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陪她去赴接风宴

快走到刘振西办公室的时候，任成京突然在秦小川耳边低声道：“这文件是你一手写的，一会儿刘主任问起，你可要顶住。”

秦小川冷笑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他娘的，文件写得好就是任成京的功劳，写不好，就是自己去顶包。老秃驴爱玩儿这一招，以前自己也就这么挨过的，居然这次又来了。

很快，任成京敲开刘振西的办公室门，哈腰笑着走进去，来到刘振西的办公桌面前，打着招呼：“刘主任，小川来了。”

刘振西抬起头来，一张马脸拉得老长。这厮今年45岁，长得矮小，黑瘦，小眼突鼻大嘴巴，四六分头，看上去真一派猥琐相。秦小川都很怀疑，刘杰是不是他的儿子呢？因为相比之下，刘杰那市长父亲刘振东，长得还真有点人模狗样的。

刘振西看到任成京身后一脸漠然的秦小川，脸色就是一沉，用笔在面前的划了几笔，沉声道：“秦小川，你怎么搞的？这种空话大话套用了这么多！下回写材料不要写这么多套话废话，在前面带几句帽子就行了！新时期了，讲究的是务实不务虚，你不知道？”

秦小川看了一眼，心里真想骂人了！刘振西要求改动的地方，正是任成京加上去的那些部分，但秦小川也只得轻声答应：“是，刘主任，我记住了。”

“下去改好了，马上送过来。”刘振西吩咐完秦小川，见秦小川拿着文件走了，才对任成京道，“通知各个领导和所有中层干部，今天下班后为新来的王清霞主任接风洗尘，你去安排一下，别出什么漏子，让什么记者给发现了，麻烦！”

任成京马上哈了哈腰，满脸堆笑地道：“刘主任，请放心，我一定安排得妥妥贴贴的。”

秦小川走在门边，听着背后的话，心里郁闷。妈的，做事有老子们这些普通科员，吃饭就让老子们靠边站，全是一伙白痴领导干部好吃好喝还有好赚头！他娘的，都说新时期了，结果这些货吃喝拿要还是没改的，只是做得隐秘许多了。

……

在下班前半个小时，任成京把各位领导干部都通知了一遍，然后就笑容满面地走出去，他要去提前等候刘振西。

看着任成京乐滋滋的样子，秦小川、罗金石、张涛和杨凤霞都知道他又可以大赚一笔了。至少，任成京负责安排这些接待、宴请工作，回扣挺多的。可人家是办公室主任，有那个权力啊！

可没过一会儿，门边一道靓丽的身影一闪，比杨凤霞更成熟，比曹艳更气质的副主任王清霞出现了。王清霞微笑着扫了一眼办公室，冷冷地道：“秦小川，跟我一起去吃饭，我不能喝酒，你替我代酒，走！”

大家听得一震，然后罗金石、张涛和杨凤霞全都羡慕地望着秦小川，之前是猜测，现在是肯定秦小川靠上王清霞这个来头神秘的女人了，现在看来，一切都是真的了。虽然是帮着领导代酒，但那也是一种信号啊！

秦小川愣了一下，知道这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喝酒嘛，还一定是好酒呢！他马上站起来，背起自己的路边摊货挎包，朝外面走去：“是，王主任！”

很快，秦小川跟着王清霞走了，身后是罗金石、张涛忌妒得冒火的眼神，而杨凤霞却是美眸微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跟在王清霞的屁股后面，秦小川不由盯着她的腰身看了又看，她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职业短裙套装，线条很突出，特别是那小腰、翘*臀和美腿一目了然，看得秦小川不由想起了她脱光后那白花花而诱人的情景。

正看得入神，秦小川都有些热血浪浪了，可王清霞突然回头瞥了他一眼，当场脸上微红。王清霞秀眉一挑，站在那里低声冷道：“混蛋，你看哪里呢？还想要前途吗？”

秦小川脸上有点发热，讪讪地笑了笑，道：“想要想要想要……”

“想要就给我老实点儿，好好表现！我不喜欢喝酒，今天晚上再多的酒你也给我挡着。”

“王主任你放心，为了不让你变成醉美人，随时保持清醒的革命头脑，土农民、混蛋、王八蛋今天晚上拼了。今天晚上你想让谁趴下，我保证他站不起来。”秦小川拍了拍胸脯，低沉而语，神情真叫一个坚毅慷慨。反正他又不是不能说，虽然王清霞脾气暴，气性傲，但领导不都喜欢听好话么？当然，这家伙酒量真心不错的，倒也很想让任成京那一帮子醉醉，出出洋相。

“说得挺带劲儿，别到时候你自己趴下了。”王清霞没想到这个“土农民”还有点幽默，但却是忍住了笑。她一脸的冷傲漠然，可眼神却柔和地瞪了秦小川一眼，就朝停车场走去。她心里很得意，今天晚上要让秦小川这混蛋醉个惨！

嘿嘿，老子怎么会趴下呢？莫娜娜她爹莫富贵喝的烧刀子，高度酒，老子也能整个三斤多，还不倒桩，还骑摩托，还干你呢！秦小川望着王清霞那迷人的背影，心里自信地邪笑了起来，然后紧步跟了上去。

到了停车场上，任成京的小舅子吴洋那辆白色的依维柯旅游车早已等候在那里。单位接风，每一次都搞得人人大醉，所以这次照例没有谁开私家车去，租车前往就行。任成京嘛，当然要为自己小舅子谋利益了，出一次车，到最后将领导们一一送回家，一千块到手。此时，吴洋正拿着软中华，依次给领导们发着烟呢！

所有领导干部看到王清霞竟然把秦小川带来了，大家脸上都表现出一丝疑惑，但很快就跟这个省里直接下来任职的美女热情招呼起来，很快就把秦小川无视了。吴洋倒是给秦小川发烟了，却只是假笑了笑，连招呼也没打了。可秦小川并不尴尬，被别人轻视已经习以为常，他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为王清霞这个有一次之欢的美女上司代酒。

当然，要是所有的人要是知道王清霞居然被秦小川强吃了，还不好意思报警，估计个个都要发狂了，都会有这方面想法了。但实际上，他们不知道，永远也不知道，永远也只能意*淫一下王清霞而已。

不多时，所有人依次上了车，秦小川当然上车是最后一个。而王清霞上车则和刘振西坐在一起，秦小川只能一个人孤单地坐在最后一排上。

车子很快就到了定点饭店——土家山寨，而且还停在后门外的小巷子里。呵呵，新时期，隐秘行事还是最好的。大家下了车，从后门进入饭店，走一条秘密通道，进入一个豪华大包间。其时，走过场考察完毕的张江海先到了那包间里，曹艳倒是没有陪他来。

接风宴很快就开始了，十七个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上，除了刘振西和张江海坐在正位，下方便是王清霞这个美艳副主任。第二副主任马成荣还是相当给面子，居然落在王清霞的下手方。当然，今天晚上主角还是王清霞，美艳不可方物，坐姿优雅有气势，比之土家山寨那些漂亮的服务员来，简直是女神般的存在。

秦小川算是坐在末座了，其上手是任成京的小舅子吴洋，吴洋上手自然是姐夫任成京。唉，小川同志知道自己这地位啊，连一个外来的司机都不如。可他心里傲呢，妈的，老子就忍了，抱着王清霞的大腿，总会站起来的。

秦小川看着一桌子的山珍海味，还有那六瓶三千块一瓶的茅台，任成京还给每人发一包单价

20块的小熊猫，连王清霞面前也有，他实在也算是开眼了。在经贸委这么几年，他还真没上过这场合。以前虽然单位团年也到过这里，但吃得都普通啊，哪像今天晚上呢？

“同志们，我先说两句，今天的主题就是为王主任接风。王主任能够放弃省城的优裕生活，来到我们五菱市经贸委与我们同甘苦，共命运，这是我们所有人的荣誉。这第一杯酒，我们大家共同敬王主任，对漂亮能干的王主任，表示我们最热烈和诚挚的欢迎！”

刘振西站起来，个头不足一米六五的样子，但还挺有气势。他举着杯子，声如洪钟地致开篇辞，那双深不可测的小眼睛，望着王清霞就暗暗露出一丝隐然不可见的贪婪。

“干！”所有人站了起来，齐声应道。王清霞自然也是微笑着站了起来，端起酒杯，道了一声“谢谢”，与众人作了碰杯状，便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