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五十米的突击

苏青趴在天台的水泥掩体后，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望远镜死死钉在那六道快速移动的身影上。五十米，不过是成年人平时只需要几秒钟跑完的路程，此刻却横亘着三十多只游荡的丧尸。

腐烂的躯体拖着僵硬的四肢在烈日下摇晃，灰白的皮肤上布满暗绿色的黏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声，仿佛一群被诅咒的幽魂。每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三点钟方向，单只丧尸，解决。”王栓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半蹲在花坛矮墙后，战术手套包裹的手指稳稳扣住消音步枪扳机，瞄准镜中的准星锁定住那只即将踏入队伍行进路线的丧尸。苏青能想象到，汗水正沿着他的鬓角滑落，但呼吸却平稳如机械。

“噗！”消音步枪吐出一道微弱的火舌，子弹旋转着穿透空气。那只刚抬起头的丧尸额头骤然炸开一朵血花，灰白的脑浆混着腐肉溅在身后锈蚀的铁门上，悄无声息地栽倒在地。但血腥味还是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荡开了涟漪。

附近七八只丧尸同时转过头，浑浊的眼球泛起诡异的红光，喉咙里发出更加急促的嘶吼，拖着僵硬的四肢朝队伍扑来，腐臭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交替掩护，保持速度！”王栓打了个战术手势，指尖在战术手语中划出利落的弧线。张强带着两人立刻停下，半蹲在花坛边缘组成临时火力点，步枪精准点射冲在最前面的丧尸。子弹穿透丧尸的太阳穴，腐肉如烂泥般炸开，丧尸踉跄着栽倒，身后同伴立刻踩着它的尸体继续前扑。

王栓则带着另外两人继续向前突进，每跑十米便停下轮换，火力衔接得密不透风，枪口喷出的火焰在阳光下几乎连成一片。

“噗！噗！噗！”沉闷的枪声接连响起，每一声都带走一只丧尸的性命。子弹精准地命中头部，没有一发落空。丧尸们成片倒下，残破的躯体堆积在花坛边缘，形成一道狰狞的尸墙。

但血腥味和枪声如同无形的召唤，更多丧尸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巷口的转角处，单元门的阴影里，甚至楼上的窗户中，不断有黑影摇晃着出现，喉咙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首长，掩护组，清理左前方聚集的丧尸群！”王栓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耳麦里传来子弹上膛的咔嗒声。苏青立刻将望远镜转向左侧，只见十几只丧尸正从两栋楼之间的夹道涌出，形成包抄之势。

“收到！”李小刚立刻调整瞄准镜，三发精准点射放倒了三只冲在最前的丧尸。他屏住呼吸，食指轻轻扣动扳机，枪口上扬，连续击毙高处

窗台上两只试图俯冲而下的丧尸。子弹穿透玻璃的脆响与丧尸坠地的闷响交织在一起，在热浪中激起一阵尘埃。

队伍很快冲到了两栋楼之间的花坛处。这里是整个路线的瓶颈，两侧的丧尸已经形成了合围之势，至少三十只丧尸堵在了前方的空地上，挥舞着利爪嘶吼着扑来。浑浊的眼球里燃烧着嗜血的疯狂，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手榴弹准备！”王栓大喝一声，嗓音因紧绷而微微发颤。两名战士同时拔出手雷保险，拉环的动作干净利落。倒计时两秒的“嘀嗒”声在耳麦中格外清晰。

苏青握紧拳头，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望远镜的视野中，丧尸群正扭曲着朝这边扑来，利爪几乎要触到战士们的战术背心。

“轰！轰！”两声沉闷的爆炸响起，气浪掀飞了碎石和泥土。丧尸群瞬间被炸得七零八落，断肢和黑血溅得到处都是。花坛边的石栏被冲击波掀翻，残破的躯体如破布般飞起，又重重砸在水泥地上。十几只丧尸当场被炸碎，剩下的也被冲击波掀翻在地，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尘土与血雾弥漫中，王栓抓住这个间隙，一马当先冲过了花坛。战士们紧随其后，步枪不停点射，将那些挣扎着爬起来的丧尸一一爆头，子弹穿透腐肉的闷响此起彼伏。

就在队伍即将冲到2号楼单元门的时候，意外发生了。2号楼3单元的防盗门突然被猛地撞开，十几只丧尸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正好堵在了突击组的必经之路上。更要命的是，它们身后还有更多的丧尸正在源源不断地挤出来，腐烂的躯体相互推搡，喉咙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不好！前面被堵死了！”张强惊呼一声，立刻举枪射击。但这些丧尸距离太近，而且数量太多，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踩着尸体扑上来。转眼间，就有两只丧尸冲到了距离队伍不到五米的地方，利爪在空气中划出腐臭的弧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耳麦里突然传来赵伟的声音：“接应组到位！侧翼火力压制！”话音刚落，从3号楼侧面的拐角处，突然射出两道密集的火舌。赵伟带着两名战士从侧翼杀出，步枪调成连发模式，对着丧尸群的后背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哒！”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丧尸群瞬间被打穿了一个缺口。它们纷纷转过头，嘶吼着朝接应组扑去。赵伟的面罩上溅满丧尸的腐血，但他浑然不觉，手指紧扣扳机，枪口喷吐的火舌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干得漂亮！”王栓眼睛一亮，立刻抓住机会，“突击组，清理门口丧尸，准备突入！”战士们

火力全开，将门口剩下的三只丧尸瞬间打成了筛子。王栓一脚踹开虚掩的单元门，铁门发出刺耳的“哐当”声，率先冲了进去，反手将门关死，用身体死死顶住。门板剧烈震动，丧尸们疯狂地撞击着铁门，灰尘簌簌落下，仿佛下一秒就会将门板撞得粉碎。

“哐！哐！哐！”撞击声震耳欲聋，王栓咬紧牙关，战术靴死死抵住门框。张强迅速用背包带将门把手缠住，又搬来楼道里的灭火器顶住门板。两人后背相抵，汗水浸透了作战服。

“张强，留两个人守住门口，其他人跟我上楼！”王栓喊道，嗓音带着一丝沙哑。他迅速检查弹匣，将最后两枚备用弹夹插在战术背心口袋，动作如行云流水。楼道里弥漫着腐臭与血腥交织的气息，零散的丧尸从各楼层涌出，喉咙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战士们步枪不停点射，子弹穿透丧尸的头颅，腐肉与脑浆在墙壁上炸开狰狞的花。

苏青在天台看到这一幕，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望远镜的目镜上。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系统界面。荧光数字在阳光下闪烁：

【击杀普通丧尸×61，获得黎明点×610】

【当前黎明点：890】

短短几分钟的突击，就收获了六百多点黎明点。

但苏青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看着楼下那些依旧在疯狂撞击铁门的丧尸，看着远处不断被吸引过来的更多黑影，深深吸了一口气。丧尸群如黑色潮水般从小区各个角落涌来，嘶吼声此起彼伏，在热浪中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首长，我们已经进入2号楼3单元，正在向3楼推进。”王栓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一丝喘息，“楼道里有零散丧尸，我们正在清理。”苏青能想象到，他正侧身贴墙前进，步枪随时准备击发，战术靴踩在腐臭的血液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注意安全，千万不要恋战。”苏青叮嘱道，嗓音微微发紧。他迅速调整望远镜角度，观察楼下接应组的情况。赵伟带领的战士正且战且退，火力逐渐向单元门收缩，丧尸群就如同附骨之疽般紧追不舍。

“救到人立刻撤退，我让接应组在楼下掩护你们。”苏青下达命令，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他看向远处的小区正门，那里的丧尸已经开始骚动，仿佛被无形的手操控着朝这边聚集。腐臭的气息随风飘来，令人作呕。

他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单元门的撞击声愈发急促，铁门上的凹陷越来越深。如果不能在丧尸群合围前撤离，所有人都将陷入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