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万载深究，一朝顿悟！

第405章 万载深究，一朝顿悟！

这次闭关，一坐便是一月之久，内有心灵之体悟，外有火身分身之旁观，收获之大，甚至还超出了阿伦的想象。

“到底是夜之女神留下之物，如果单论沟通法则的话，《夜之神曲》那一法门，恐怕还要稍稍胜过血域奥秘一些……一者沟通，一者引动，两相结合，倒是正好！”

当然了，这所谓的正好，恐怕也只有阿伦能行得出来。若是旁人心沉天地本源之中，恐怕随着它们的运转，意识也会因为过度的消散而直接崩溃，若是没有血之君主分身能及时将他喝醒，便是阿伦也承受不了。

稍稍感慨，阿伦的心思又凝聚到了两方的收获上。这边心思才刚一动，下方，血之君主分身立时放开一切，转而配合性地开始进入到实质应用之中。

天地法则本为一体，位面能稳定存在，便是在它们的引导下，由本源之力维持所致……

若说诸神之法代表的是天地之间，所有外在现象和内在规律的法则的话，那么天地法则则是给这些外在现象和内在规律提供了存在所必须的空间。

光也好，暗也罢，公正也好，毁灭也罢，若是没有了天与地，便什么都没了。

毁灭主宰能凭借他至高之神力震溃整个位面，但旧位面的崩溃，往往又是新位面生成的基础。无论是任何神明，即便他的神力再强，他永远也不可能摧毁整个天地。

换而言之，若是能以身代天地，即便只是天地法则中的一种，那也将是永恒不灭。当然了，天地法则给诸神法则提供了存在的依据，这并不是说，它就一定比诸神之法崇高！

没有天地，自是无有一切，但有天地，就必然会有法则规律！

虽是给诸神之法提供了存在的凭依，但同时两者也是共生的关系，根本便不能简单比较谁更崇高……至少，在阿伦感来，血域法则便未必比得上毁灭法则！

随着本体之意识，渐渐地，在万米之下，血之君主分身四周奔腾的岩浆，竟是怪异地凝滞了起来。之所以说怪异，便在于凝滞之后，这炽红的岩浆竟是成了黑色。

除去稍稍至高存在，诸神之力，多是以信仰为基础，由神格而产生。与诸神之力不同，天地之力的形成，却是以天地之本源为基础，再经天地法则凝聚，才会形成。

经历过一个天地小轮回，阿伦已是初步体悟到了其中的一些规律，此时，分身四周岩浆的变化，正是由他通过血域之力，直接影响岩浆之中的阳性本源而成。不过毕竟只是通过血域之力影响，岩浆之变虽也是阳性本源作用所致，但这变化，距离形成血域之力，却还是有着相当大的距离。

步伐结实地迈出了一大步，不过这进展虽大，但神格和天地法则之间的内在联系，阿伦却是还没能理清……

血之君主分身在下方默默实验，阿伦在上方静静沉思，在他的灵魂之中，似是已经出现了一道膜，若是能捅破它的话……

阿伦有感觉，也许便能真正大功告成。双目微闭，阿伦仿佛石头人一般一动不动，身上更是已经满满地布上了一层厚厚的火山灰。

轰~轰~”

火山口顶端，克里斯汀娜夕日定居的那一天然形成的巨大岩洞中，阿伦收敛起全部的气息，正一动不动，如死人一般静坐于地，在全神参悟着神格之玄秘。

突兀地，一阵剧烈的震动透过地面，直接传入了岩洞，震动幅度之大，即便透过数十米厚的岩层，竟仍是让阿伦的心神一动。

“什么东西？”

眉头微微一皱，一道隐晦至极的精神触角朝震动产生之源头缓缓探了过去……没有什么能量波动，明显只是靠庞大的身躯和体重，就造成如此大的震荡！

有早先那几道强横的精神震荡，阿伦早便知道，阿尔卑斯山脉这边必定会有一番不小的轰动，是以在凝神参悟神格玄机之时，他早早便收敛起了全部的气息……以阿伦现在的力量作刻意之收敛，再有火山岩洞这一天然隐秘之地为掩饰，便是夜之女神过来，都未必能察觉到他的存在！而且，天地那一震荡，范围可是足有数百里的，即便火山处在了它的中心之位，也根本就没人能确定得了……

震动之声不断，瞬息间，便攀至了火山口，此时，阿伦之精神触角也正好迎上……足有十数米高，庞大的身躯如同小山，银亮的皮毛覆盖全身，却掩不住那力量的狂暴！

象身，狮首，直径足有三四米的粗壮后腿，只要随便一挪，立时便能让大地产生出剧烈的颤动，而那前肢虽是稍稍短上一些，稍稍细上一些，但在阿伦精神触角的感知下，其中蕴藏的恐怖力量，确是连那粗壮的后腿，都难以与之比拟。

比蒙巨兽！三头银色比蒙巨兽！

传说中，比蒙巨兽乃是兽神留在大陆，以守护布隆迪帝国的神兽！

除了不能飞外，在大地上，比蒙几乎便没有任何的天敌！

人挡着，把人拍死，兽挡着，把兽拍死，甚至山挡着，都能把山直接掀掉……连巨龙都远不能及的**力量，要掀掉一座山，倒也确实不是没有可能！

精神触角稍稍一动，刹那时间，阿伦便知道这三头比蒙巨兽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从灵魂波动的性质来看，这三头银色比蒙与先前那五道精神波动中的其中一道差之不多，都是充斥着最狂霸的凶气。

当然了，也只是性质相似，若论到强度，却是根本没有可比性。

“三头不死巨龙，一头比蒙巨兽，那么最后那一个呢……”

能在阿尔卑斯山脉，与龙之古墓的上古存在，以及比蒙巨兽的最强者并列，阿伦心中，倒是对最后那一道凝敛着无尽血腥之气的灵魂波动，产生出一丝的兴趣了！

弄清楚异动之源，精神触角又缓缓地收了起来。比蒙巨兽虽强，但更多是强在刀枪难入的强横**上，要想察觉到阿伦的存在，即便是先前那一比蒙强者来到此处都未必能做到！

“该是受那比蒙强者之命，到这附近查探一下情况的吧……”缓缓地，阿伦的眼睛又闭了起来，不管上边沉重的脚步震动之声，再度开始进入凝神状态。

随着他的不理会，三头银色比蒙在火山顶稍稍滞留巡视一下，自是没有什么发现，便又仰天咆哮一声，带着“轰~轰~轰~”的大地震颤之声，渐渐地远下而去。

阿伦收敛心灵之速度，即便是那几道精神波动的主人，也只能大致感知下源头所在之方位，而要从这方圆足有数十里之地的山脉险壑中，找出异变之源，几乎如同大海捞针一般困难……

这三头银色比蒙，正是受比蒙巨兽之王的命令，到这一片区域，来查探一番的。

与比蒙巨兽一族的动作同时，山脉之中大大小小的魔兽也都在一些强横力量的驱动下，开始骚动了起来，只是它们没有比蒙巨兽的吨位，倒是难以惊动到阿伦的心神。

深秋过，寒冬至，寒冬过，初春却依旧不见温暖。

一晃眼，四个月的时间便已流过，搜寻无果，山脉之中的那些魔兽也渐渐开始安宁下来，即便暗中还会有些波澜，但至少表面上看去，阿尔卑斯山脉却是已经恢复了往日之秩序。

火山岩洞。

与时光流转同步，阿伦身上的火山灰也在渐渐厚实，当早春降临，他端坐于地的身影，此时竟是已经成了一尊塑像……无心跳，无气息，即便对面有人看来，也未必能察觉到一些异常。

诸神之本，源自神格，神格之本，在于法则之源。

天地在，法则（诸神之法）便在，天地灭，法则便无，法则与天地共存！（不是某一诸神之法永恒不灭，而是整体来说，诸神之法永恒不灭）法则若在，又必然会有相应之神格与其对应，掌控这一神格，便能掌控这一法则。

法则又可分为两种：一种以信仰为力量源泉，信仰越强，法则之约束力也就越强，而信仰若完全消则的约束力也便驱近于无。掌控这一类法则的神明几乎全部都是次神，即便有少少一两个主神，也是主神之中地位比较低下的！

另一种则恒古长存，信仰只是能给其稍稍增添上一些光辉，一定程度上，这一种法则所代表的，也算得上是天地之根本。掌控这一类法则的，几乎全都是主神，即便有少少几个次神，但在次神之中，他们也拥有着绝对的地位。

天界、魔界、深渊，三界最强之主宰，掌控的便都是这一法则！

阿伦拥有之神格来自霍斯法特，就性质而言，其中的法则自应归于第一类。很大程度上，这也是阿伦始终不愿意继承它的根源所在。

“法则与天地共存，要将神格凝入自身，除了直接继承它所掌控的法则，便只有以另一法则将其顶替，不过……”一丝丝的疑惑缓缓自阿伦灵魂之中生起。

通过这些时间的研究和试验，对血域法则的本质属性，他倒是已经琢磨出了一些规律，血之君主分身能够影响的天地阳性本源，也随之深刻了不少，只是……在最终需要的成效方面，却几乎还是保持在原先那一步！

“莫非这神格还会与天地法则有冲突不成……”

眉头微微一皱，火山灰顿时掉下一层。如何将神格凝入自身，当年老头子比维斯早便有过传授，而这一方法的正确与否，也早有克莱儿这一实例作了诠释。按照道理来说，以阿伦对血域法则的把握，又直接就有血域之力提供，要将神格之中的法则替代应该已经不成问题了！

血之君主分身依旧在下方持续，阿伦的心神却随着这一疑惑，开始缓缓回归。

也不见任何动作，笼罩全身并已经开始渐渐凝结的火山灰突兀开始溃散，如同初雪遭遇岩浆，竟是瞬间便融化开来，自阿伦身上流下。

眉头微微一皱，阿伦的眼睛缓缓睁开，眼瞳深处，夕日那刺眼的金光，此时竟是隐隐有些发暗，仿佛在那金色之中，突然流进了片片的黑流。虽说没能将神格与血域法则凝为一体，但阿伦的收获其实并不算小，随着对血域法则的参悟加深，他与血域之力的契合，也随之达到了一个新的程度！

隐隐间，通过体内那些血域之力，他的灵魂之中，还生出了一种模糊的感觉……就仿佛夕日所见那血域空间，与他仅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膜一般！

“神格，诸神掌控法则之根源……血域法则，至刚至阳的天地法则……不相融？”

“轰~”仿佛一道雷霆突然在灵魂之中炸开，阿伦仿佛是被这雷霆给轰得面色猛然剧变……通过《夜之神曲》与聚气大阵的结合，通过体内那血域之力的频率，短短半年时间，阿伦对天地本源的认识，已是提高到了诸神都未必能及的地步！

“天地法则是天地存在之根本，而天地在，则诸神法则也在，天地法则虽与诸神法则存有一定的共生联系，但从本身职责、本身规律来说，却完全就是两码事……

天地法则系维持天地平衡和存亡而生，诸神法则却是因天地之间所有现象和一切规律而生……”

面色一变，阿伦脱口惊道：“莫非……神格所能掌控的，只能是影响天地之间一切事物的法则，而对天地本身之法则，却存有致命的局限不成！莫非……这就是诸神始终不能干涉天地法则的最终原因所在！”

心中之震撼，竟是震得下方的血之君主分身都一阵不稳，已经隐隐流出一丝诡异气息的黑色岩浆一散，瞬间便与自地心之中喷上的炽红激流撞到了一起……

“轰~轰~轰~”

至阴之岩浆虽在能量性质上远远超过撞来的炽热激流，但源自地心，这炽热激流却是源源不绝，就闻一阵激烈的能量冲撞，血之君主分身所在之地，竟是整个地激暴了起来。

一波一波的能力冲击不断，火山之口，岩浆汹涌澎湃，浓浓的火山灰冲天而起，竟是要爆发了！

“天地之法，以构成天地的一切本源之力为源头，那诸神之法呢……”

一道幽光将激荡而起的岩浆尽数挡下，阿伦丝毫不顾周遭的一切变化，灵魂闪电一般跳动：“神格……神格便是诸神之法构成的源头！与天地本源一样，神格也是一种本源，不过这一本源产生的是天地之间的所有法则！”

面色渐渐归于平静，眼睛缓缓闭上，又有一丝莫名之微笑自嘴角浮了出来：“两种不同的本源，竟浪费了如此长之时间，不过……这浪费，倒也值了！”

万米之下，重重岩浆激流之中，一道血色光芒徒然亮起。

万载摸索，一朝顿悟。

与火山口汹涌澎湃的岩浆，以及直冲云霄的浓浓烟灰同时，万米之下，一道血色光芒徒然亮起。

最纯粹的杀气，最孤寂的刚猛，以及……那淡漠万物苍生之森然。

地心激荡源自性质截然不同的两道岩浆之冲突，然则当这血芒亮起之时，那针锋相对的能量激荡立时开始沉寂。

穿过岩浆，透过壳层，血芒所至，天地之间所有的一切，尽皆凝成血红色的诡异晶体。不过是一个刹那，以血之君主分身为中心，方圆数千米之地尽数被血芒侵蚀，无穷无尽的毁灭之力散出，连那源源不绝的地心之力，此时也露出势弱之态。

“一为天地形成和运转之本源，一为天地内部一切现象和规律之本源，两者既不相融，我又何必强求……”眼睛缓缓睁开，金色之瞳孔此时竟已被森冷之幽黑完全侵蚀，迎着汹涌澎湃的炽红岩浆，一道血芒蓦得涌起。

风立停，浪骤平，与底下一般，被阿伦眼中射出的血芒笼罩，火山口激荡欲起的岩浆，瞬间便冷凝下来。岩浆一冷，那冲天而起的火山烟灰自也失去了源头之补充，在空中飘荡一下，渐渐开始凝结沉落下来。刚还蓄势要爆，突又显出如此姿态，被火山之变惊动的兽群，顿又停下了逃亡之脚步。

放下往日之仇怨，各个族群的兽王三三两两地聚到了一起，开始商讨该如何应对眼前这形势。身为魔兽，乃至是高级魔兽的族王，这些强悍的存在皆都拥有相当的智慧，对于火山异变，尤其是火山异变中，那一闪而现的诡异力量，它们都各有一番见解。

不过见解归见解，能激起火山如此异变，又挥手弹指间便让这异变直接消散……不管那边存在的究竟是人是兽，这些魔兽全都没有冒然过去侵扰之心，而且，这也不需要它们过去！

“吼~”

地震，山摇，连在空中还未完全散尽的灰云，也一下溃落……一声震天之吼蓦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