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施托分功

福田村遭遇海盗被击退的事情，第二天就被知府季玉山和都指挥使施托知道了，得到消息的二人正坐在知府府衙的二堂内喝着茶。

知府季玉山喝了口茶，抬头向施托说道：“施将军，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季大人，冒昧拜访还望恕罪，我听说昨日灵山府击退了海盗的袭击，还杀了不少的海盗，您有听说么？”施托开门见山的说道。

季玉山显然也得到了消息，笑着说道：“昨日有被袭击的村民逃跑到了灵山镇，镇上的赵庆之派人前去查看，发现海盗已经被击退，很多村民都说是灵山府击退的海盗，还击杀了几十个，甚至俘虏了几个，赵庆之将这个消息派人给我送了过来，我也是昨天晚上才听说的。”

“下官今天一收到守卫矿山的士兵传来消息，马上就来拜见季大人了，不知季大人对此事有何看法？”施托说道。

季玉山看了看施托，想了想回头对身后的师爷李怀问道：“李怀，你怎么看此事？”

李怀往前一步躬身说道：“大人，之前我们曾调查过，蜀王派来的护卫人数有一个总旗共计56人，这些护卫战斗力不是普通海盗可以比拟的。小的认为这次海盗袭击的人数应该不多，灵川府打退海盗袭击的事情应该不假，至于击杀几十个还有俘虏，估计有夸张的成分在里面，灵川府初到琼州，想要凭借这件事打出名望，夸张一些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事，大人不必介怀。”

季玉山点了点头说道：“本官也觉得应当是如此，56个护卫司亲兵，加上周围的村民配合，杀敌是可能的，至于杀那么多，有可能是夸张了，施将军对此你怎么看？”

“季大人，下官的意思是灵川府击杀和俘虏了海盗，我们是不是要上报朝廷？”施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谁都看得出来，他是想要军功了。

琼州琼州岛四面环海，外有海盗倭寇肆虐，内有“黎蛮”作祟，按理说想要军功其实还是很容易的，但前提是要有一支像样的军队，敢去和海盗或者黎蛮作战。只是中州国的各大边军将领常年吃空饷喝兵血，武器装备更是多年不更新，下属卫所的士兵饭都吃不饱，能作战的寥寥无几。

因为这些，几乎所有边军将领都会培养一批家丁名义的私兵，这些私兵常年训练不必屯田，是对敌作战的主要战力，同时还能带动其他普通士兵的士气，不至于一触即溃，不过这些私兵是需要

将军拿钱粮养着的，每个将军的私兵有多少就要看各个将军的手笔了，几十人一两百人的都有，要是能到几百人的规模基本就到极限了。私兵不仅要吃饱饭，平时还需要装备训练，还需要饷银养家，要碰到打仗还需要精良的铠甲刀枪，这些累计起来都不是小钱。

简单来说卫所的军户可以称作“军”，长期的剥削和劳作使得作战能力很差；将军私募的私兵可以称作“兵”，作战能力强，但是很花钱，在战时将军们也有权利利用军饷招募官兵，不过训练也需要时间，战斗力还是不如私兵的。

身为琼州府都指挥使的施托确实是很穷，琼州本就不是富足的地方，武官地位又低，每次从各方面得到的银子都要被季玉山分一杯羹，每三年一次上京朝觐更是花钱如流水一般，吏部考核要花钱摆平、拜见各位上官要花钱、连各位大小宦官都要花钱打点，导致他堂堂都指挥使到现在也只有二十多个私兵，对盗匪、海贼都不敢轻易言战。

还记得去年的数百海贼入侵龙滚大杀四方，端赵都派兵剿匪，反被盗匪杀退，最后还是施托带着私兵又集结会同和南资都的大批兵力才将盗匪击退回海上，战后统计下来，杀敌才五十余人，各都所加起来伤亡却近百，报上朝廷去的却是杀敌过百，伤亡58人，就算如此也能得到朝廷的嘉奖赏赐，也算立功了。

现在蜀王世子建立的灵川府击杀了几十个海贼，据说还有俘虏，不说杀敌几十个了，哪怕只杀了十个也都是功劳啊，作为一个武官他能不眼红么。

看了看有些局促的施托，季玉山点了点头说道：“施将军想要这份功劳我能理解，但是这姬新禹几个月前刚到琼州就在我这吃了瘪，加上上次银矿的事情，我这面子他肯定不会卖的，只能靠施将军自己去试试了。”

“这蜀王世子年仅十七岁，我想还不至于多难缠吧，上次矿山的事情下官并没有给他难堪，下官这就前去试试，也许能成功呢。”施托拧着眉考虑了一会说道。

季玉山看着施托笑着说道：“那就预祝施将军凯旋而归，杀敌立功了。”

“若有功劳，也是季大人运筹帷幄的结果，下官只是领命而为，不敢居功。”施托立刻躬身说道。

姬新禹刚吃过午饭，就听到艾登说施托正赶往灵川府，立刻传来陈瑜，命河对岸的护卫司全部停止射击训练，到树林周围隐蔽戒备，刚安排好一切就有侍卫回报说施将

军求见，姬新禹让人带他到了树林外的院子奉茶，自己马上去见。

施托是第一次来到灵川府，进来的时候他也被自己看到的水泥路给吓了一跳，以前可没见过这么平坦的路面，到了姬新禹的客厅，发现客厅也是水泥地，姬新禹赶到的时候他正在用脚踩着地面，似乎想要研究这是不是三合土夯制而成。

“施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姬新禹一进门便笑着开口说道。

施托赶紧起身行礼，躬身说道：“哪里哪里，施托见过世子殿下，冒昧来访才是要世子见谅才对。”

“施将军言重了，施将军能来寒舍荣幸之至，请坐请坐。”姬新禹走到主位挥手请施托坐下，自己也坐下说道。

坐定后，姬新禹看着施托笑着问道：“不知施将军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不瞒世子，施某听说昨日贵府抵挡海盗袭击，还击杀海盗数十人，不知可有此事？”施托问道。

“确有此事，昨日有海盗袭击北方福田村，我府护卫司刚好在附近巡视。听到村民回报说有海盗袭击村庄，便立刻埋伏在海盗的必经之路上，一举击杀海盗38人，俘虏5人，算是保住了附近村子不受海盗的屠戮，不过福田村有4位老人还是惨遭海盗杀害，实属无奈啊。”姬新禹如实相告，缓缓地说道。

施托听完前面的一段话已经激动的想要站起来了，至于后面村民的死亡他当做没有听见，等姬新禹说完便急切的问道：“外面的传言竟是真的？当真击杀38人？还俘虏了5人？”

“千真万确。”姬新禹肯定的回答道。

“被击杀的尸体现在何处？俘虏又在哪里？”施托立刻问道。

“昨天战斗完毕天色已晚，尸体已经派人堆在不远处的山林里，准备下午就让人运到深山里掩埋掉，至于俘虏就在旁边不远的房屋内临时关押。”姬新禹回道。

“怎么能随便掩埋掉啊，赶紧带我去看看。”施托一脸的急切，急忙站起身往前一步说道。

“不去掩埋掉？那该如何处理才是？还望施将军指点。”姬新禹笑了笑看着施托，他已经大概猜到施托的来意了，刚好他也在为如何向朝廷呈报烦恼，施托来了也算给他分忧。

听到姬新禹的问话施托才回过神来，说到底这些海盗尸体和俘虏的处置和他施托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可没有带人参与过这次的剿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