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山谷鏖战

"列阵！列阵！"赵成声嘴力竭地大喊。

箭雨如注，士兵们仓促举盾，但在狭窄的山谷中，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防御阵型。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回荡在山谷间。

"怎么会这样"赵成死死攥着缰绳，指节发白。

这是一支从未败过的精锐之师，跟随李勋南征北战，所向披靡。可如今，却像笼中困兽，任人宰割。

"将军！"王勇策马冲到赵成身边，挡住一支射来的箭矢，"我们中计了！"

赵成脸色铁青："为什么会有伏兵？这条路线，明明只有信中"

突然，他瞳孔一缩。

信中的路线

"难道"王勇似乎想到了什么，声音发颤，"难道是李将军"

话未说完，又是一轮箭雨袭来。两人连忙躲在盾牌后。

"不可能！"赵成厉声道，"李将军对朝廷一向忠心耿耿，怎么会"

可眼前的一切，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们确实中了圈套。那封信，那枚兵符，还有那条所谓"避开奸细"的山路，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远处，又是一阵战鼓声响起。

"不好！"王勇脸色大变，"谷口和谷尾都有敌军，我们被包围了！"

赵成环顾四周，只见两侧山崖上箭如雨下，谷中将士死伤惨重。而前后，已经能看到敌军的旗帜在风中招展。

"李勋"赵成咬牙切齿，"你为什么要背叛朝廷"

"将军！"一名亲兵冲过来，"敌军旗帜上的徽记，从未见过！这这到底是谁的兵马？"

赵成望向谷口，只见一面陌生的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支军队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设伏在这里？

"传令下去，"赵成抽出佩剑，"列阵突围！就算战死，也要杀出一条血路！"

山谷中，喊杀声震天。

赵成麾下的士兵们仓促结阵。他们是北玄最精锐的部队，但此刻却陷入了最不利的地形。狭窄的山谷限制了他们的发挥，两侧山崖上不断射来的箭矢，更是让他们疲于应付。

"盾！举起盾牌！"赵成大吼。

士兵们紧贴在一起，盾牌上箭矢密密麻麻，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但山崖上的弓箭手显然经过严苛训练，他们瞄准士兵们换气的间隙，或是盾牌之间的缝隙射击。每一箭都带着必杀的气势。

"将军！我们撑不了多久！"一名老兵喊道。他的盔甲上已经插满了箭矢，鲜血顺着铠甲的缝隙流下。

山崖上，辛弃疾看着谷中的情况，挥动令旗："第二波！"

更密集的箭雨倾泻而下。

"杀！"谷口和谷尾的伏兵同时发起冲锋。这些神威军的士兵个个身手矫健，配合默契，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刺入敌阵。

赵成麾下的士兵们陷入绝望。他们是百战精锐，但从未遇到过如此可怕的对手。山谷成了他们的牢笼，每一次呼吸都可能被冷箭射中。

"杀出去！"王勇挥舞长刀，带着一队士兵向谷口冲去。但迎接他们的，是神武军严整的长矛阵。

"噗嗤！"

鲜血飞溅，惨叫声不绝于耳。

山崖上的弓箭手们神情冷峻。这支从未见过的军队，每一个士兵都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神，箭无虚发，招招致命。

"准备！"杨再兴高举令旗，"放！"

又是一轮箭雨。

谷中的军队已经乱了阵脚。有人试图攀爬山壁，却被滚木砸下。有人想要突围，却被长矛阵刺成筛子。

赵成看着眼前的惨状，心如刀绞。这是他从军以来，遇到的最惨烈的一战。他的士兵们在绝望中挣扎，却找不到一线生机。

"杀！"

又一波冲锋。伏兵们士气正盛，每一击都带着必杀的决心。他们配合默契，进退如一，仿佛一支训练了几十年的精锐之师。

"将军！我们被分割了！"王勇声音嘶哑。

确实，在敌军的冲击下，五万大军已经被分割成数段。每一段都在垂死挣扎，却又无法合围。

山谷中，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鲜血染红了山谷中的溪流，残肢断臂散落一地。这场伏击，正在成为一场屠杀。

一道寒光在谷中闪过。

杨再兴身披重甲，胯下战马如龙，冲入敌阵。手中长枪横扫，枪尖所指，无人能挡。

"投降不杀！"他的声音在谷中回荡，"放下武器，饶你们性命！"

赵成麾下的士兵们面面相觑。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勇将，一人一骑，竟在乱军中来去自如。那些想要阻拦的士兵，不是被一枪挑落马下，就是被战马撞得人仰马翻。

长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一般，枪影重重，寒光闪闪。

"将军"一名老兵看向赵成，声音颤抖。

他们已经精疲力竭。两个时辰的激战，伤亡惨重。山崖上的箭雨不断，谷中的敌军如狼似虎。就连赵成也已经被打落马下，右臂中箭。

"投降不杀！"杨再兴再次大喝，手中长枪直指天际，"你们已经被包围，继续抵抗只是徒增伤亡！"

越来越多的士兵放下了武器。他们是精锐，但也是人。在这种绝境下，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将军，"王勇扶着赵成，"我们"

赵成看着四周。山谷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存活的士兵们已经失去了斗志，三三两两地放下武器。这支从未败过的军队，终于在这山谷中迎来了它的末路。

"罢了"他长叹一声，扔下了手中的佩剑。

随着"当啷"一声，更多的兵器被扔在地上。喊杀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伤兵的呻吟和战马的嘶鸣。

杨再兴勒住战马，看着这一幕。他的铠甲上沾满了血迹，但那不是他的血。这位勇将在乱军中来回冲杀，手中长枪所向披靡，竟未受一点伤。

"绑了！"他指着赵成等将领，"小心看管！"

士兵们上前，用绳索捆住了赵成等人。

这场伏击战，终于落下帷幕。五万大军，降者过半，其余不是战死就是重伤。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