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又要去杀人

小九这两天在搬家，更新晚了，欠着地记着呢，今天搬完了，明天好好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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濠州，帅府，后院。

马秀英一脸笑容地拉着郭莲儿的手，左看右看，看不够似的，笑道，“这么好看的妹子，你叫啥名呀？”

小九和重八回城，自然是要带上莲儿。一个女孩放在满是人渣的军营里，不是事就怪了。

郭莲儿已经梳洗打扮干净，此刻被马秀英打量的目光，看得有些羞涩，咬着嘴唇不敢抬头。

“俺，俺叫五丫儿！”

她声音蚊子一样，马秀英没有听清，继续问道，“叫啥？”

倚着门框一直笑嘻嘻看着地小九笑道，“叫郭老五！”

噗，马秀英没忍住笑。

郭莲儿眼神再次如刀。

“朱小九，你能不能有个正形？哪有女儿家叫这个名地？”马秀英佯怒。

小九嘿嘿笑笑，目光在后院中寻找着，寻找着那个胖胖的姑娘。来了好一会，却没见到月牙儿。

终于那个胖胖地身影，笑吟吟的从郭子兴内宅深处出来，远远地摆着圆滚滚的手臂。

“小九！”

“月牙儿！！”

四目相对满是彼此，满是甜蜜，彷佛身边没任何人一样。马秀英翻个白银，郭莲儿剜着小九。

“给！”小九从怀里慢慢掏出来一个精致的小盒，“看看是啥？”

月牙儿眼睛眨阿眨，酒窝在脸颊上打转儿，小嘴撅了起来，“这是啥呀？”说着，打开小盒子，笑容如花一样在脸上绽放，“胭脂！”

“俺出门办事儿，在定远给你买地！”小九笑笑，“你闻闻，桂花味地，既好闻，又不艳丽，最适合你了！“

月牙儿笑得眼睛都不见了，把小盒捂在胸口。

“你去定远又没进城，哪里买的胭脂？”忽然，一个硬邦邦的声音响起，不用问就知道。最喜欢棒打鸳鸯地马秀英。

“哼！你是早就买好了，放怀里藏着，一次拿出一点儿，逗俺家月牙儿呢吧？”

你看，讨厌说的就是这种人。活这么明白干啥？人生需要意外，感情需要惊喜。没有惊喜，就要制造惊喜。

小九是早就买好了，藏在怀里，每次见着月牙儿都拿出不一样的礼物。月牙儿高兴他也高兴，这是生活的情趣，偏偏马秀英给挑明了。

“要你管！”小九无声的抗议，嘴巴作出你多管闲事的口型，挑下眉毛。

“呀哈，几天不见胆肥了，敢跟你姐姐炸毛儿？”马秀英捏着手上的关节

站起来，狰狞道，“有些日子没修理你，九爷脾气见涨呀！”

说着，包子大的拳头就要落在小九头上，却忽然停住了。

小九变戏法一样掏出一个小瓶儿，贼兮兮的笑道，“玫瑰香露，专门给大姑娘预备地。”说着，点头哈腰，“您是月牙儿地姐姐，也就是俺地姐姐呀，有好东西哪能忘了姐呢？俺小九可不是没良心地人！”

哪个女儿不爱美，马秀英美滋滋的抢过来，笑道，“算你小子有良心呢！”

是老子准备充分！不然，又得被你找借口修理一顿。

正说着，外面刀疤七喊道，“小九儿，大帅叫！”

“大帅叫俺，俺走啦！”说着，小九飞快的在月牙儿胖嘟嘟地下巴上，掐了下，转身就跑。

屋里只剩下三个女人，马秀英和月牙儿美滋滋的研究着，到底是香露好还是胭脂好。

郭莲儿看看她俩，再看看自己空空的双手，冲着小九消失的方向，狠狠地剜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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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大帅！”

郭子兴房中，只有他和朱重八二人在说话，小九进来躬身行礼。

等了半晌也不见郭子兴说免礼，刚抬起头。只见郭子兴抬起大脚丫子，咣叽就是一脚。

“你还知道老子是你大帅，回来就往女人堆里跑！”郭子兴骂道，“有没有个爷们地样子，早晚死在女人身上！”

小九被踹了一个趔趄，捂着大腿尴尬地笑下，而边上的朱重八不但不说话，反而一副幸灾乐祸地表情。

“你要知道自己啥身份，还当自己是小兵呢？”郭子兴横眉立眼地，“你现在是义字营地二把手，是咱们军中地骨干，你得拿出爷们地样来！”

你她娘吃枪药了！

小九心里暗骂，嘴上却笑嘻嘻地，“大帅，俺错了！”

朱重八终于帮着小九说话了，“大帅，小九虽然有时候没个正形，但是营中地差事还是上心地，那些兄弟们也都服他！”

“哼！明明是块好材料，就是不上心！”郭子兴怒气稍微缓和，“你俩过来，俺有话说！”

见他脸色郑重，小九和朱重八赶紧靠近，侧耳倾听。

“驴牌寨知道吗？”郭子兴说道。

小九当然知道，驴牌寨就在濠州城地西边，夹在濠州和定远的当间。

驴牌寨地首领李大用是个两面三刀地人物，郭子兴攻占濠州的时候，他招募了三千流民，说要响应起义。

但是后来定远的县太爷给了他一个大元义军元帅的鸟官名，就摇身一变成民团了。

这年月不太平，各路妖魔鬼怪纷纷施展神通，李大用这样的地方豪强，数不胜数。

小九和重八同时点头。

郭子兴又道，“一开始他李大用说响应咱们起义，结果他怂了，俺不怪他。结果前几天他又说要归附于俺，你们猜这们着？”

还用猜吗？小九用屁股想都能想出来，看你那气急败坏的样，又被人家耍了呗！

“事到临头他又反悔了！”郭子兴怒道，“他李大用一而再再而三的耍老子，老子定要出了这口恶气！”

重八和小九对视一眼，随后朱重八做了个手掌向下的手势，“大帅的意思，俺们哥俩带兵，把他灭了？”

“灭了！”郭子兴咬牙道，“他耍了老子两回，要是不割下他地脑袋当球踢，老子这张脸往哪放？不宰了他，以后濠州地面上，谁还怕咱们？”

“俺这就是回去点齐兵马！”朱重八说道，“杀进驴牌寨，宰了李大用！”

你还真有信心？

小九心里暗道，驴牌寨起码三千兵，还依山而建，易守难攻，你两千多人就要杀进去。

“慢！”

郭子兴看看小九和重八勾勾手说道，“杀他只是其一，咱们不单要杀他，还要吞了他寨子里地兵马粮食。让淮西地其他豪强知道，得罪俺的下场就是家破人亡，人财两空！”

此时地郭子兴终于露出了一地大豪，狰狞的一面。乱世出头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没有一个是侥幸的。

可是郭子兴的话让朱重八有犯难，杀人容易，吞人家的寨子难呀！人家打不过，一把火烧了寨子，给你留一地灰。

再说，要宰了李大用，只能强攻寨子，杀敌八百，自损一一千，击溃容易囫囵吞下等于痴人说梦。

朱重八想了想，见小九皱眉沉思着。心说这小子鬼主意多，赶紧问道，“小九，有啥想法？”

我能有啥想法！吃人家饭，听人家管，杀人去呗！

但是带两千人强攻别人寨子的事，小九干不出来，那不是勇，那是送死。你有刀子，别的也不是烧火棍。

小九沉吟下，“俺想着，既要宰了李大用，又要吞了他寨子的人马，只能智取！”

郭子兴也道，“九儿，你脑袋活泛，说说！”

小九想想，“大帅，能不能找个理由把李大用和他的心腹引出来，或者让俺们进去！”

说着，小九顿了顿，“他那寨子里的兵都是流民，谁给饭吃给谁卖命。擒贼先擒王，只要李大用和他的心腹死了，别说三千人，三万人也闹不出浪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