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闯北海 妙语斗龙王， 上天庭 善心感玉帝

无名婆婆在断魂谷修炼的时候，从《太上洞渊神咒经》中，知道了北海龙王叫敖吉，北海就是现在的贝加尔湖，古时候叫北海。所以，登上步云履，带着小白，直奔贝加尔湖而来。

贝加尔湖，位于俄罗斯东西伯利亚南部，湖形狭长弯曲，犹如一弯新月，所以，又有‘月亮湖’之称。总面积三万多平方千米，是世界上最深，蓄水量最大的淡水湖，被誉为‘世界之井’。

到了贝加尔湖，无名婆婆可傻了，举目远望，烟波浩渺，天水相连，这么大的地方，到哪去找北海龙王啊？

她沿着湖岸向前走着，突然，一只花栗鼠，从她的脚前跳过去，钻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无名婆婆向草丛看去，这才发现，草丛里开满了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鲜花。

好多叫不出名字的蝴蝶，在花丛中，穿梭嬉戏，翩翩起舞。

有的蝴蝶翅膀，呈半透明状，很薄，如丝绸一般；有的在翅近边缘区有一些或大或小的黑色眼点，中央为淡蓝色，像一颗颗美丽的蓝眼睛，在草丛中忽闪着，煞是好看；还有一种蝴蝶，体背黑褐，被棕褐色短绒毛。触角棒状明显，端部灰黄色。翅呈鲜艳的朱红色，翅反面是暗褐色，并密布黑褐色波状横纹。翅上有孔雀羽般的彩色眼点，非常漂亮。

无名婆婆被眼前的美景迷住了：哇！太漂亮了！

望远处看，峭壁高耸，怪石林立，河汊纵横，植物茂盛。

在附近的一个山坡上，生长着一种树，树的根从地表拱生着，成年人可以自由地从根下穿来穿去。它们生长在沙土山坡上，大风从树根下刮走了土壤，而树根为了使树生存下来，却越来越深地扎入贫脊的土壤中，这是树的顽强和聪明。

其实，这种树叫‘高跷树’，它是贝加尔湖自然奇观之一。

无名婆婆边往前走，边欣赏着两旁的风景。

在湖水向北流入安加拉河的出口处，有一块十分巨大的圆石，立于湖水出口正中央。

这个巨石，被当地人称作“圣石”。当涨水时，圆石宛若滚动之状。相传很久以前，湖边居住着一位名叫贝加尔的勇士，膝下有一美貌的独女安加拉。贝加尔对女儿十分疼爱，又管束极严。有一日，飞来的海鸥告诉安加拉，有位名叫叶尼塞的青年非常勤劳勇敢，安加拉的爱慕之心油然而生，但贝加尔断然不许，安加拉只好乘其父熟睡时悄悄出走。贝加尔猛醒后，追之不及，便投下巨石，以为能挡住女儿的去路，可女儿已经远远离去，投入了叶尼塞的怀抱。这块巨石从此就屹立在了湖的中间。

无名婆婆正在看那块巨石，突然，一只小乌龟在巨石旁冒了出来，东张西望地四下看了看，然后，围着巨石左三圈，右三圈地转了起来，随后，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爬到了巨石的上面，仰起头，对着天空仔细地观望起来。

无名婆婆感到非常奇怪，心想：这绝不是一只普通的乌龟，抓到它，很可能就会知道北海龙王在哪了！

想到这，随手从身旁的草丛里，拔了一根绿草，放在两手之间，口中默念咒语，说声“变！”，那根绿草，竟然变成一条绳索。

无名婆婆把绳索抛向空中，说声“去！”，绳索就好像长了眼睛，直奔小乌龟而来，在小乌龟的头上盘旋了一下，顺势落下来，把小乌龟像绑粽子似的，绑了个结结实实，随后，又飞回到无名婆婆脚下。

无名婆婆低头看了看小乌龟，只见小乌龟一脸无辜的样子，正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无名婆婆用手一指，那根绳索就自己脱落下来了“我问你，你为什么围着石头绕圈？你在那块石头上做什么？”

无名婆婆刚说完，就听小乌龟说话了，语速非常慢：“我是北海龙宫的信使，那块石头，是我们与天庭联系的联络点，我围着石头转，是开启通往石头顶上的暗门，我在石头上面，是在等着天庭的旨意！”

“哦，原来如此！”无名婆婆一听，心里非常高兴，这回找北海龙王，可有门了！

随后对小乌龟说：“我是天庭派下来的特使，有要事当面禀告，你马上带我去见北海龙王！”

小乌龟半信半疑地看了无名婆婆一眼：“你有特使腰牌吗？”

“混蛋！你有什么资格看我的腰牌？耽误了要事，你担当得起吗？”无名婆婆假装愤怒的样子。

小乌龟吓得一缩脑袋：“好，我带你去！”说完，转身向湖里爬去。

无名婆婆骑在小白的背上，跟着小乌龟进了湖里。

小白所过之处，湖水像两面墙一样，闪在两旁。

贝加尔湖的湖水，清澈得像一面镜子，一眼望去，能看到水下几十米远的地方。

一群体型很小，像玻璃一样透明的鱼，在无名婆婆面前游了过去。

“这是什么鱼，这么漂亮？”无名婆婆好奇地问道。

“这是胎生贝湖鱼，它的特殊之处在于，母鱼在繁殖期，产出体外的不是鱼卵，而是可以自由活动捕食的幼鱼，也是生活在我们这里的最大种群！”小乌龟答道。

“哦，还有这么奇怪的鱼？”无名婆婆刚说完话，就听身后有划水的声音，回头一看，一只纺锤形，一米多长，身体肥胖而滚圆，全身毛茸茸的，一双圆圆的眼睛，憨态可掬，正紧紧地跟了上来。“咦！这是什么动物？”

小乌龟回头看了一眼：“哦，是环斑海豹，它们不但是这一世界最深湖泊中，唯一的哺乳动物，也是全世界独有的淡水海豹！”

“想不到，这里竟然会有这么多奇特的物种！”无名婆婆感叹道。

小乌龟得意地晃动着脑袋：“我们这里有一千二百多种水生动物，六百多种水生植物，其中，百分之七十五的，是我们这里所特有的，你在别的地方，是根本看不到的！”

一路上，还看到了海绵、海豹、菌类、海螺、寄生虫、龙虾、蜗牛等海洋生物。

淡水里居然生活着海洋生物，这可真是不解之谜。

说话间，来到了湖底。

只见湖底有大大小小的裂缝和洞穴，并且有地底热气，不断地从这些裂缝和洞穴里泄出，使周围的水温，比别处要高出许多。

再往前走，湖底出现了两个巨大的洞穴，这两个洞穴里喷出来的水，颜色发黑，并且急速地旋转着，像两条滚动的黑龙，直冲向湖面。

在这两个巨大的洞穴中间，有一座石山，石山上，蹲坐着一个石猴。

小乌龟来到石猴身边，用两只前爪，抱住石猴的脑袋，向左转动了三圈，向右转动了三圈。

只见那座石山，竟然慢慢地移动起来，石山的下面，出现了一道金光闪闪的大门。

小乌龟在大门前，嘴里叨叨咕咕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大门向两边慢慢地开启了，一条由玉石铺成的、笔直的大路，直接通向一处金碧辉煌的宫殿。

一群体型庞大的鱼，游了过来。小乌龟对着它们嘀咕了几句，那群鱼又转向了别处，好像是在巡逻一样。

来到了宫殿的门口，两只磨盘大小的螃蟹，伸出了水桶般粗细的巨螯，拦住了去路。

小乌龟又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摇头晃脑地解释了一番。两个螃蟹闪在了一旁。

无名婆婆吩咐小白在外面等着，自己和小乌龟进了大殿。

大殿的两侧，齐刷刷地站着两排水族成员，它们大小不一，神情肃穆。

最里面的龙椅上，端坐着一位，头戴王冠，身穿龙袍的老龙王，两个海螺侍女站在两旁。

无名婆婆还是头一次见到龙王：画上面的龙王，和真龙王还真是一模一样呢！

小乌龟来到龙王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附在龙王耳边，小声地说了一阵，就见龙王皱着眉头，点了点头：“嗯！”

无名婆婆上前一步，给龙王做了一揖：“无名婆婆，给北海龙王见礼了！”

“哼！你这小妇人，在本王面前，还自称婆婆？胡老太太的障眼法，能瞒得了普通百姓，岂能瞒得过本王？说吧，你冒充天庭特使，来见本王，有什么事吗？”老龙王面带愠怒的样子。

无名婆婆一听，什么都被揭穿了，也就不用再隐瞒了，微微一笑：“呵呵，龙王就是龙王，果然什么都瞒不了你！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你是掌管北部州的布云施雨职责，王家老店两年来，干旱无雨是怎么回事？”

北海龙王一听这话，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哼！那是他们的报应！”

无名婆婆不解地问：“他们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要受到这样的惩罚呢？”

北海龙王气呼呼地说：“前年夏天，我奉了玉帝的旨意，到民间去访查民情。那天中午，来到了王家老店，当时，我走得又热又渴，便敲开了一家人的门，想讨口水喝，谁知道，那个妇人给我舀来的那瓢水里，竟然撒了一层草，这不是羞臊我吗？因为太渴了，我强忍着，喝下了那瓢水，随后，我把水瓢摔在了地上，告诉她‘会受到报应的’。等我上了天庭，把这个事说给了玉帝听，玉帝也很生气，这样的刁民，岂能不受惩罚？随即下了旨意，让王家老店大旱三年！这就是他们应得的报应！”北海龙王说到这里，仍余怒未消。

无名婆婆听完：“哦！原来是因为这个事啊！老龙王啊！今天我可要说你两句了，你是错怪好人了！”

“什么？我错怪好人了？”老龙王瞪着一双惊讶的眼睛，不相信地看着无名婆婆。

“是啊！你喝水的那户人家姓王，是村里有名的大善人，给你舀水的那位妇人，就是王大善人的媳妇，她看你走得气喘吁吁，面红耳赤，怕你喝水太急，生出病患，所以，在水里撒了点干净的草，这样，你就只能慢慢地喝水，不会伤害身体了！她原本是一番好意，没成想，却被你误会了，惹下了这么大的灾祸，还连累了村里的乡亲们，她的男人，因为这个事，也一命呜呼了！你说，这不是你的错吗？”无名婆婆看着老龙王，不紧不慢地说了一遍。

老龙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额头上也渗出了汗水。

他用袍袖擦了一下额头，尴尬地笑了一下：“呵呵，看来，是本王误会她了，真对不起啊！”

无名婆婆接过话茬：“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啊？还不快想办法去弥补？”

“有什么好办法啊？”老龙王可怜巴巴地看着无名婆婆。

“去下雨啊！这还用想吗？”

老龙王无奈地摇了摇头：“唉！你有所不知啊！‘大旱三年’，乃是玉帝的旨意，怎敢违抗呢？”

“你可以去见玉帝，把事情解释清楚不就行了吗？”无名婆婆出主意道。

“不行！不行！不行！”老龙王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是我说人家不好的，现在又要去说人家好，我这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吗？还连累了玉帝，背上了失察之过！你说，我怎么去见玉帝呀？”

无名婆婆一听：“那怎么办啊？总不能将错就错吧？你倒是没什么事了，受苦的可是老百姓啊！”

老龙王也是唉声叹气，为自己一时的冲动，后悔不及。

“有办法了！”老龙王突然一拍脑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笑嘻嘻地来到了无名婆婆面前：“这个事，就麻烦你去一趟天庭吧！”

“我去？解铃还须系铃人啊！你自己的梦，就得你自己去圆，凭什么要来麻烦我呢？”无名婆婆故作生气的样子。

老龙王一看，急忙陪着笑脸：“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看在百姓受苦的份上，你就辛苦一趟吧！我也不白求你，你看！”说着，从怀里取出一颗，鸡蛋大小，翠绿色的，闪闪发光的珠子：“这是‘查病珠’，不但能查出病人的病灶所在，还能治疗呢！这颗珠子就送给你了，你留着一定会用得着的！”说完，递给了无名婆婆。

无名婆婆接过来，看了看：“好吧！既然老龙王这样看得起我，我就跑一趟吧！你也准备好，随时等候玉帝的旨意！”说完，把珠子揣在了怀里：“好了，我现在就走，乡亲们还等着听我的消息呢！”

老龙王亲自把无名婆婆送出了大殿外。

出了大殿，无名婆婆骑上小白，小乌龟在前面领路，一直给送到了湖外。

到了岸上，无名婆婆想：也不用回王家老店了，直接去天庭吧！因为乡亲们都急等着下雨呢！可是，去天庭怎么走啊？对了，让步云履带着走吧！

想到这，收起了小白，对着步云履说：“步云履啊！步云履！为了帮助乡亲们解决旱灾，你就带着我去天庭吧！”

刚说完，就觉得一股疾风，从上面迎头刮了下来。哦，不对，是身体向上疾射，带起来的风。

但见那，一朵朵白云，在脚下一闪而过，碧蓝的天空，颜色越来越鲜艳。时而，会有一颗流星，拖着刺目的光芒，在身边划过。

在夜里才能看到的星星，现在却看得清清楚楚，因为，身体就在它们之间穿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隐隐传来了仙乐的声音，那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顺着仙乐的声音看去，只见金光万道，瑞气千条，高大的南天门，由翡翠琉璃铸就，四周镶嵌着明晃晃、亮晶晶的珠宝钻石。

两名金甲武士，手执长枪，拦住了去路。

这时，从南天门里，走出来一位轮值的大仙。

就见他，光秃秃的大脑袋上，两道长长的白色寿星眉，几乎遮住了眼睛，一大把白色的胡须，飘洒在胸前，脖子上，挂着一串亮晶晶的大佛珠，穿着宽大的灰色袍服，腰上扎一条蓝色的布带，挂着一个特大号的酒葫芦，右手拿着一把芭蕉扇，最特别的是，光着一双赤脚，只见他乐呵呵地走了过来。

无名婆婆赶紧迎了上去，不用说，从他的外表装束，就知道是谁了，‘赤脚大仙’。

因为，奶奶交给她步云履的时候，就已经详细地介绍了赤脚大仙的情况，最特殊的地方，就是光着一双赤脚，所以，无名婆婆一眼就认出来了。

“无名给赤脚大仙施礼了！”说完，深深地一躬。

赤脚大仙哈哈大笑：“孩子，不用客气，你穿着我的一只官靴，就说明咱们的缘分不浅哪！你今天不就是为了王家老店的事而来吗？我现在就带你去见玉帝吧！”

无名婆婆心里非常高兴，没想到会遇到赤脚大仙，这么顺利地就能见到玉帝了，赶紧跟着赤脚大仙，进了南天门。

一进南天门，只见里壁厢，有几根玉石大柱，上面缠绕着，金鳞耀日的赤须蛟龙；又过了几座长桥，桥上凌空盘旋着，羽毛五彩缤纷的丹顶凤凰。彩霞幌幌映穹顶，碧雾蒙蒙绕仙阶。奇花千年不谢；异草万载长青。

再看凌霄宝殿，玉户金钉攒，朱门彩凤舞，九曲回廊，玲珑剔透；三檐四簇，龙凤翱翔。上面有个紫巍巍、明晃晃、圆溜溜、亮灼灼的大金葫芦宝顶；下面是天妃悬掌扇，玉女捧仙巾。正中间的琉璃盘中，满满地盛放着太乙丹，旁边的玛瑙瓶中，插着弯弯曲曲的珊瑚树。这些天宫奇物，在人间是绝对见不到的。

赤脚大仙，领着无名婆婆，来到灵霄宝殿外，不等宣昭，直接到了御前，朝上礼拜。

无名婆婆也赶紧俯身下拜。

赤脚大仙奏道：“启奏陛下，下界的狐仙弟子无名，来天庭查询王家老店干旱无雨一事，特来面见陛下！”

玉皇大帝垂帘问道：“你这小女子，可知王家老店为何无雨？”

无名婆婆赶紧答道：“回禀玉帝，我已经去了北海，向北海龙王问明白了，其实，这是一场误会啊！”于是，就把当年龙王讨水的事，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最后说：“恳请玉帝，念在苍生百姓生活不易，尽快下雨解决干旱吧！”

“哼！你这小女子，是在怪朕失察之过喽？”

“无名不敢，无名只是替乡亲们，前来恳求玉帝开恩，快快下雨吧！”无名婆婆边说，边向上磕头。

“嗯！朕念你一心只为黎民百姓，其善心可嘉。好吧！朕马上传旨下去！”

玉皇大帝说完，又转向赤脚大仙：“赤脚大仙，你速去通知雷公电母，风伯云童，去北部州，协助北海龙王，给王家老店施雨，不得有误！”

“是！”赤脚大仙立即答应，起身下去了。

“小女子替乡亲们，谢谢玉皇大帝了！”无名婆婆又给玉帝磕了几个响头。

“多替苍生着想，多为百姓谋福，你做得很好！要记住：善念得正果，善心修功德！好了，你也可以下去了！”

“是，小女子一定谨记玉帝的教诲，尽我所能，为百姓做事！”无名婆婆说完，起身离开天庭，返回王家老店。

无名婆婆还没到王家老店，王家老店已经是大雨滂沱了。

王夫人和全村的男女老少，齐刷刷地跪在雨中，激动得痛哭流涕，不停地道谢，感谢神仙婆婆，救了他们全村。

无名婆婆回到王夫人家，悄悄地领着大黑，出了王家老店村，消失在雨中。

后来，王家老店村的村民，在村子口，建了一个小庙，不供奉龙王爷，专门供奉神仙婆婆。

据说，每到夏季干旱的时候，村民们就会到这里来求雨，有很多时候，竟然还真的挺灵验的，这一习俗，一直延续到现在。