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始终是大秦人

子婴说完了之后，含笑看着韩信，虽然韩信没有立刻回答，不过从他错愕的神情里面，子婴已经看出了答案。

“陛下的意思是？”

“朕如今刚刚登基，大秦四面受敌，危在旦夕之间，我上郡精兵已然损失殆尽，大秦境内只有咸阳守军和章邯的兵马可用，敌我兵力悬殊，将领稀少，正是用人之际，所以朕想要给你一个机会，只是不知你是不是准备好了？不知你是把自己当做秦人，还是楚人？”

子婴明白，在这个时代，到底把自己当成是什么人，是个相当重要的问题，毕竟六国刚刚被灭没多少时间，大秦之所以这么几年就一副要完犊子了的样子，无非就是不少大秦人压根就不觉得自己是大秦人，依旧觉得自己是楚人，是赵人，是燕人。

没有对大秦这个王朝的认同感，是就连始皇帝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子婴相信，经过了之前那些话对韩信心灵的冲击，就算他之前不觉得自己是个秦人，但现在，到了他对自己的未来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这关乎的是子婴对韩信内心的把握，这一刻要是能让韩信折服，子婴以后的路自然也就能走的顺畅不少了。

“韩信，始终是大秦人，只要陛下还在！”

等了半晌，韩信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来，足以见得这是他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发自内心的言语。

子婴闻言伸手拍了拍韩信的肩膀，这个小小的举动，让韩信的心里一热，之前不管是在项羽的麾下还是在刘邦的麾下，他们对待他的时候都是轻蔑的，但是身为大秦皇帝的子婴，却能站在如此平等的地位上跟他交谈，这对于韩信的出身和经历来说，太重要了。

“你想要什么职位？”

子婴的时间是耽搁不起的，虽然已经派遣了嬴武去稳住章邯，但子婴毕竟没见过章邯，章邯也不知道武关的情况，还是随时存在着投降项羽的可能的。

一旦章邯这一路人马没有了，子婴可就难了，所以他并不想在这耽搁太长的时间，定下韩信的事，确认刘邦退兵之后，他要立刻去跟章邯汇合，起码先解决了关内被围住的问题之后，才能考虑如何把叛军消灭了。

“只要是能带兵打仗，韩信听凭陛下调遣！”

韩信对于带兵的自信心自然是爆棚的，不过毕竟自己也是才刚刚到了子婴的麾下，真正的一官半职还没有呢，也不好把话说的太满了。

而且韩信也知道，自己不管在项羽那还是在刘邦那，都没有什么太亮眼的成绩，只能让子婴先看到自己的能耐，再多说不迟。

“朕昨日击溃了刘邦的，是三万骑兵，这三万骑兵装备了一些朕自己琢磨出来的小玩意，以一敌十朕不敢说，以一万之数击溃寻常两万骑兵，还是可以达到的，朕准备封你为裨将军，分给你一万骑兵作为你的亲兵，两三日之后便去跟项羽交战，你能用这一万人马翻出什么浪花，朕拭目以待！”

官职和兵马就这么就都有了，韩信忽然之间有了一种不怎么真实的感觉，他回头一看，刘邦的大军真的早就已经退去了，好像从来就没跟自己有过什么关系一样。

“多谢陛下，臣定会尽心竭力！”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韩信，子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最终他带着韩信回到了武关。

赵贲和丁墨等人看到韩信，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但子婴也不解释，只说韩信本就是他麾下的裨将军，毕竟子婴也算得上是横空出世，他暗地里隐藏了一些人也是有情可原的。

对于这个细节，韩信也是相当感念的，毕竟自己之前的经历并没什么值得吹捧的。

进了武关之后，子婴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装备了马镫和秦弩的骑兵分给韩信一万人。

韩信有了自己能指挥的兵马之后，兴奋的几乎时一夜未眠，直接到了兵营。

当他看见将士们装备的马镫和微型秦弩之后，一直困扰着他的秦兵为何能把刘邦麾下的人马打到那个程度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当他知道马镫和微型秦弩都是子婴登基之后在十天之内改造和制造出来的之后，韩信对于这个跟自己年岁相当的皇帝更加信服了。

他知道就算是刘邦的人马给自己指挥，在自己不知道秦军装备了这些东西的情况下也是不可能打赢的。

这一万人马能当两万人马用，这绝对不是虚言，韩信不由得开始回想自己在项羽麾下的时候的所见所闻，想要计算一下自己带着这一万人马能敌得过多少项羽麾下的人马。

项羽麾下的英布等人的确是将才，不过韩信心里一直觉得自己至少比他们是强的，真正的问题只不过是强多少而已。

现在，在十数天之后他将会拥有一个机会，证明自己比英布等人强悍，他明白，这一战中自己的表现将会直接影响自己之后在子婴麾下的地位，而且是极其深远的那种影响，所以，他已然做好了一些准备。

棘原，从嬴武离开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的时间，项羽的努力还在继续，而章邯和司马欣却改变了态度，跟之前的暧昧不同，现在他们对项羽的使者基本上已经变成了不搭理的态度。

能把赵高和胡亥都整死的子婴到底是个什么人物，他们的心里都明白，既然子婴有能力做到这些，不管最终大秦会走到一个什么程度，至少他们为大秦的牺牲是值得的。

章邯既然能带着骊山刑徒们组成的队伍跟六国的叛军打到这个程度，他自然就不怕死，之前之所以动摇了，完全是因为赵高压根就没把他们当成是自己人。

“将军，项羽的使者又来了，他说项羽的耐心已经快没有了，最后再给咱们三天时间，若是再不降了他，他就要联合陈余等其他几国的叛军对我军发动总攻，势必要把我军剿灭，之后直逼咸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