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生与死的瞬间就是真相

等小女孩儿离开后，我回到了家，我在家里到处翻找，希望能找到有关于姥爷跟大头的东西。可是我把家里翻的乱七八糟后也没有找到。

就在我颓废的蹲在地上的时候，身后的房门打开了。

身后传来了小妍的声音，她问我在找什么？

我无力的低着头没有说话，她见我不做声，也没继续问下去，而是从衣橱里的被子里取出了个影集递给我。

她的脸色有点儿苍白，声音也略带颤抖，她问我，你是在找这个吗？

我接过影集，心里莫名的颤抖，因为，这本影集我很熟悉。之前我也翻过无数遍。

我颤抖着手打开影集，里面的照片每一张都像是刻在了我的心里一般。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等我将影集合上以后，她的脸上满是失落。

我有些不确定的问她，这上面的女孩儿是叫燕子吗？

她点了点头，说是的。

我问她燕子去哪儿了？

她眼神落寂的摇了摇头，说死了。

我心里猛的一颤，也死了？

我惊恐的望着她，想等她给我答案。

她疑惑的望着我，你真的不记得了？

我点了点头，说我只记得她的样子，说实话，关于那梦中一吻之前的事情，我直到现在也不能确定是真还是假。如果是假的，那也太真实了。可如果是真的，你现在又算什么？

她略微思索了会儿，可能是为了组织语言。

她说，燕子是你的前女友，你们是大学同学。在我认识你的时候，她已经死了。关于她的事情，我也是通过你才了解的。

我又问，燕子她是怎么死的？

小妍的表情有些严肃，她犹豫了一番后，对我说，程沦，如果我告诉了你她的死因，你千万不要再像之前那样了，要不然，我还是不说的好。

我感觉她似乎很担心告诉我真相后，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于是点了点头说，你说吧，没事的。

她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后，开始说，你的前女友，也就是刘燕，她是被人碎尸的，至今凶手也没有抓到。

碎尸？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我感觉自己好像捕捉到了什么，却又抓不住。

那段我车祸后的记忆中，红衣也是被碎尸的，开始也以为是燕子，但是后来确认是红衣啊。可是红衣又是燕子的前世，而且燕子确实没死，因为之后她只是被接走了，而且留给了我一本影集，也就是和我现在手里的这本影集一模一样。

我的头又是一阵裂痛，那个呼唤我名字的声音再次出现，渐渐的，我能感觉到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小妍可能是意识到我又些不对劲，就唤了我一声，奇怪的是，她的声音真的很有穿透性，立马将我从那种幻听状态中拉了回来。

我摆了摆手，说没事，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在想，我又想到我在那一吻之前，每次出现幻觉的时候总是会听见一个女人的哭声，那个会是谁呢？

于是，我试探性的问了下小妍，我车祸后，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她似乎没听懂的我意识。我又说我车祸后昏迷的时候有没有一些古怪的状态？

她点点头，眼神黯淡的说我总是在梦里喊着刘燕的名字，每次她都会很伤心。

我神色一震，心道，难道那哭泣的女人声音是她的？

这些目前也只是猜测，真相不得而知。

我对她说，我现在失去了很多记忆，问她怎么能找回来。

她想了想，从包里翻出了一本电话本，从上面找了个号码，很郑重很决绝的对我说，程沦，其实你可以不去寻找记忆的，我们这样生活不是挺好吗？

我轻叹了口气，虽然我能感觉到她很在乎我，但是我感觉如果不明白我自己，那我真的就跟傻子一样了。

我轻轻的将他揽入怀里，能感觉到她在我怀里的颤抖，我说，小妍，就算我真的记得了那些，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她有些失神的说，或许吧。

她将那号码输入了手机里，拨通后，那边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两人的通话中，我才知道，她是准备给我联系一个心理医生。电话挂断后，她拿起包就拉着我出门。

可能我真的有心理疾病吧。

我们打车来到了西风区的一个小区里，上了三楼，她敲开了门。

当门打开的一瞬间，我几乎惊呆了。因为，这个男人居然是志鹏舅舅，只不过，他现在穿的却是一套西服而不是长衫。

他见我望着他，对我笑着道，小程，好久不见。

小程？

我有些不知所措，小妍见我的表情就知道我不认识眼前的人了，于是就对我说，他是以前帮过你的心理医生，杨教授。

杨教授吗？

我紧紧的盯着他好一会儿，才从那种失神中恢复过来，于是跟他握了握手，喊了声杨教授。

他呵呵一笑，将我们请进房里。

刚进客厅，他帮我们两倒了水，小妍开门见山，说我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希望能帮我做催眠。

而我心里却是五味杂陈，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我的记忆中有些人会重叠，而居然都不是同一个人。先是小妍，然后那个脑科医生，那个房东，那个紫衣小女孩，然后就是现在坐在我们对面的杨教授。

他观察我一会儿后，说可以。

小妍让我将那段经历告诉他，等我说完后他就让我去他的卧室，让我躺在床上。关于催眠，我知道的很少，大多都是从电视上看的。所以，感觉有些紧张。

他让我什么都别想，全身放松，然后又跟我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说什么你现在很疲倦，你很困，一直重复。渐渐的，我感觉到我的意识一阵模糊。却能听见他的声音一直在引导我怎么做。

等意识再次分明后，我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大楼的天台上，望着脚下像蚂蚁一般的行人和车辆，我被吓了一大跳，我这是要自杀？

这时候，一个女孩儿砰的一声撞开了天台的门，我发现这个女孩是小妍，她泪眼婆娑的望着我，乞求般的说不要。

我惊慌失措的望着她，难道我真的想跳楼？

她却直接将我给抱住了，说你要跳，我就陪你。

这一刻，我被怀里的女孩再次感动了。

接着，画面再次跳转，我的身前有一个大铁箱子，箱子上面盖着一件红衣，不，是一件血染的连衣裙。我的脑子里瞬间跳过许多画面，是燕子！

她喜欢白色的连衣裙，白色的，白色的，全是白色的！

我深吸了口气，颤抖着手将那件血红的连衣裙拿了起来，铁箱子里面的东西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简直无法抑制内心的那种悲痛和深至骨髓，乃至灵魂的酸楚。

这被切成一片片，码的整整齐齐的是燕子吗？

我不相信的从箱子里翻找着，终于，我找到了。

是一枚耳朵，我将视线移到耳朵的后面，我都明白了。

一个人悄悄的出现在了我的身后，我扭头望去，立马幸喜若狂，姥爷？

他点了点头说，沦沦，你现在所看到的，都是假象，你不能相信这些。

然而，一个人从门外冲了进来，抱着我的后背，很敌视的望着姥爷，我能感觉到是小妍。

姥爷让我跟他走，而我身后的小妍却死活不松手。

我不知道该听谁的，到底那边才是真实的？

姥爷轻叹了口气说，沦沦，你必须得跟我回去，你已经昏睡了好几天了。

而小妍却说，你别听他的，他是要把你拉入深渊。

我皱了皱眉头，冷声道，不准这样说我姥爷。

她身子一颤，语气幽怨道，他不是你姥爷，他是要让你继续昏迷的元凶！

我的脑子顿时一阵剧痛，为什么，为什么我连现实和幻觉都分不清？

一阵摇晃，我醒了过来，却发现杨教授站在我身边，而小妍则泪流满面。

我问他们，我这是怎么了？

小妍不说话，杨教授问我看到了什么？

我说真相。

他点了点头说，你看到了自己跳楼，也就明白了当时的你是有多么的压抑了吧。我没做做声，他继续说，你见到了那件血衣和碎尸，也就是可以解释为什么你的那段幻觉中总是会出现红衣女鬼了，而你的记忆中燕子却是没死，说明你的潜意识在告诉你那些都不是真的，而你的表意识却说那些都是真的，最终，你的表意识和潜意识起了冲突，所以你才会头疼的厉害，最终你的表意识战胜了你的潜意识，所以，你现在醒了过来。

我若有所思的问，我姥爷是我的潜意识？而出现在里面的小妍是我的表意识产生的？

他点了点头说，可以这么说。

我又问，那这么说，我的那段记忆都是假的了？

他说是的，因为你对前女友燕子的死很内疚，而且一直无法相信她真的死了，所以你在出车祸后，你的潜意识将你带入了那段让你认为燕子没死的世界中，为了防止你的表意识告诉你这些，就在里面添加了许多让你相信那个世界是真实的情景和人物，而这些人大多是你见过的，只不过为了防止有一天你重新回到了现实，就将有些人的信息改变了。比如之前你跟我说的那几个人，呵呵，当然还有我。

听完他的话，我心里舒服了些，同时也有些难过。难道，这些就是真相吗？

从杨教授那里出来后，渐渐的，我接受了这个现实，后来，我跟小妍结婚了，而且我们生活的很美满。

番外。。。

一个医院里，病床上躺着一个人，医生望着渐渐平行的心电图，对着床边紧紧握着床上人手的老人说，老人家，他已经走了，您要节哀。老人带着一副厚厚的眼镜，老泪纵横的攥着那只手，最终他站起身将那病床上人身上的白床单盖在了脸上，转身的时候，从门外冲进来两个胖子，问老人怎么了？老人悲痛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当他们看到病床上已经蒙上了白床单后，悲痛的扑在了那个病床上，从医院外好远都可以听见他们那低沉的哭泣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