气不好的，说不定就能直接将你弄死了了事。”蔡侃仁苦口婆心的循循善诱，诲人不倦。

“是！谢谢仁伯！”黄平凡虚心受教，温顺听话，乖巧的就像一只小猫咪。

“嗯。”蔡侃仁满意地点点头，很有成就感。

“是这样的，三皮先生的大孩，不是参加了今年的征兵么？据说没能验上。所以想要求求仁伯，看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蔡侃仁脾气一下子就要上来了，居然这个时候，有人敢这样说话。难道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在阳光之下进行的么？居然还敢想着暗箱操作，这种错误的想法，这种邪恶的念头，这种带坏社会风气的思想，绝对要不得。

公平、公正、公开，那是一切检验的起码基调。

但是，这一番话，还没有出口，蔡侃仁便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难道人家不知道这一切么？既然敢来，必定会是有的放矢。人家可不是平头老百姓，那可是有大后台的人物。

“这个，是三皮先生让你来的？”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简简单单的询问。

黄平凡笑着说道：“不是，我家老头，现在

变成了植物人，据说同时被撤掉了老师的公职。虽然，一切都只是道听途说，没有任何的文件和媒体显示这一切。

但是，这种情况之下，三皮先生，那是不可能会跟我提这一切的。我，之所以这么做，仅仅是替我家老头，做点他原本可能，或者说应该做的事情。

毕竟，为自己家老大忧心，这是任何一位好助手应该去做，甚至可以说，必须去做的事情。

所以，我就做了。

如果不是很为难，那就请仁伯能够给个小人情。如果，违背了原则，那么，咱也不敢强求。就是想要尽点心而已，成不成，这倒是其次。”

“呃......这个事......那个，那个......就怕仲金同志，和才君同志，会说点什么。”蔡侃仁似乎有点为难的说道。

“哦，仲金伯那里，和才君叔叔那里，我都已经拜访过了，顺便跟他们提了一嘴。

其他的大大小小头目家里，我都拜拜过一遍了。

虽然，没跟他们提这事，但是，跟他们都还算谈得来，交情还算过得去。如果不是在违背原则的前提之下，想必没人，故意找我麻烦的。”

黄平凡轻描淡写的说道。

“谈得来？交情过得去？不是你背后站着一尊，省府大官，鬼才跟你交情过得去？”蔡侃仁腹诽。

“哦，那行，只要大家不施加压力，我也乐得成人之美。

大院里的孩子，只要条件合适的，咱们不可能淘汰得了，也不敢这么做。

倒是其他的，基本上都没什么问题，只是一个名额，那么，我将排名末位的拿掉，将他的名字写上去就好。”蔡侃仁说着，从书房里，拿出一个小本本，然后，当着黄平凡的面，划掉一个名字，将陈静的名字，填到小本本名单的最前面。

黄平凡想不到，居然这么简单，所以有点担心的问道：“这样，不会出什么事吧？”

“呵呵，能有什么事啊？其实，说的明白一点，就像大学录取一样。划出了分数线，只要你上了分数线，那么，就代表着你已经具备了上那所大学的资格。

但是，录取的名额，或者说指标就那么些，录取谁，不录取谁，都是符合原则，符合规矩的。

这一切，都是在阳光下的正规操作，合情合理合法，没人能够说出一丁半点的不是来。”仁伯笑呵呵的说道。

虽然，话是这么说，想必事实也基本如此。

但是，黄平凡觉得，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否则，三皮先生，不管怎么说，也是丽英中学的老大，这点人面还是有的。但是，就是过不去，说什么不是本地户口，还需要他黄平凡出面才能摆平。

这里面，能够简单得了？

但是，这一切都不是，黄平凡所需要关心的事情了。

黄平凡所需要关心的就是，是否违背原则，是否破坏国家的伦材大事。只要没有这些，黄平凡心就放到肚子里了。

“嗯，那就谢谢仁伯了！什么时候得空，我请三皮先生摆酒席，请仁伯和仲金伯、才君叔叔等人，好好得到来福酒店，大戳一顿。”黄平凡很感激的说说。

“嗯，那敢情好啊！”蔡侃仁笑了笑，然后又说：“你就在这里，先给三皮先生打个电话，向他报个喜，免得他们一家子，一直愁云惨淡，不得欢颜。”

黄平凡感动得热泪盈眶，却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傻笑着说道：“啊，我不知道他家的电话啊。”

“这上面都有，喏，就是这个......”蔡侃仁指了指墙上的那张电话号码表格，笑着说道。

仁伯这个人情，可是给的大了，黄平凡非常感激，觉得仁伯实在是太会做人了。

“陈校长，我是黄老二的儿子黄平凡，对对对，我现在，正在蔡侃仁部长家里做客。从他那里，我得到了一个好消息，静哥通过今年征兵考核，而且，还是头一名。

对对对，是的是的，哎呀，蔡部长可是说了，静哥非常不错呢！嗯嗯嗯......陈校长啊，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啊！难得蔡部长这么一位好伯乐，得空陈校长可得好好请他到来福酒家大戳一顿才行啊！

嗯嗯嗯......行行行，我看看，能不能顺便请一下仲金伯和才君叔叔他们，嗯，不谢不谢！我这不是适逢其会吗？既然正好碰到了这么一个好消息，咱们也得当个报喜的喽啰不是？说不定，还能得到几个喜钱打赏呢！呵呵，好的好的，打扰波叔叔休息了。”

打完电话，黄平凡满脸笑容。

“呵呵......”蔡侃仁看了一眼黄平凡，大有深意的笑了笑。

黄平凡确实很会说话，如果是一个傻子，一定会说，自己在这件事情里面，功劳有多大，作用有多大之类。但是，黄平凡只字不提自己有任何作用，反复强调，自己只是一个报讯的。

君不见，曾经帮助过曹操很大的那个许攸，但是，因为不懂事，最后被曹操杀的。【正史记载，详见陈寿《三国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