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不欢而散

天宫秘术之中似乎没有时间的概念，罗龙羽被禁锢其中，感觉不到任何东西的存在，但是这些东西却真实存在，就好比自己，罗龙羽感觉不到自己，手掌可以穿过自己身体而过，周围的一切除了那些妖印，一切都是虚幻而又真实的，很诡异很矛盾的一种现象。

就在罗龙羽匪夷所思之际，天宫大门却突然敞开，一股秘力直接将罗龙羽踢了出去，罗龙羽不备，狼狈不堪的滚出了天宫，结结实实的摔了个狗啃屎。

“我擦！”罗龙羽忍不住惊叫了一声，顿时引起一串银铃般的清脆笑声，那种很放肆的笑，让罗龙羽颇为窝火，顿时扭过头去，大笑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那个扮猪吃老虎的妖族少女洛梦萱。

不过这次罗龙羽按捺住了心中的火焰，之前和少女一交手，罗龙羽便真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有时候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前，即便自己发狂可以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也无济于事，就好像自己和妖族二祖交手，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还有和洛梦萱交手，一个照面便破了自己的戮天第二式，顺手就把自己镇压了，没错，给罗龙羽的感觉就是顺手镇压了自己。

在洛梦萱身边还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灰袍老者，老者带着淡淡笑意正在打量自己。

“你们到底是谁？”大半天都没人说话，罗龙羽忍不住开口。

“哈哈！我们来头可大了，说出来吓死你！”似乎是因为有靠山，洛梦萱没有之前那么惧怕罗龙羽，有些肆无忌惮的说着。

“萱萱，去泡两杯安梦，续点静神香。”老者打断了手舞足蹈的洛梦萱，语气和蔼的说着。

洛梦萱话说了一半，被老者这么打断，顿时像霜打的茄子，顿时蔫了下去，有些不情愿的说道：“哦……”说完便走出了房间。

罗龙羽打量了一下周围，一间古香古色的小木屋，给他的感觉好像是电视剧中那种世外高人居住的地方，木窗前摆着几盆精美的盆栽，散发着幽然清香，在靠近门前的地方有一面古画，画纸泛黄，看样子有些年头了，画上有日月星辰，下有四海五湖，不过在中间却只有一个圆圈，不知道在表达着什么意思，面前是一面供桌，香烛不灭。

木屋外则是高山林海，山风拂面，云海翻腾，美不胜收。

老人也没有打断罗龙羽，任凭罗龙羽左顾右盼四处观看，好像一个侦探似的。

似乎感觉到了气氛的沉闷，罗龙羽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老人身上，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罗龙羽不由轻咳两声，道：“那个……我还不知道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一处秘境，乃上古洪荒截下来的秘境，人类科技目前还无法察觉这个地方，更别说寻找。”老人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放心，我们没有恶意，至于我叫什么，呵呵，时间过得太久了，名字都不怎么重要了，你随便称呼吧，一切随心就好。”

“……”老人的这一番话让罗龙羽无言以对，什么叫随便称呼？这也太随便了吧。

想了一会儿，罗龙羽说道：“之前那个洛梦萱说孔玉轩是她姐姐，孔玉轩我记得是什么东皇一族，难道你们都是东皇一族的？就是传说中的那个上古大神东皇太一？”

老者点了点头，道：“是的，我们是东皇后裔，虽说是东皇后裔，但只是继承了东皇的意志，其血脉，早已经没落，毕竟年代太久远了。”

“额……”罗龙羽认同的点了点头，毕竟在传说中，东皇太一这个神祗充满了神秘性，历史上汉代称东皇为至高神，是天地唯一的神，直到宋代民间信仰被玉皇大帝取代，东皇信仰才逐渐没落。

“爷爷，茶泡好了！”小屋外传来了洛梦萱的高喊。

“走吧，去喝喝茶，站在房间里闷得慌。”老人没有丝毫的架子，笑呵呵的从罗龙羽身边走过。

罗龙羽撇了撇嘴，这老人有一种很奇怪的气场，举手投足之间占尽了主动，让罗龙羽不自觉的跟着他的意志走。

跟随在老人身后，老人接着说道：“实际上人类很早之前的信仰基本都是源于妖族，毕竟妖族兴起的时候，人类还未曾开化，其实给你说这些都为时尚早，毕竟这段历史太遥远太遥远了，人类的传说大多都是根据自身的理解，甚至是为了自己的政权而去随意更改甚至编排，所以……呵呵，你们的流传的信仰，而不是历史，而在你们人类的眼中，信仰是可以随意改变的，只要有需要。”

“从古至今，你们人类信仰过盘古大神，信仰过东皇，信仰过伏羲女娲，信仰过羲和，信仰过炎黄，信仰过玉皇大帝，如今甚至信仰外来神祗，比如上帝，基督，蒙拉，对了，还有如来，弥勒，太多太多了，信仰的繁多，甚至遗忘了自身的来源。”

言语间，罗龙羽跟随老人穿过了木屋前的林间小路，来到一处山崖上的石亭，周围鸟语花香，脚下云海翻腾，一眼望去云海无际，阳光扑洒而来，美轮美奂，这是罗龙羽至今都没有见过的美景，不自觉间便让人心怀宽广起来。

石桌上放着一个砂壶，砂壶下小火慢烧，茶香袅袅，两杯香茶已经泡好，一边是一个精致小巧的香炉，熏香弥漫，让罗龙羽心思顿明，真是世外高人才有的范儿啊。

听完老人的话，罗龙羽心里顿时有些不乐意，忍不住开口道：“额……前辈，你这话我不能认同，我从小看各种新闻，很多外国人都说我们的国家是一个没有信仰的国家，那是因为他们不懂中国的文化底蕴，的确，和外国人相比，我们的国家或许并不信神，因为神帮不了我们，暂且不说神是否存在过，即便存在过，那也已经是历史了，历史可以缅怀，但不能沉迷其中，我们需要生存，需要生存便要向前走。”

“是的，我们并不信神，充其量我们尊重神，但是，我们信仰的自己的祖先，自己的文化，东皇也好，玉皇也罢，在我心里，我尊重他们，但让我信仰他们，我不如信仰炎黄，信仰自己的爸妈。”罗龙羽说着看向那云海，道：“前辈，你告诉我，那些关于神的历史，有这片云海真实吗？”

“嗳！你也这么认为的吧？”洛梦萱正坐在一边的石凳上把玩着一支野花，一听到这里顿时两眼泛星星，激动道：“爷爷，你看见没？我就说东皇……好吧，当我什么也没说。”洛梦萱说到一半，蓦然看到老人的目光定定的看着自己，顿时缩了缩脖，又溜回自己的石凳上了。

老人小品了一口茶，轻轻放下茶杯，缓缓说道：“那你们嘴里的先烈呢？”

“那些为国牺牲的先烈们，始终都是我们的信仰。”罗龙羽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那他们不是历史吗？”老人反问。

罗龙羽笑了笑，道：“前辈，我刚才说过，历史可以缅怀，正因为我们缅怀历史，所以才能以史为镜，完善自身。”

“那再过百年，数百年，上千年，这些先烈，还会是你们的信仰吗？”老人笑看罗龙羽。

罗龙羽闻言沉默了，他不敢确定，确切来说他根本不知道。

“看吧，人类缅怀历史，只是缅怀自己看的到的历史，或者说自己流传下来的历史，人类一个善于遗忘历史的种族，嗯……不对，应该说人类是一个善于选择性遗忘历史的种族，人类记下来的历史，都是选择性的记忆，这种选择的标准，是看这段历史对自己有没有用处。”老人不急不缓的说着。

罗龙羽皱了皱眉，声音有些低沉道：“前辈，你可以理解为你现在在批判人类吗？”

“在你的理解中，什么算是批判？”老者反问。

罗龙羽现在连观景的心思都没了，道：“算了，我不想和你说这些无所谓的事情了，反正我也说不过你，你只需要记住一点，人类现在是主导。”

“你不适合继承轩辕尸道，你没有轩辕族的大胸怀。”老人放下茶杯，不过脸上的笑意没有减弱，给罗龙羽的感觉就像是带了一张面具。

“如果有可能，我倒是非常希望做一个普通人，普普通通的过完一生，你说我胸无大志也好，说我不思进取也罢，这就是我的心中所想，我从小到大都在小山村里度过，现在突然告诉我，我是拯救世界的人？狗血不狗血？”罗龙羽耸了耸肩。

“如果有可能，你外公和你母亲都不希望把你变成尸道……”

“可是依然把我变成了轩辕尸道。”罗龙羽打断了老人的话，起身便走出了亭子，走到台阶处停了一下，扭头说道：“这茶真难喝，苦死。”说着便走远了。

老人自顾自的品着茶，也没有阻拦。

倒是正在把玩头发的洛梦萱看了看罗龙羽远去的身影，又看了看老者，一脸茫然的说道：“那小子刚才说啥？”

“啊，说你泡的茶很难喝。”老人说着。

“什么！”洛梦萱顿时不乐意了，冲着罗龙羽远去的背影叫道：“你这个不识时务的家伙，说安梦茶难喝！你们的领导人都喝不上这种茶！”片刻后沐伊棉看着老人，道：“爷爷，你不把他叫回来吗？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扛回来的。”

“放心，他又走不出秘境。”老人倒是不慌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