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萨满的秘密

“鬼？”我摇了摇头，笑着说：“要是鬼的话，就不这么费劲了。”

“那是什么？”

“你信不信这个世界上有妖怪？”我似笑非笑的看着铁柱问道。

铁柱明显一愣，眼神飘忽的瞄了一下衣柜，惊恐的问道：“柜子里的是……妖怪？哥，你说是鬼我都信，可这妖怪……”

“妖怪怎么了？妖怪就不能有了吗？不要歧视妖怪好不好。”我一屁股坐在马扎上，对铁柱说：“看来我得好好给你上一课了。”

铁柱赶忙蹲在我旁边，脸上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求：“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怪啊？”

“你觉得我家老头子是骗子不？”

“肯定不是，就你家我大爷那身手就不是一般人。”铁柱赶忙说道：“而且你看他那气质，跟英叔再世似的，一看就是世外高人。”

我撇了撇嘴，老实人也有不厚道的一面，铁柱这马屁拍的叮当山响。

“我家老头子是弟马出身，所谓的弟马，就是咱们常说的出马仙，这个你懂不？”

铁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听说过~没见过~”

“……两万五千里？”

“哈？”

“呃，没事没事！”我暗暗翻了个白眼儿，平日里段子刷多了，总忍不住接歌词，也怪我这音乐素养太高了，要不是五音不全我肯定就走上音乐这条路了。

“其实这个出马仙呀，很好理解。飞禽走兽，蛇虫鼠蚁……万物有灵，皆可为仙，就看肯不肯吃这个苦头。”我对铁柱说：“披毛戴角，湿化卵生之辈心智愚钝淳朴，灵智未开的时候浑浑噩噩，一旦机缘巧合，开了灵智，懂得了修行，知晓阴阳变化，五行盈缺的道理，就开始对着日月吐纳，祭炼内丹，羽化成仙……”

“不过呢，这个‘仙’字是带引号的，因为这并不是真正的仙，充其量只能算作仙精。精是什么？精是拔尖，是细致，是完美，是出类拔萃。是在同种同类当中，最好的，才能称之为精。日月精华，五行精气，这是精。所以这些成了精的东西，就开始有了更高的追求——它们想成为人！”

听到这儿，铁柱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奇怪的问道：“为什么呀？”

“你觉得当猪好，还是当人好？”

“人！”

“你觉得当人好，还是当神仙好？”

“神仙！”

“这不就结了吗？”

“可是它们已经修炼成精了，为什么还要想当人呢？”铁柱不解。

“我给你再举一个例子，”我对他说：“那些修炼成精的家伙，就相当于小学五年级班里的班长，音乐委员，体育委员等等。他们是成精了，不过也只限于同种同类当中出类拔萃的那部分，跟初中一年级的学生还是有区别的。想成为大学生或者研究生博士这些更高的学位，就要一步一个脚印的走，没办法跳级，哪怕你这个小学班长再牛逼，你也必须学会初中知识，才能中考。上学受教育这是一条捷径，能让普通人成为人才。自学也是一条路，只不过想通过自学考取博士学位，难度就太大了。”

铁柱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想明白：“你的意思是，想成为真正的神仙，就必须经历人世间的历练，红尘煅心之后，才能脱胎换骨？”

“对了一半。”我笑着对他说：“你每天观察蚂蚁，未必知道蚂蚁真实的想法，只有你自己变成了蚂蚁，你才能知道它们的内心世界。想要煅心，首先你得彻底融入进去。仙精也是如此，它们想要体会人的七情六欲，首先一点就必须先成为人。”

“从动物变成人，进化论不好使，六道轮回才是管事儿的。六道轮回分为天道，阿修罗道，人道，畜生道，饿鬼道还有地狱道。从这里也能看到，人道在畜生道之上，想要进阶可不容易。轮回考试可比小升初难多了，没有足够的功德利益，想都别想。要么留级，要么降级，这都有可能。所以，这些仙精又找到了一条积累功德的捷径，下山！到人类的社会里，去帮助人类做事，一来熟悉人类社会，二来还能利用自己修炼的法术道行帮助人类，积累功德。于是就诞生了出马仙这个特殊群体。”

“其实在很早之前，早到人类刚刚脱离兽体那会儿，其他成了精的家伙们十分羡慕人类能脱离畜生道，它们也想进阶，所以不断的接触人类，想通过学习来和人类一样，于是就有了‘巫’这个职业。从‘巫’字的结构上也可以看出，上面一横为天，下面一横为地，中间一竖为雷震，左右两旁为男女，乾坤阴阳都包含在内，意味着圆满。人能沟通天地阴阳，那么人就圆满了。这个沟通的对象其实就是万物之灵，也是出马仙最早的雏形。后来‘巫’渐渐的发展，有了体系，于是诞生了萨满教，萨满教存在于全世界每个角落，越是原始的部落，萨满越能更好的发展。不过，天下之势从来都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萨满教的核心是人和精灵的沟通，精灵们在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追求，于是萨满教就开始衍生出来各种各样的宗教。有的宗教发展壮大，有的则没落不见。其中一支就演变成了如今的出马仙。这个出马仙的‘出马’二字如今有许多讹传，其实本义十分简单，跟‘老将出马一个顶俩’这俗语的意思一样，仙精从山上下来，就意味着离开了安稳的生活，来到红尘征战，于是便称呼自己为出马的仙家。那些被它们选中的人，是它们的代言人、弟子和胯下宝马，于是这类人就被称为弟马。”

“仙堂和弟马的缘分很深，弟马都是从仙堂里走出来又回头去渡化其他众兄弟的人，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打断骨头连着筋，密不可分。我家老头子就曾是他们当中的一员，所以接下了仙堂，帮助老仙儿们积累了足够的功德之后，又将他们送回深山古洞，等待时机成熟，再入轮回转世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