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恶毒老者

见我不听劝阻，似乎是自己怕了，快递小哥很不情愿的跟了上来，却不知触发了什么机关，紧跟着身后的石门再度的合上，都没有给我俩后悔的时间。

顿时，微弱的光线消失，仅剩无尽的黑暗。

“完了.....完了......这下我们要死在了！早知道就不和你下来了！”快递小哥惊恐道。

我没有理他，将手机点亮，继续朝前走去，倒不是因为他害怕的胡乱叫嚷，而是最瞧不起这样举棋不定之人，既然选择了，就没有理由后悔。

借着手机屏幕上小圈的光亮，大致看清了暗道的情况，这条宽度不足两米的甬道，有着很明显人为开凿的痕迹，冰冷的岩壁上参差不齐凸凹着许多石粒。

可能是当初开凿之时，工程比较匆忙，并没有进行刻意的完善，只是挖出了一条可供人行走的甬道。

事到如今，已无退路，只能是硬着头皮往前走，快递小哥兀自抱怨了一阵，见我没有理他，也是消停下来。我们二人拖着缓慢的步伐，小心翼翼走向了暗道的那端，随着步履的前进，那股刺鼻的福尔马林气味愈发浓重，已经是直窜鼻孔，压抑的令人喘不过气来。

继续行走了一阵，可这甬道似乎没有尽头一般，只有那刺鼻的味道，在时刻提醒着我们，离那所谓的目的地越来越近。可是快递小哥已经不敢再往走，不止一次的揪扯着我的衣襟，却并没有开口说话。

也许是这压抑的气氛，已久令他失言了吧！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我还得分心去留意他那些没用的废话，这样的环境，我虽然不怕，可也不得不留意着周围的变化。

说不定，在哪个犄角旮旯，突然冒出一只鬼来，给我们个出其不意。

终于，在我们两人都近乎体力透支的时候，走到了这暗道的尽头。可却被一扇石门挡住了去路，隔着缝隙，福尔马林气味的疯长，而那缝隙内，则是另一个空间，另一个景象。

一个身穿戏袍的老头，竟然在石门之后！

如今正坐在椅子之上，只是目光呆滞，面无表情，而他那张脸，却让我骇然失色。

不是别人，正是东亭公馆里，遗像上的老头。

难道他没死？死人不会有这般红晕的面容，更不会有一分忧伤之色，可纵使是这般，我也不敢，推门而入。

不光是老头诡异的身份，令我生畏，更多的则是他身边一具具惨遭肢解的尸体，这一次，不光没有了内脏，就连躯体也变得惨目忍睹。

而那老头手上，正握着一把血淋淋的刺刀，刀尖向下，依旧还在‘啪嗒！啪嗒！’的滴着鲜血。老头的脚下已是血染了一片，可似乎他早就习惯这种场景，非但没有漏出丝毫的畏惧之色，反而是意犹未尽般舔舐着嘴角的血液。

要说他不是凶手，又有谁信！

老头坐了一阵，应该是缓过了些许体力，站起身来，伸手去捡那地上的内脏，一块块，一片片，已经是分不出具体部位的器官，被老头小心翼翼的捡起，放在身边一个灌满福尔马林液体的容器。

口中还念念的说着：“该死的混蛋，你们这些该死的混蛋，都要死！都要死！.......女儿，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将他们都杀光！都杀光！.......”

浑身是血的老头，枯唇微微撼动，声音沙哑的极为难听，沾挂着鲜血的脸上，写满了怨恨和凶戾，老泪挤出眼角，瞬间被血液掩埋。

给人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我丝毫没有因为老者的眼泪，而对他发生丁点的改变。

再将尸体碎块清理完后，老头又从拐角处，拉出了一具肥胖的尸体，也不知这干瘪的老头，哪来的力气，竟是看上去毫不费力。

把尸体摆好后，又一次举起了他那不知残杀了多少性命的短刀，熟练而精准的扎进了死者的胸腔，随即一个完美的弧度，便已是将尸体开膛破肚。

动作之娴熟，下刀之准确，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一名精干老练的解剖医师。不过，他可不是为了救人。在流出一地肥油后，老头直接拿起了死者的内脏，竟是大口大口的咀嚼起来，像是品尝难得的美味一般，露出了满意的阴笑。

这等场景，让我干呕不断，全身的毛孔也骤然紧锁。而快递小哥，更是忍不住吐了起来，发出的声音，顿时引起了老头的主意，一双充满了杀气的眼神，瞟向了我们所在的方位，同时，也向我们走来。

就在这一闪身的功夫，我看清了死者的面容，正是那个腰肥肚大的物业经理，当然，此刻他已是被掏空了身体，只剩下一副骨架。

“跑.....”

我大喊一声，拉着身边的快递小哥，就是原路折返回去。

这是个恶魔，他的行为已经是无法用鬼来形容，鬼杀人还有个限额，有个尺度，而这老头却十足的疯子！变态！

我们二人，开足了马力，一刻不停的朝后跑去，可老头似乎并不急于追赶，已是被我们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然而，当我们回到入口的时候，却愕然想起，这一切都是徒劳，坚实的石门根本就无法打开，我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毫无意义的徒劳。

大约十几分钟后，老头晃悠着来到我们面前，握着短刀，嘴角在上扬着，嘴里喃喃念叨着：“该死，该死......你们这帮畜生都该死！”

这一刻，我算是彻底明白了，眼前分明就是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纵然是一老头，也足矣要了我们的性命。人之所以软弱，完全是因为有所顾忌，真当人放弃了一切，那便是恐怖的存在。

正所谓，横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眼前这位，还是满怀怨恨，一心只想着复仇的老头，快递小哥早已被吓软了腿，要不是身后有墙壁靠着，恐怕很难支持着站立。

而我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摸索了半天，在发现身上没有一件趁手兵器后，不禁慌了神。

眼睛一刻不敢松懈，死盯着老头的一举一动，生怕他冷不丁来个突然袭击。就冲他之前下刀的精准度，只要稍有不慎，哪还有活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