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席凛舟的承诺

剧痛袭来，男人眼神骤然一厉，几乎是本能反应，反手攥住丧尸手臂狠狠一拧，跟着一拳砸烂对方头颅。

“只要你肯救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过现在我被丧尸抓到了，伤口流血。”

鹿野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看到了。不过这个条件，我不满意。换一个。”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早就停摆的机械表，语气轻快却残忍：

“你还有一分钟。如果不及时消毒、挖掉腐肉，你很快就会尸化哦。”

口吻轻佻，全然不像在谈论生死，更像是在调戏一只笼中困兽。

可眼下，席凛舟别无选择。

“救我。我是国家基地的军人，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想办法。”

鹿野站直身子，眼底笑意敛去，只剩掌控一切的冷静。

她纵身跃下，落地无声。水幕炸开，弹飞丧尸。指尖轻弹，四枚棋子没入尸群头颅。四具尸体应声倒地，清出一块空地。

不过两秒。

席凛舟握刀的手僵住，瞳孔微缩。

鹿野跨过尸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你欠我一条命。以后我开口，不管什么要求，你都必须答应。”

席凛舟抬眼。

少女不过十几岁，齐刘海短发，皮肤白皙，眼睛亮得惊人。

透明雨衣上血水滑落，不留痕迹，里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黑衣牛仔裤，腰间别着两把刀。

站在满地血泥里，她干净得像异类。

席凛舟恍惚一瞬。

“怎么？不愿意？”鹿野歪头，指尖转着黑棋，“那我把屏障收了？”

席凛舟喉结滚动：“……好。”

自从这场诡异暴雨之后，席凛舟再有没有见过这么干净的女孩。

干净的好像仿佛可以透过他看到之前的日子。

鹿野看着他傻愣愣的看着自己，皱了皱眉头问道：“你确定不先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

席凛舟回过神，耳朵瞬间红了。

“我身上没有带药”

鹿野从空间拿出一瓶碘酒给他问道：“要我帮忙

吗”

毕竟他伤的手臂需要把那些肉给挖掉，不然会感染。

席凛舟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不过我的刀有点脏，可以借一下你的吗？”

鹿野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刀，拔出来递到他面前说道：“给你”

席凛舟接过她的刀，脱了外套，放进嘴巴紧紧咬住。

然后直接像切肉一样，把自己手臂上的肉切掉了一大块。

然后立刻倒上碘酒，直接包扎。

把这些做完，他额头上的汗直接留了下来。

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鹿野全程看着，没有帮忙，也没有说话。

看他搞的差不多了，鹿野说道：“没有别的事情，我走了？”

席凛舟刚准备说他们一起去国家基地那边。

女孩就已经转身离开了好几步。

席凛舟立刻拉住她的手，说道：“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鹿野看着他满身是血的手，拉着自己揍了皱眉头，立刻甩掉他的手说道：“不去，还有不要随便碰我”

席凛舟没想到小姑娘还有洁癖。

“不好意思，就是一时情急，你不是说要救我吗？我现在这个样子也出不去呀，你能不能好人做到底，把我送到楼顶，然后再离开？”

他只要跑到楼顶，上面救援的飞机就可以来接他。

鹿野点了点头说道：“可以，你跟着我后面就行”。

说完，直接解决掉楼梯口的所有丧尸，然后抬脚一步一步往上走。

楼梯间里充斥着腐烂的恶臭，昏暗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

鹿野走在前面，长刀拖在身后，刀尖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没有丝毫停顿，每一步都踩得极稳，仿佛脚下不是布满油污的台阶，而是平坦的大道。

一只丧尸从五楼的拐角处扑了下来，张着血盆大口，直奔她的头顶。

鹿野连头都没抬，只是在它落下的瞬间，手腕猛地一翻，长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咔嚓。”

刀锋精准地劈入丧尸的下颌，一路向上劈开颅骨，黑血和

脑浆溅了一地。

那怪物连嘶吼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便分成两半，重重摔在台阶上。

她没有补刀，甚至没有减速，直接跨过了那滩污秽，继续向上。

身后的脚步声沉稳而有力。

席凛舟紧随其后，在鹿野跨过去的瞬间，他手中的军刀已经精准地刺入了旁边另一只丧尸的眉心——那是刚才被鹿野的刀风扫倒，还在抽搐的漏网之鱼。

他没有丝毫停顿，拔刀，甩血，继续向上。

又一只丧尸从暗处伸出枯爪，抓向鹿野的后背。

鹿野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身形微微一侧，长刀反手一撩，刀锋直接削过丧尸的脖颈，将它的脑袋整个砍了下来。

断头掉落在地，还在张嘴嘶吼，无头的身体却喷着黑血倒在地上。

她却已经走到了七楼的平台上，白衣上连一滴血渍都没有。

席凛舟跟上来，一脚踢开地上的断头，抬头看了一眼鹿野的背影。

少女的白衣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干净得刺眼，仿佛这满楼的污秽都与她无关。

她负责在前面扫荡，而他负责除掉隐患，他们两个像是配合了很久很久的战友一样。

顶楼天台的铁门被一脚踹开，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雨下得不大，远处的直升机轰鸣声显得有些沉闷，螺旋桨卷起的气流搅动着空中的雨丝。

鹿野走到天台边缘，收刀入鞘。

她没有看那架直升机，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片灰绿色的汪洋。

“到了。”她说。

席凛舟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迈步向她走去，想告诉她救援来了。

“姑娘！”

他喊了一声。

少女站在边缘，里面的白色T恤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却倔强的脊背。

听到声音，她微微侧过头，齐刘海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那双眼睛在灰蒙蒙的雨雾中亮得惊人。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眼神清澈得像这漫天的雨丝。

然后，她向后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