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你居然敢这么耍？

王清霞看着秦小川神秘兮兮，有些疑惑，但还是跟着他往办公楼里走去。方家俊见状，倒是越来越感觉这秦小川和美女领导关系非同一般，心里头好生羡慕，但还是跟了过去。只是方家俊知道人家这是要说秘密事，便也跟到了镇政府办公室的时候，不再跟了，而是在门口等候着。

没多时，秦小川带着王清霞走进了办公室对面的接待室里。他知道这接待室是没有人的，一般都是杨秋灵有空在这里面坐着，充当接待办事员。

秦小川把门关上，反锁了，对王清霞道：“主任，您坐吧，听我给您慢慢说。”

王清霞看着那有些简陋的接待室，特别是那张破椅子，哪有心情坐啊，直接站在那里对秦小川道：“你别您您您的了，自然一点。今天你的表现不错，我很满意。说吧，你神秘鬼道的有什么事？”

秦小川心里欢喜，终于不必虚伪地对王清霞说“您”字了，看来男人有点血性，为女人挡点风险，确实有好处啊！他脸色一严，点了点头，直接认真道：“主任，你刚才的表现比我还好，有真心办实事的风采。可是，你根本没有把这个事件的核心问题搞清楚，怎么能做出承诺呢？你知不知道，你这是揽下谁都觉得烫手的大山芋了。”

“烫手山芋？”王清霞一惊，不解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就一个小破厂的事情，还烫手了？五陵市连这点财力也没有？”

秦小川能感觉到王清霞的心高气傲，但也替她着了一下急，苦涩一笑，道：“我的大主任呢，这事儿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呐！这个缫丝厂也算是个老厂了，咱们五陵市的蚕丝纺织业一直都不错。但这厂子因为经营不善，举步维艰，不得不改制。可你不知道，这厂表面上卖给了西南纺印公司，由该公司接手，进行全部技术升级，转变为私营企业，但它又并不是西南纺印公司直接买过来，而是缫丝厂原来的副厂长刘斌，他以低价先将这缫丝厂买过来，再转手入股西南纺印，这是利用改制侵占国有资源为己有，除了老百姓不知情，官场上的人都知道。而这刘斌是谁，你可能不清楚，是咱们常务副市长刘振东的侄儿，也就是咱们经贸委刘振西主任的大儿子。而刘家在五陵市的影响力很大，你恐怕还不知道呢！原来刘家兄弟的父亲刘明江，是我们市的老市长，做了二十年的市长呢！所以这个事情从去年就闹起了，才一直拖到今天夏天，快一年了，也没法解决下来。”

“什么？”王清霞听完之后有点震惊了，粉脸一沉，马上感到事态严重了，很不满的道：“秦小川，你这混蛋怎么不早告诉我？”

秦小川一脸无奈，道：“我的大主任呢，路上你就在看文件资料，也根本就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再说，你是领导，我哪敢问你是不是要做出承诺啊？这都不算啥，我还告诉你，我下这里来也不下五六次了。实际上这事儿哪里轮得到我们经贸委出面啊？他娘的，我们在这里瞎忙，市发改委那些家伙倒是闲得跟啥一样。再说了，方家俊这混蛋也不是省油的灯。你别看他刚才表现得还像那么回事。可我也听说了，这厮也是跟刘斌合了股份的。按说要付工人的工资、安置费用那些，都得他和刘斌出吧，但实际上工人知道是政府卖给西南纺印了，就只能找政府闹了。政府掏了钱，方家俊和刘斌就赚大发了，实际上已经大发了。我们市上的罗成辉市长是个外来户，为这事跟刘振东也闹翻过脸，一怒之下是决不批款下来解决工人问题的。所以，这事情你要是承头了，方家俊他们还偷着乐呢！”

王清霞听得头就有点大了，粉脸气得变幻了一阵，忽然骂了一句让秦小川都愣了的话：“姓方的，草你妈的，你居然敢这么耍？”

秦小川愣了一下，倒是挺喜欢王清霞现在的范儿。他笑了笑，道：“主任，别太气了。事已到此，咱们想想别的办法吧！你要是把这事儿摆平了，市上罗成辉市长还是对你会刮目相看，恐怕你要仕途高升呢！”

“升什么升啊？你以为都像你，想当官想疯了？我要想当官，用得到这破地方来？走了，我们先回市里！”王清霞白了秦小川一眼，狠刺了他一下，说完就转身朝接待室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